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溟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她盯着下面那个金色的身影，声音都有点变了：“这...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台阶下，朱透坐在地上，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沃...德...发？！这气息....也太强了吧？！比之前打元蒂的时候，又强了。”
“酒...酒哥？！”他声音都有点抖，不是吓得，是激动的，“原来你之前根本没有发力啊？！”
张小酒转过头，冲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很浅，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那些喽啰，还不至于让我用真正的实力。”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朱透耳朵里，“隐藏实力，也是为了保存力量。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台阶上脸色微微发白的溟塑身上，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提着棍子，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每走一步，地上的藤蔓就往后退一步。
溟塑咬着牙，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个跳来跳去的小胖子，根本不是主事的。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哼！”溟塑冷喝一声，“就算你有仙帝的实力，和我最多就是不相伯仲。”
“你这娘们儿说这话是在为自己壮胆吗？”朱透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多，又添了一把柴。
“混蛋！！！”
惊怒之下，溟塑率先发起了进攻。
她抬起手，十根纤细的手指向空中射出无数翠绿色灵光，每一道灵光落下，都像灵蛇一般，钻进地面的缝隙里。
“咔咔咔——”
密集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缝隙里开始往外蹦出细碎的石屑。
紧接着，地面的岩石，全都像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撬动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原本的位置挣脱，悬浮到半空中，飞速旋转、重组。
石虎、石狮、石象、石鹫等各种各样的动物被拼凑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几十头接连落地，
每一头都比之前在山下遇到的灵兽大上几倍，浑身都裹着溟塑的灵光，踩得石阶轰隆隆直响，把张小酒围在了中间。
“我当你有什么新花样，还是玩儿石头啊？”张小酒提着棍子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之前我就收拾过一堆，你还是来点儿真格的吧。”
“之前那些跟这些可不一样！”溟塑冷笑一声，“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时，最前面那头石象长嘶一声，跑了几步，抬起千斤重的石蹄，冲着张小酒就踩了下来。
张小酒侧身躲开，石蹄踩在台阶上，直接把整层台阶踩成了碎块。
“我看，还是老样子。”张小酒轻轻跳起，一棍捅出去，精准捅进石象额心发光的位置，“咔嚓”一声，灵光直接碎了。
那头高大的石象晃了晃，直接散成了一堆碎石块。
溟塑脸色一沉，一挥手，所有石头灵兽一起扑了上来。
漫天都是石头影子，有的撞、有的抓、有的咬、有的飞过来扑。
张小酒提着棍子在灵兽群里高速穿梭，一棍一个，跟切瓜砍菜似的，仅仅用了几秒钟，它们就全部变回了一地碎石块。
溟塑站在那儿，脚下是一堆碎石块，她没有再发出灵光。
刚才的自信，在张小酒棍下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这个结果已经把她所有对召唤术法的期盼都彻底打碎了。
她知道，再召其他灵兽，也全是白费工夫。
溟塑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一根根绷紧，体内的力量从丹田位置冲出来，顺着手臂经脉一路往掌心走。
一缕碧色灵光从她掌心渗出来，像液体似的顺着她的掌纹往指腹流，在指尖聚成一滴。
那滴灵光落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就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苔。
“嗯——”
她暗自用力，双手同时一握。
两道碧色灵光从掌心暴涨出来，接着凝出剑脊，凝出剑刃，凝出剑柄上缠绕的纹路。
左手那把剑刃偏浅绿，能感觉到里面源源不断往外冒的生机。
右手那把剑刃是黑褐，能感觉到里面翻涌的腐朽之气。
一刃主生，一刃主死。
这是溟塑修成帝君之后，用自己的本源温养了千年的兵器。
双剑出鞘的每一秒，都会直接消耗她的本源能量，不到紧要关头，她绝不会用。
站在一旁的朱透，收了脸上看热闹的笑意，他知道溟塑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张小酒抬眼看向溟塑手里的双剑，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正在迅速提升。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如此认真了。”溟塑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虚张声势，“这对剑，两千年没沾过血，今天就拿你开刀吧。”
话音落，她动了。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速度实在太快了，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张小酒面前约两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是用兵器近战搏杀的标准线，远了够不着，近了施展不开。
溟塑左手的浅绿剑率先动了。
剑速不快，剑刃不是往张小酒要害上扎，而是扫了一下地面，岩石缝隙里瞬间钻出几十根细藤蔓，迅速缠向他。
这一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伤人，是用无限疯长的生机，影响他腾挪的动作。
张小酒手腕一动，握着棍子往下一扫，扫断缠过来的藤蔓。
可那些被扫断的藤蔓碎段刚落到地上，瞬间就长出新的根须，十几根变几十根，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缠。
浅绿剑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生机，能把任何一点碎片重新催生成活物，根本杀不完。
就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溟塑的右手黑褐剑已经到了。
黑褐剑上裹着翻涌的腐朽之气，剑刃从藤蔓的缝隙里钻出来，直刺张小酒的胸口。
浅绿剑用无限生长吸引注意力，黑褐剑暗藏杀机。
张小酒将棍子往前一送，刚好格开黑褐剑的剑刃。
“铛”的一声脆响，剑刃上翻涌的腐朽之力瞬间把棍身表面的金光腐蚀的暗淡了一些。
他将体内灵力涌到掌心，顺着棍身往外一冲，那腐朽之力瞬间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可就这一瞬间，溟塑的左剑已经贴着他的胸口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