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东眼眶通红。
说起曾经，季疏桐那么痛苦，可那么喜欢她的秦正东心里只会更疼。
滔天的痛苦和无力感将他裹挟，浑身都是酸麻的。
季疏桐像是要把满腹的委屈和痛苦都诉说出来。
她说了许久许久，眼泪都快流干了，秦正东从头听到尾，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被一根无形的针扎得千疮百孔。
自责，愧疚，悔恨，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心里的感受。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能说的似乎只有对不起。
说了太多，哭了太久，季疏桐累得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秦正东却睁眼到了天明。
季疏桐还睡着， 他嘴唇颤抖着亲了她几下，才将她放在旁边睡着。
他慢慢爬起来，挪到床边的轮椅上。
出了房间，季淙月和秦大宝已经起床了。
两个小家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在叽叽喳喳说话。
他们又在堆雪人。
看他们俩光着小脑袋，秦正东拿了他们的小帽子来到门口。
“你们两个快来戴上帽子。”
两小只停了动作，哒哒哒跑到他面前。
“爸爸！你醒辽啊！爷爷奶奶去赶集辽！说要买肉肉！”
“妈妈还在睡吗？”
秦大宝歪着小脑袋朝门里看，“婶婶没起。”
“天气冷，她再睡一会儿，哪像你们俩个捣蛋鬼，精神那么好，大清早就开始堆雪人了。”
两小只捂着嘴，眯着眼笑。
秦正东给大宝戴上帽子，他就扭身去堆雪人了。
“爸爸！快点快点！我也要去辽！”
秦正东温柔又认真地给他戴上小帽子，双手捧着他圆滚滚的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又亲了他两口。
季淙月原本很焦急的，被他一亲，又是茫然，又是害羞，脸蛋儿变得粉嘟嘟。
“爸爸……你……你咋亲我辽？”他摸摸自己的脸蛋儿，爸爸都好久没亲他了，叫他这个小男子汉怪不好意思的。
秦正东捏捏他的小耳朵，“爸爸看你又可爱又乖，好喜欢你啊。”
季淙月脸蛋儿更红了，“你……你肿么那么喜欢我呀……哎呀……”
他无奈地抿抿嘴，小手撑在秦正东腿上，踮着脚尖也亲了秦正东一下。
“爸爸，你乖乖哦，我……我要去跟大宝堆雪人辽！”
说完，小家伙哒哒哒跑进院子，跟着大宝开开心心堆雪人，笑得像个小太阳。
秦正东看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桐桐痛苦的很多时候，这小家伙是不是也像个小太阳似的守在妈妈身边？
秦正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团子乖乖巧巧坐在季疏桐身边，仰着小脑袋，满心满眼都是妈妈的模样。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母子俩都那样艰难又坚韧地活着。
秦正东想，如果他能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如果他早一点和她结婚就好了。
盯着雪地里的小团子看了很久很久，秦正东感觉自己漏着冷风的心脏又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修修补补，一点一点愈合。
所幸，还不算晚，他有太多时间和机会可以弥补他们。
“呼呼呼……爸爸！”
堆了个雪堆堆，两个小家伙开始打雪仗，季淙月被大宝捧着雪砸，身上都挂上一层雪了。
小家伙无处可躲，便跑到秦正东身后，“爸爸！救我！”
“弟弟！你作弊！怎么可以让二叔帮你挡？”
大宝嘟着嘴，“让你爸爸帮你挡，不可以的！”
季淙月踮着脚尖抱住秦正东的脖颈，“略略略~大宝！可似我爸爸就似我爸爸！爸爸就似要保护他的宝宝的！我就似他宝宝！”
小家伙软乎乎的，秦正东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前面来，把他抱在怀里坐着。
季淙月脑袋躲在他胸口，扯着他的衣服，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不叫大宝看见才好。
秦大宝嘟着嘴走过来，他拍拍季淙月的背，“弟弟！你不要躲二叔怀里。”
“二叔，你不能这么宠他的，会把他宠坏的！”
“才不会宠坏！我可好呢！不会宠坏的！”季淙月小奶音从秦正东怀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
秦大宝无奈，“那你下来吧，我不打你了，别坐二叔的腿，他腿万一疼了怎么办？”
季淙月一听，连忙从秦正东腿上跳下去。
而后轻轻拍拍秦正东的腿，“爸爸，痛不痛呀？”
秦正东摇摇头，“不痛。”
季淙月小脸儿瞬间洋溢出笑容，露出洁白的小牙齿，可爱极了。
秦正东心脏一片柔软。
他摸摸他的小脑袋，又摸摸大宝的，“你们俩别玩雪了，你们那雪人瞧着就像雪堆。”
眼看又开始下雪了，他说:“回屋烤火。”
两小只看了一眼他们合力堆出来的雪堆堆，脸蛋儿通红，好像是有一点不像雪人。
进了屋，烤着火，瞬间舒服了。
秦正东滑着轮椅进了房间。
窗帘一直没拉开，外头又在飘雪，天色暗沉，屋里就更暗了。
季疏桐趴在床上，还睡着呢。
秦正东来到床边，垂眸看着她，忍不住伸手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脸颊，一遍一遍地吻她的唇，脸颊，鼻尖，怎么都吻不够似的。
过了许久，季疏桐终于是睁眼了。
昨夜哭了，她眼睛很肿，总觉得脸肯定也特别肿，特别丑。
对上秦正东那张俊朗的脸，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秦正东:“怎么转过去了？”
季疏桐闷声闷气:“我太丑了，你不要看我。”
秦正东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我刚才亲了你好久，明明美得惊心动魄。”
季疏桐猛地坐起身，双手捧着脸，“都说了，早上不许亲我！”
秦正东拉过她的手，正色道:“不难过了吧？”
季疏桐脸色变了变，忍不住挪跪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不难过了……我……我就忍不住随便说说的……”
秦正东仰着头，亲了亲 她的下巴，“那把那些都忘掉，现在有我呢。”
“昂！”季疏桐点点头，脸颊蹭蹭他的脸颊，软乎乎道:“秦正东……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