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波咬着后槽牙,听听这女人说的什么话,一开口就这么气人。
“真是不喜欢听你说话。”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直戳人肺管子。
玲子弯起嘴角,“那真不好意思,这张嘴可是我的饭碗,赚钱谈事业全靠它。”
“给个痛快话,今年结不结?”雷波抿着嘴角,嗓音暗哑。
“不结。”
玲子利索开口,双手用劲,想要找回主动权。可惜,力量悬殊,挣扎了几下都没成功。
“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雷波弯起唇角,平时较量是他故意放水,让着她。只要他不松手,休想挣开他的牵制。
“行了,起开,一把年纪了还拉拉扯扯,臊不臊得慌?”玲子别开眼,哼了一声。
雷波一噎,作为一个黄金单身汉,虽然他自己不觉得有多老,但年龄摆在这里,还跟小年轻似的较劲,确实不合适。
“咳~,孩子都有了,你就不能妥协一次。再说,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又不会干涉你的事业,家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让你处理。只要咱们结婚,对小坤的成长也有利。”
“你这么在意孩子的成长?”
“当然,小坤是我儿子。”
“那你就抱回去养,我不跟你抢。”玲子翻身坐起,整理下衣裳。
从决定生下孩子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隐瞒。当然她这些年一直忙事业赚钱,也没时间处对象,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雷波生意上了正规之后,隔三差五的总能在周围看到他,每次都说巧合。只要不影响工作,她也没在意过。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初同意孩子直接姓李,就没想过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反正抢不抢都是他儿子。他最想要的是把孩子他妈抢回家。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情真意切,想要组建一个三口之家。但雷波,我也是认真的,你说我恐婚也好,不负责任也罢,我真的对结婚不感兴趣,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玲子转身坐在梳妆台上,摸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去,透过迷蒙的烟雾看着雷波皱着的眉头,抬手抚了抚,想要给他抹平。
“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对我没得说,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我说服不了自己……唉,以前就觉得你这人性子太冷,话也少,总想逗逗你。现在才知道,你也是个倔驴。早知道你这么执着,当初我应该找别人解决的。”
自从招惹了他,这人就跟个幽灵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说实话,还真有点后悔!
“你后悔睡我了?”
雷波一愣,立马就脸黑了,伸手夺走她指尖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拧着眉头瞅着她,
“你想找谁?那个程律师吗?你可别被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外表给骗了,那人也就看着和气,骨子里比谁都冷。”
私下里,他跟程前见过不少次,那人眼里的冰碴子,比他都冷。
“程前招你惹你了,对人那么大敌意?”玲子白了他一眼,再说程前已经结婚了,对方是中学老师,两口子都是文化人,还生了个可爱的闺女呢。
“谈不上讨厌,就是觉得他表里不一,太会装。”
雷波哼了一声,自从还知道玲子和程前处过对象,他就觉得不对劲。表面上说是让玲子帮忙推拒家里的安排,谁知道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他对程前的了解,他那么大一个律师,怎么可能摆平不了家庭压制?
肯定憋着坏水呢。
好在那时玲子没开窍,只顾着两肋插刀了。
“对了~,这阵子我日思夜想,有个提议,既然你不想结婚,那咱俩就从现在开始处对象吧?”
玲子讶异,处对象?
她又不结婚,难道还能处一辈子?
触及到玲子疑惑的眼神,雷波清了下嗓子,耳根泛红,
“抛开小坤不说,反正他是咱俩儿子,这点永远也改变不了。不管最后跟谁,都饿不着。但咱们是成年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点七情六欲啥的……咱俩知根知底,我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条件还不错。如果咱俩是恋爱关系,如果你有想法了,我可以随叫随到!”
这可是兄弟们集思广益,给他出的主意。还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想法会很旺盛,他主动毛遂自荐,玲子应该会考虑一下吧?
玲子:“……”
啥意思?这货要跟她保持长期恋爱关系?
主要意思是帮她解决生理问题?
我的乖乖,要不是看着雷波一本正经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触及到玲子意味不明的眼神,雷波站直身体,别过头,耳尖红得滴血。
“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觉得咱俩都老大不小了,也得与时俱进,跟得上形势。我也不是古板思想,你不想结婚就不结,那咱们就一直谈恋爱也是可以的。”
只要人揽在自己身边,就总有机会。
“你认真的?”
“当然,这事我想好久了,就是怕说出来让你生气。”
“现在就不怕我生气了?”
雷波虽然还是那副神色,但血红的耳朵和脖颈,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窘迫。玲子看着他喉结不自控地滚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接受你的提议,先处着。”
都说30如狼40如虎,她刚好在虎狼之年,有个男朋友的话或许也不错。如此也不用天天听三姐在她耳边耳提面命,别什么人都亲近。
说实话,她对三姐的进步还是很惊讶的,以前多保守一个人。在她这里碰壁后,思想也打开了,竟然还提醒她保护好自己,别染上病。
听到这些时,她差点被呛死。她老实古板的三姐竟然被她逼到这境界了吗?
话说回来,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所有精力都消耗在工作中了,哪有时间想别的?
真有空闲,她只想泡个澡,舒服地睡一觉,比什么都解乏。
听到玲子松口,雷波眼神猛地一亮,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刚要往前一步,就听到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