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亲情缘浅,强凑在一起,除了增加矛盾,好处一点看不见。
芳芳担心她爸妈哥嫂过来捣乱,不敢请人过来吃满月宴,又怕失礼,心里不安。只能请她拿主意,可惜她也不是亲情缘厚的人,只信奉一句话。
合得来就合,不行就散。强凑在一起,大家都难受。
李芳舒口气,“若是以后爸妈听说了,会不会跑来闹?”
娘家人什么德行,她早就领教过了。自从跟龙飞结婚后,她的生活很安稳,已经习惯了,不想再让人扰乱她的安稳。
“这有啥可闹的?你们之间啥情况,双方谁不清楚?”李香琴嗔她一眼,“适当的学会断舍离,对大家都好。”
“我听大姑的。”
李芳深吸口气,虽然事情她都明白,但真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很纠结。大姑说的没错,她的性格和玲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光是做决策这块,就不如玲子果断。
李香琴安慰过后,就把话题转移到养孩子身上,她又趁机传授了不少带孩子的经验。一直待到吃了午饭才回去。
午睡醒来,她正准备做饭,就听到敲门声,看到门口站着的雷波,李香琴诧异了下。
“赶紧进来,我听玲子说你最近要找销路,忙得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这次运来的货已经销得差不多了,大半年没来婶子这里坐坐了,趁着下午得空,过来看看你。”
雷波把带来的兜子放在桌子上,直接打开,从里面拿出四块手表和一台小巧的收音机。
“石英表是这次运来的货,不值钱胜在颜色好看,送来几个让婶子戴着玩。收音机个头小,可以随身携带,听个新闻天气预报啥的都挺方便。”
“你这也太客气了,我有手表,家里也有收录机,多了也用不完,好不容易运回来的,卖钱多好啊!”
李香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特别是收音机,巴掌大小,带着一根小天线,确实方便携带。
至于手表,她自己有一块全钢的机械表,多了也戴不完。
“东西不值钱,婶子要是不喜欢可以送人。”
他这次运来的手表,胜在颜色多,款式多样,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这几个还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香琴也不推拒了,“行吧,那我就收下了,咱们也大半年没见了,今天留下吃饭,我去做几个小菜。”
刚好早上买了一条活鱼,还有豆腐。
“麻烦婶子了。”
雷波点头,坐下摆弄收音机,帮她调试几个清晰的电台。
老六下班回来,看到桌子上正播报天气的收音机,眼睛一亮,直接拿起来,
“这款收音机真不错,小巧方便,放在床头刚好合适。”
“你想得美,这是你雷哥特意送我的。”李香琴端着一条红烧鱼出来,瞪他一眼,“就没有你不想要的东西。”
“嘿嘿~,手表我也看见了,就没想要。”
“那你还挺要脸的,这表一看就是女款,你要是不怕人笑话也可以拿去戴。”
李香琴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才在厂里待了多久,脸皮就厚成城墙了?
被老妈调侃习惯了,老六也不在意,眼睛亮亮地看着雷波。
“雷哥,你在南方进货,了解摩托车的行情不,给我说说呗?”
“你想买摩托车?”
一提起摩托车,老六眼睛倏地亮起几个度,连连点头,
“我近期一直在存钱,等我存够了就买一辆拉风的摩托车,想去哪,一脚油门轰过去,想想就过瘾。”
“摩托车很紧俏,即便是南方沿海城市也都是俏货,但想弄回来几辆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老六蹭一下站起身,眼珠子都比平时大了一圈。
雷波看他这兴奋劲,忍不住弯起嘴角,点点头,
“想要辆摩托车不难,等我把线路彻底摸通了,先给你带回来一辆。”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努力存钱,尽快把车钱准备好……你真是我亲哥。”老六抓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态度认真得就跟要入党。
“你别惯着他,这小子最近迷上摩托车,都快魔怔了。”李香琴把饭菜摆上,瞪了眼老六,“赶紧洗手,要开饭了。”
“哎,马上去。”
等玲子老四相继回来,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把晚饭解决了。
饭后,玲子还要去上夜校,雷波跟她一起出门。
老四目送两人离开,摩挲着下巴,“妈你说雷哥是不是奔着玲子姐来的?”
“谁知道呢,年轻人的事妈可不掺和,一切随缘。”
“那倒是,您是天底下最开明的妈。”老四嘻嘻一笑,挽起袖子进厨房洗碗。
转眼,小槿的满月宴到了。
大饭庄门口,张灯结彩,门头上更是拉着一条大红横幅,金色字体写着,‘贺龙家千金满月宴,恭迎所有亲朋!’
仪式在一楼大厅举行,整个大堂座无虚席。
观礼台上,摆放着亲朋好友送上的祝福,堆得跟小山似的。
按照习俗,长辈的祝福礼摆在最中央。
满月宴越热闹,小孩子的福气越厚。
李香琴作为姑姥姥,也是小槿儿最大长辈,案台上摆放着她给孩子的祝福,是把一套金首饰和各类别的小衣裳小鞋子什么的,整齐喜庆。
“我们小槿有福气,生到了好时候,不但有疼爱她的爸妈,还有很多亲朋好友,祝福小槿乖乖,健康成长。”
李香琴说过祝福语,金锁金手镯晃得众人眼前一亮。
不愧是姑姥姥,出手就是阔绰。
“还有我们的礼物呢。”玲子轻笑一声,冲老四使了个眼色,两期一起把金首饰摆到大姑的礼物旁边。
“哇~,两位小姨的祝福也是黄金,我看得都羡慕了。不愧是小福星,生来便福运缠身,瞧瞧这家底,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台上的礼物,纷纷点头。
可不咋的,有些人一出生就掉进了金窝窝,一辈子吃穿不愁。有些人出生就在泥潭,无论怎么挣扎,都洗不掉身上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