那俩打得正凶,根本没听见他说啥。
女人抓起枕头往男人头上砸,男人抓住她手腕一扭,女人疼得嗷一声,另一只手去抓男人头发。
就在这时,男人一脚把女人踹开,怒斥。
“够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出去打麻将,还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
他转过头,试图让白夜评理。
“白医生,上次我看她大半夜不回家,去抓她回来的时候,看到跟她和一起打麻将,对面那个男的一直眉来眼去的,他俩肯定有问题。”
这次,轮到b45眼神躲闪起来。
白夜连忙开口:“嫂子别急,说不定那是嫂子的麻将搭子,那是在使眼色喂牌呢。”
女人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打麻将的都这样!”
“使眼色喂牌?”
男人冷笑一声,刚想反驳。
白夜又一脸好奇地插话:“哥,我纯好奇啊,那个男的长得比你怎么样?”
男人脸色一僵,支吾了一下:“……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吧。”
“体格呢?”
“……也比我壮实一点点吧。”
白夜点点头。
“那我觉得嫂子就算看上了人家,也是情有可原的。嫂子不过只是犯了很多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你放屁!”
男人瞬间炸了,眼睛瞪得通红:“他俩肯定有问题!那天晚上,我分明就看到这个贱女人把脚搭在他腿上了!喂牌需要把脚搭上去吗?!啊?!”
白夜眨了眨眼,还想再“解释”。
“哥,这你可能不懂,有些地方的麻将规矩比较特殊,用脚传递暗号也是有的……”
“传递你妈的暗号!!”
男人彻底听不下去了,积压的怒火冲破理智,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
女人被扇得踉跄两步,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臭婊子!老子早就想打你了!”
“我跟你拼了!!”
女人尖叫着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唾沫横飞,比刚才吵得凶了十倍不止。
“哎呀!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白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一边喊着,一个“不小心”被推搡的两人撞了一下,身子一歪。
哐当!
一把漆黑沉重的工兵锤,从身上掉在了下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锤子上,几乎是本能地,弯腰一把抓起!
“我弄死你个贱人!!”
他抡圆了胳膊,一锤子朝着扑上来的女人狠狠砸去。
砰!
女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口鼻溢血,眼神发直。
“嫂子!”
白夜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想要扶她,结果脚下又一绊。
哐啷!
这次,一把寒光闪闪的短柄斧头,从他另一边口袋里掉了出来,正好掉在女人手边。
女人咳着血,眼神怨毒地看向提着锤子走来的男人,猛地抓起斧头,嘶吼道:“刘德柱,我砍死你!!”
“来啊!看谁先死!”
两人如同红了眼的野兽,再次扑向对方!
鲜血飞溅!残肢乱飞!
病房里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白夜站在战圈边缘,被“吓得”脸色发白,一边躲闪着飞溅的血肉,一边还在拱……劝架。
“住手,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啦?”
……
三分钟后。
【叮!您已击杀了副本生物——被诅咒的病人b44,lv38(大精英单位),获得点经验值。】
【叮!您已击杀了副本生物——被诅咒的病人b45,lv38(大精英单位),获得点经验值。】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浓稠的血腥味弥漫,以及地上两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白夜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语气沉痛。
“又失败了……看来我的话疗能力,还是太稚嫩了,一次性治疗两个病人,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虽然这是他们自己的家庭纠纷引发的悲剧,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事情就发生在我面前,我却没能阻止,这是我的失职。”
说完,他对着两人鞠了一躬,阴影吞噬了他们的残躯,随后转身,身影重新走出病房,没入b区昏暗的走廊。
“下一个。”
……
此刻,楚邢烽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大约十几分钟前,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楼下c区,那从无间断,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的各种癫狂呓语、嘶吼、咆哮,居然莫名停止了。
他在这座“彼岸病栋”里挣扎求生三个月,从最底层的E区一路爬到这b区,早就养成了敏锐的直觉。
安静,在这里往往意味着更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要么是某次“特殊治疗”后的短暂死寂,要么是某个强大病人完成了“清理”,正在消化战果。
但像这样,几乎整层楼瞬间安静下来的情况,他从未遇到过。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决定冒险出去看看。
至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决定下一步是躲是逃,还是做点别的。
他悄无声息地拧开b04病房的门,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b区的走廊,灯光依旧昏暗。
但空气中,除了原本的草药甜腥气,还混入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点关切的男声,正从远处一间病房里隐约传出来。
“……这位患者,请你躺好,不要紧张,我拥有十分丰富的医疗经验。”
那声音平稳,有条不紊,像是在安抚病人。
“至今以来,我的医疗成功率,嗯,至今以来都十分稳定。”
短暂的沉默,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好奇:“稳…稳定?那是多少?”
温和的男声立刻回答,语气坦然,带着点小小的骄傲:“哦,百分之零。”
楚邢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百分之零的成功率?
这他妈是稳定失败吧?!
没等他细想,那个温和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似乎带着鼓励。
“小白加油,你可以的!”
另一个声音:“医生,我不姓白。”
温和声音从善如流:“哦,我知道,我姓白。”
楚邢烽:“……”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后颈。
这对话……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很快,里面传来病人惊恐的声音:“医生,你为什么要在我的伤口上吐口水?”
“口水能够进行有效的杀菌,我这是在给你做消毒呢……”
然后,随着嗤的一声。
病人的惨叫声响起,好似收到了极大的痛苦。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害怕,你的人格分裂症状,很可能是又五脏六腑引发的,只要我摘出来你的器官,你的病症一定能够解决。”
楚邢烽嘴角一抽:“我看你是想解决病人吧!”
几分钟后,病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里面传出一声叹息:“这次的医疗事故,根本原因在于病人的身体机能太过脆弱,在心脏摘除手术之后未能坚持到最后。”
“我应该先给他煲一碗老母鸡汤补补身子,或许就能避免这次的医疗事故。”
楚邢烽:???
心脏摘除,是能靠老母鸡汤补回来的?
不过,眼看那人就要出来,他连忙躲进一间没有病人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