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队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他先是看了张小酒一眼，又看了看朱透，轻声问道：“能确定她们还活着吗？”
“一定还活着！！”
张小酒和朱透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王队连忙信誓旦旦的说：“对！肯定还活着，她们不是普通人！”
“王队，我下这个结论也是有依据的。”张小酒顿了顿，接着说道：“随着元蒂的失败，倾巢出动的妖魔鬼怪们没能返回魔界，它们失去了能量供给，绝大部分都灰飞烟灭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王队有些疑惑。
“我查探过，整个城市范围内的魔气已经十分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窥一斑而知全豹。”张小酒解释道。
“嗯...”王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这样也不能确定她们还活着呀？”
“哎呀！酒哥，你划的圈儿太大了，还是我来说吧！”朱透忍不住插话道，“王队，妖魔鬼怪倾巢出动没有返回，魔界是不是基本上快空了？至少应该剩的不多了，而元蒂抓她们去的时候也是强弩之末，受了重伤，用尽了力量，到了魔界就算没死，也会赶紧逃命，根本没有能力杀了她们，甚至还可能被她们反杀。”
“哦，有道理啊！”王队恍然大悟。
他转过身，朝不远处几个正等着他指令的年轻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干着，我谈点事。”
然后一左一右揽住张小酒和朱透的肩膀，把二人带到广场边上一截相对完整的石阶前。
那石阶原本是市政府大楼正门前的台阶，如今半截埋在碎砖里，半截裸露在阳光下，表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王队招呼他们坐下之后，没有立刻开口。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压得扁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点着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来。
“魔界...”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张小酒和朱透坐在旁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缝隙里的干泥。
王队把烟抽完，烟屁股在石阶上碾灭，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我们不差力量，但是要找到进入魔界的方法，”张小酒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清理的广场上，“然后，回到那个洞窟，既然能在那里撕开一次，就一定能撕开第二次...”
王队把烟头弹进废墟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我这边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说，警队虽然散了，但我这些年攒下的人脉，三教九流都有，什么文物局的、档案馆的、研究超自然的教授、寺庙里的老和尚...”
张小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王队，现在这情况...末日刚过，文明基本崩解了，以前那些关系，还有用吗？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
王队被这句话逗笑了。
张小酒接着说，“我们想去寺庙和道观，里面的藏经阁或许有我们想要的方法。”
“寺庙道观什么的，”王队接着往下说，语速快了起来，“你们一家一家去找，太耽误时间了。就算你俩腿脚快，几十个寺庙道观跑下来，少说也得一两个月。而且很多地方都塌了，藏经阁能不能找到都是两说。到时候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张小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王队，你说的在理，可是...我们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伸手一指：“市图书馆就在那边，地下二层电子阅览室，佛教道教的典藏、历代方志、地理图志、奇闻轶事等等，全都有扫描件。万一能查到，不就省事儿了？”
“王队，这也是一个办法。”
“那是！”王队嘿嘿一笑，又咂了咂嘴，“就是可惜现在网络全断了，整座城的基站没一个能用的。要不然直接在网上一搜，什么关键词都出来了，哪还用跑腿。不过等过几个月，通讯应该能恢复一部分。”
“你刚才也说了，几个月...等不了。”张小酒站了起来。
王队看了他几秒，没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抽了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张小酒摇了摇头。
“我来一根！”朱透起身伸手接过来，叼在嘴里凑到王队的打火机上。
烟头对上火，刚嘬了一口，他突然一拍大腿，大嘴一张，“对啊！！！”
“哎呀！”王队连忙将手缩了回去，从朱透嘴里掉落的香烟，烫了他一下，“这是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我想到了！！”朱透高兴的手舞足蹈的，“酒哥，咱不用去什么图书馆了，也不用去寺庙道观了！”
张小酒也激动起来，“什么？！说说看！”
王队也附和道：“快说！快说！”
朱透神秘兮兮地说道：“酒哥，你还记得无间裂隙和混沌青莲吗？”
张小酒听了一喜，他拍了拍朱透的肩膀，“兄弟，你又立大功了！”
王队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说的是啥？”
“王队，简单来说，只要找到无间裂隙，就能进入魔界！”朱透笑着解释道。
“那太好了呀！这无间裂隙在哪儿呢？”王队也是笑呵呵地追问。
朱透一听，笑容僵住了，“这...这我也不知道...”
王队收了笑容，“得！还是得查资料。”
这时，张小酒若有所思地说道：“的确，无间裂隙飘忽不定，之前我们的确不好找到它。但现在应该不算难事，我神识的感知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朱透说道：“要想混沌青莲开花，那还得需要大量的灵魂呀。”
“这根本不是问题。”张小酒接过话头，目光越过王队的肩膀望向广场上那些忙碌的人影，声音沉下来，“这末世浩劫，死的人不计其数...整座城、整片大地，哪里没有冤魂？它现在应该已经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