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深吸一口气,深知导致今夜这祸事。均是自己一念之仁,自己早该狠下心来处理掉这个祸害,但是也想不到这李世民会有如此魄力,单单靠他在长安的八百天策府将士,就敢杀入禁宫,突袭自己的延嘉殿。
“你为了你一家子性命,就要杀你大哥四弟一家子性命?你扪心自问,你今夜赢了,是不是要将他们的子嗣赶尽杀绝?”
李世民淡然道:“儿臣自小聆听父皇母后的教导,一直恪守孝悌之礼,只要父皇废去大哥四弟的太子齐王之位,儿臣自会按律处置。”
李元吉听到要废自己齐王爵位,登时怒道:“狗杂种,痴心妄想。”
李渊沉声道:“若是朕不听你的,你是不是连朕也不放过。”
李世民扑通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儿臣不敢。”
李渊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心中想着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
李世民微微一怔,见天策府将士都望着自己,知道自己的表态,道:“儿臣不敢,但今夜关乎我天策府上下数百人的性命,请父皇容许儿臣放肆一次。”
他句句肺腑,字字泣血,众人无不震动,守在寝宫外的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等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李元吉却是骇然大惊,指着李世民怒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李家白白养了你几十年,你就是这样对我们?”
他说罢又对李渊道:“父皇,这个时候你还不下定决心吗?你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你的儿子孙子?”
寇仲徐子陵等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必死之局,还求李渊有何用?心中均想着李渊难道还有什么底牌。
李渊也是彻底死心,长叹一声,道:“李世民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如此狠心?他们可都是你的兄弟,你的侄子侄女,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李世民也并非冷血无情之人,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但是知道自己天策府数百弟兄,跟着自己造反,若是自己心慈手软,怕是他们也不会放心,沉声道:
“父皇明察,若是大哥四弟要杀儿臣全家,父皇你会不会劝他们?”
李渊愣了一下,登时怒道:“反了,是朕在问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要赶尽杀绝。”
李世民心中了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盔甲,道:“请父皇在寝宫歇息,待儿臣为你平定叛乱,再来请罪。”
说罢向李渊拱手行礼,对寇仲徐子陵微微点头,转身就要退出寝宫。
李渊知道他定是去杀李建成,更是知道李世民的了得,太子府的两千长林军怕不是他的对手。
“逆子,站住。”
李世民转身回头望去,道:“父皇还有何吩咐?”
李渊听他语气阴冷,没有丝毫的父子之情,不由大骇,颤声道:“别杀你大哥,他是好孩子,也是你的好大哥。”
李世民脸色微沉,他对自己这个大哥并无多大恨意,只是生在帝王家,自己想要登临至尊,自己这个大哥成了拦路石罢了。
“大哥四弟勾结魔门,意图谋反,儿臣也是为了大唐江山。”李世民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石之轩微笑道:“秦王这便要走了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亦是笑道:“邪王难道想要留下本王不成?”
石之轩见他龙行虎步,身上王者之气如虹,对自己丝毫不惧,也不禁佩服,淡淡道:“你倒是算的上当世豪杰,怪不得慈航静斋会选定你,只不过你今夜来此,倒是有些不智,我不留下你,天下人还以为我石之轩怕了你不成。”
石之轩话刚说完,便感到一阵心悸,像是自己要遭受生死大劫一般,不由脸色大变。
宇文伤和尤楚红均是脸色一变,他们如今全族都押注在李世民身上,自然不会看着他出事,纷纷拿着兵刃护在李世民跟前。
“邪王想要留下本王,那可要看看邪王的本事了。”李世民转身径直往门外走去,和长孙无忌等人离开,不过尉迟敬德却带着一队人马,留在此处。
李元吉看到李世民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延嘉殿,再也按捺不住,指着石之轩大骂:“快杀了他啊,李世民你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李渊忽然脸色大变,骂道:“逆子闭嘴,快跪下向邪王请罪,邪王不原谅你,就给我一直跪着。”
李元吉从小被他宠坏了,嚣张跋扈惯了,如今李阀夺得天下,他更是贵为齐王,自认为高人一等,虽然知道石之轩是大宗师,却认为是李渊道合作伙伴,岂肯下跪。
“父皇你发什么疯,我只会跪你,他一个魔头,我岂会跪他。”
李渊从小就拿他没有办法,如今重伤未愈,更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好向身旁的邪王赔笑道:“邪王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石之轩身为魔道巨擘,向来无法无天,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羞辱,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
“皇上客气了,小人岂敢对齐王不敬,应该是小人给他下跪才是。”
李渊本来苍白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颤声道:“元吉无知,还请邪王饶他一条狗命,你的条件朕全部答应。”
李元吉见到众人都一脸可怜的看着自己,登时怒道:“父皇你为什么要对他低三下四,这魔头不过武功高一点而已,连李世民都不敢动,你怕他作甚。”
李渊噗地一声又喷出一口血雾,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造孽啊,造孽啊。”
石之轩脸色微沉,他刚才何尝不想在此击杀李世民,但是这延嘉殿中高手如云,不但有宇文伤尤楚红两个阀主级的高手,还有寇仲徐子陵这样的新晋大宗师,隐隐约约之间还感觉到外面还有一个大宗师,看气息应该就是宁道奇,自己一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李世民,还会有性命之忧。
“老夫方才的提议,不知少帅考虑得怎么样。”石之轩望着寇仲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