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透整个人直接贴了上去,他五指张开,精准扣住黄蜂尾部那根半尺长的毒刺根部。
黄蜂疯狂扭动身子,尾部的毒刺拼尽全力往回缩,想从他掌心里挣脱。
可同时被两个人抓住,任凭它如何折腾都无济于事。
朱透指节发力,掌心的灵力瞬间爆发,他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同时往侧面狠狠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毒刺从根部直接断开。
黑得发稠的毒汁混着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
黄蜂后半截身子直接僵住,疼得剧烈抽搐,张小酒没想要它的命,于是松开了卡脖子的手。
黄蜂扭动着身体,头也不回地振翅往虫魂群深处钻去,借着虫魂群的掩护,逃进了黑暗里。
没了统领的虫魂群像退潮的黑水,跟着它往密林深处撤,不过眨眼工夫,就走得干干净净,半只都没留下。
“让你蜇人!”
朱透甩了甩掌心里沾着的毒汁,低头看了看自己垂着的左胳膊。
“怎么样?胳膊有事吗?”
黄蜂蜇出来的伤口周围,皮肤已经乌青发黑,麻痹的触感顺着经脉往肩膀上爬,整条胳膊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劲。
张小酒立刻扶着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指尖凝起灵力,顺着他胳膊的经脉一路往下,把淤积的毒素往伤口的位置逼。
毒血从蛰孔里慢慢渗出来,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朱透僵冷的左胳膊慢慢回暖,失去的知觉顺着血管重新流回来,他试着攥了攥拳,虽然还有点发软,但已经能正常活动。
“好了!酒哥!能动了!”
“你自己用灵力将残留的毒逼出来就没事了。”
二人收拾好状态,顺着山道继续往山顶走。
越往上爬,林间的树木越稀疏,能见度也比之前强了些,暗淡的血红色天光从头顶铺下来,把脚下的石阶、周围的岩壁,全都染成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里的气息又变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转过最后一道山弯,一块开阔的平地撞进眼里。
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就在平地的正中央,一左一右站着两道身影,挡住了后面通往山顶的路。
左边的人穿一身白色类似古代衙役的差服,背后插着一面绣着太阳纹样的日巡旗,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微光,腰间别着令牌。
右边的人一身纯黑夜行衣,背后飘着一面绣着弯月纹样的夜巡旗,旗帜轻轻晃动,浑身也裹着微光,腰间同样别着令牌。
他们没有释放灵力,可站在那里,就自带威压。
朱透蹭到张小酒身边,低声说,“酒哥,相对于之前碰到的来说,这俩总算有个人样了。”
“他们是日游神和夜游神,一个负责白天收鬼,一个负责晚上收鬼。”
张小酒刚说完,在日游神和夜游神的身后,逐渐显现出数不清的鬼魂,布满整个平地和山坡。
整个场面很宏大,他们就像闯进了一座鬼魂营寨,在血红色天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日游神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带风,激起一团烟尘。
他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很悠远、深沉,“此乃轮回神殿圣地,汝等凡人,安敢擅闯?该当何罪?!”
“吾就闯了!你能奈我何?!”朱透开口呛了回去,扭头看向张小酒,“酒哥,我这古代话说的对吗?”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胳膊肘往张小酒肋下怼了怼,一脸等着夸的表情。
张小酒调侃道,“差点儿事儿,你这语文课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噗!”
朱透笑出了声。
对面站着的夜游神,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就脸黑,此刻黑得像能滴出墨,没等日游神开口,他直接反手把背后的夜巡旗抽了出来。
黑色的旗面展开,泛起闪烁的光芒,他手腕冲着张小酒他们狠狠一挥。
“不知死活!”
随着这一挥,他身后的无数鬼魂,瞬间像被解开了封印,鬼哭狼嚎地往二人扑去。
这些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成千上万的身影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潮水。
朱透脸上的笑瞬间收了,他往前跨出半步,灵力从身上暴涨出来,“这古代人一点儿幽默细胞都没有,我就呛了一句,就发火了?!”
张小酒也摆好了架势,和朱透站在一起。
“别硬扛那些鬼魂,”他盯着站在鬼魂后面的夜游神,小声说,“他们是被那旗子操控的,咱们杀多少都没用,得想办法把旗子夺下来!”
“明白!”朱透立刻会意。
站在旁边的日游神也从背后把日巡旗抽出来,跟着一挥,身后那些鬼魂冲了上来。
张小酒低声快速说:“我对付日游神,你对付夜游神,别跟鬼魂缠斗,找机会抢旗。”
朱透点了点头,双脚一蹬,速度飞快,直奔夜游神而去。
他浑身裹着灵力,像个坦克似的,沿途冲过来的鬼魂被他直接撞飞,目标直指站在后面的夜游神。
张小酒也动了,他的速度更快,途中不断挥舞棍子。
那些鬼魂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不是被棍子打散,就是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震得粉碎。
但问题在于,这些鬼魂太多,根本杀不完。
他脚步骤然加快,不再跟这些鬼魂纠缠,身形左闪右闪,不断从鬼魂群中穿梭。
大部分鬼魂都扑了空,个别阻挡的都被打散了。
日游神站在鬼魂大军的最后方,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日巡旗,那旗子在血红色的天光下呼呼作响。
他看见张小酒冲过来,眼睛微微一眯。
“此凡人非等闲之辈...”
日游神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他弯腰把日巡旗往地上一插,旗杆没入地面三寸,下一刻,他整个人消失了。
在张小酒眼里这不是消失,是快,快到普通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但是在他面前只能算是一般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