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幸运】
题记:少女明白,她从来就不算是幸运,她很倒霉,但她会努力向上,就算是死,她也拼到最后一刻。
过去一点点清晰,五年级时,她照常去烟厂的垃圾坑里捡垃圾,却被突如其来的垃圾车吓了一大跳,
开垃圾车的人不知道里面有人,直接把垃圾车的铲斗伸进去,差一点就碰到她了,
那天好像很倒霉,出来后,沿着路边走也能遇见失控而横冲直撞的汽车,直接把她前面的小孩撞得粉身碎骨,鲜血喷了她一身,
她知道,她要是快一点,就会快了一辈子,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一直欺负她,事发时他正围着她在嘲笑她捡垃圾,
也就是这样,他就没有看到,她也是因为他一直在耳边讥笑她,就转身想要换条路,却没有想到,他被彻底结束,
那一刻,她的世界安静了,她本来心里想,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闭嘴,
可他真的闭嘴时,她心里却被一股悲凉感包围。
那天她顶着浑身的鲜血回家,云兮吓得六神无主,当即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那是第一次云兮那么着急,她也会害怕,看着少女呆若木鸡,她也会关心少女的情况,
少女没说被嘲讽的事情,只说了同学被撞了,所以她身上才都是血。
云兮第二天带着少女去看了神婆,要去晦气,生怕她会被恶鬼缠上。
要是以往,少女只觉得可笑,但她很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她觉得很幸福。
少女想过,要是她死了,母亲会不会难过,母亲会不会为她哭?
少女很傻,知道所有的答案,也还是想要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少女身上有很多父母的影子,就像是做饭时烧着煤火也紧闭门窗。
像夏天,她也下意识跟着父母用蚊香,但少年却换成了蚊帐,还告诉这很危险,且蚊香有一定毒性,并不适合近距离使用。
少年还特地去抓了很多比较温和的蚊虫,每到夏天就放出来,
他说,这是为了让附近的蚊虫不会太毒,就算是被咬了,毒性也不大。
少女这才知道,还可以这样做,让温和无毒的蚊虫和附近的毒蚊虫交配,就可以稀释毒性。
少女很崇拜少年,他好像什么都懂,还知道很多同龄人不知道的知识,她也就被感染,跟着他看了很多科学方面的书籍。
少女最喜欢少年居功不自傲的品质,他知道自己厉害,在别人夸奖时一点也不会骄傲,
她想,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厉害吧。
少女在遇见少年后,才知道以前做的很多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都是错的,非常危险。
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少女在想,上天是在警示她吗?
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死,这不是读书才知道,也不是长大后才知道,是小时候就已经经历过,
书本上的故事只是故事,她终究只觉得那是别人,
亲身经历就不一样,它刻骨铭心,会在骨头上烙印,一直跟着她,多少年,忘了多少次,还是会记起来。
她可能不会活到老,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所以,她想要的她一定要得到,否则,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关于这些过去,少女不会告诉少年,至少不是现在,
不是不敢,她也不清楚,她就是对他有所保留的,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情太不稳定了,她也会怕,怕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倒霉鬼,他会不会怕她把倒霉传给他,
她想要百分百坦诚,可连自己的脑子,她也会做假账,假装有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她只想记住有利于自己的,连自己都做不到百分百接纳,何况是别人,
他爱着她,情意正浓时可以接受她的不足,要是不爱了,或者没那么爱了,他又会怎么想她,
少女只敢把自己能够承受的告诉他,以此来达到她的目的,但她不能肯定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少女讨厌自己总是去关注确定性,因此看到不确定性她就会格外痛苦,
她想要永恒,也是想要确定,她要的是少年永远的不变心,这种是不确定的,
连他自己都不敢笃定,她却去找确定,明知自讨苦吃,却没法改变。
他是她想要的,越靠近就越想要,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果真如云兮所说,要和自己很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折磨。
要是最终分崩离析,再多的幸福回忆也抵不了伤痛。
“好,”少年本想拒绝,但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便答应了:“等我穿个衣服。”
少年不想别人看他的身子,只有她能看,他也只想给她看,但她要是哭和担忧,他的心就会很痛。
“我来,”少女自告奋勇:“我给你穿,你要穿哪件?”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声抽噎都是对他的怜惜,
她的疼惜是因为爱,他清楚地感知到,心也就被她填满。
少年只怪自己为她的千娇百媚诱惑,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么危险的,他不该沉迷于美色风情,太过于肤浅,又太过于卑劣。
少年是没法接受自己的生理需求,他觉得自己在亵渎少女的纯真,
无论她多有魅力,他都不应该沉浸其中,仿佛只为她的风姿倾倒,
他会觉得自己太浅薄,没有多爱一点她的内涵,她一碰他,他就发了昏,头脑就不清晰,
“好,”少年轻轻一笑:“那就辛苦阿因了,就穿那套薄荷绿运动套装,”
少年本想起身拿衣服,她却轻轻按住他,不许他动。
每当这时候,少女就极其温柔,说话还是动作都柔到骨子里,她对他的柔情也就是这时候最深,
穿衣服的动作轻得像是没用一点力,平时毛手毛脚的,忙得很,生怕慢了,
经常她的指甲就会刮蹭他一下,要不是她的指甲不长,他还真会受点伤。
他受伤了她就轻轻柔柔,她这般温柔如水的模样,他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少女给他穿衣服时才发现,不止胸口一处受伤,还有腹肌上、大腿上………
她竟然没有发现,他是真能忍,这么多伤口,都出血了,他也硬生生憋着,怕是实在是疼得受不了才出声的。
少女努力控制着眼泪,生怕把泪水落在伤口上,让他更疼还会感染,又给他把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才轻手轻脚地给他穿好衣服。
还因为受伤了,就没有给他穿贴身衣物,
他觉得空空的,再三恳求她,她就是不许他穿,怕勒着伤口,
最后,他只能穿一件长款风衣挡住,运动装配风衣,竟然没有不伦不类,反倒是格外和谐,有一种混搭风。
因为没穿,他全程都佝偻着身子,还捂着,他感觉他像是赤裸着出门,羞耻得要命,偏偏他没法反抗她的决策,他也不忍让她哭,
少女也觉得自己过分,所以,他要再套一条短裤时,她本想制止,怕他会不舒服,穿那么多,还会闷着伤口,但还是没管。
适可而止,这是少女一直警告自己的,对少年的掌控和爱,她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但她真的做不到少年所做的,他是先做,做了要不要也能接受,
他说,做是自己想做的,不能够对方不要就怨怼,做之前就应该想清楚,对方没有义务承担自己的怒火和失落。
她活了这么多年,只有少年才能做到做事没有怨怼,他有期待,却不会因此伤到对方。
去医院打了破伤风,身上的伤他也不肯让医生看,都是他自己描述,她也会补充两句,谁让他不当回事。
还有就是她怕自己记混了,就会现场检查一下,再描述给医生。
少女看着医生对他们一脸无奈的模样,也觉得太麻烦,可他不肯让别人看他,她也不能逼他。
她知道,她要是逼他,他会顺从的,可她怎么舍得欺负他,他讳疾忌医,她也该支持他,给他安慰。
好在,都是皮外伤,她也没有注意,竟然有一颗扣子翻起来了,才如此尖锐。
少年应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所以早就给她取下来了。
医院的楼梯间,尤其静谧,少女又查看起少年的伤口,她现在是柔和得不行,声音又轻又柔,碰他也是动作极轻。
“以后,”少女想起刚才看到他浑身的红痕,内疚地哭道:“我不穿背带裤了。”
少女一哭,少年的心就要破碎,她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心碎了一地。
“不可以,”少年温声安慰:“是我没有检查好,以后也可以穿,我会检查好,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少年是后怕的,当看到她胸口处那直接翻起来的扣子,他庆幸没有伤到她。
这条裤子他明明收起来了,她倒是想起来穿,是他光想着收起来,却没有处理好,让她以为可以穿。
少年心想,这条绣满竹叶的苹果绿背带裤是她最喜欢的裤子之一,他竟然还能忘记把上面的危险处理好,万幸伤得不是她。
“不穿了,”少女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我喜欢裙子,不穿裤子,”
少女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听得他要心碎,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没事,我会处理好,”少年疼惜地劝慰:“以后想穿什么都可以,但要先给我看看,知道吗?”
少年心想,以后要多留心一些,明明看到她换了衣服,却没想着检查一下,
就是因为自己沉迷于她的芳华旖旎,是自己的定力太差劲,她稍微释放一点柔姿,他就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她的柔美牵着走,什么都想不到。
“嗯,”少女乖乖点头:“我给你看,你说可以我才穿,你做我的质检员,”
质检员?少年的脑子又开始不清醒,她怎么随便一句话就让他想入非非,
他简直是罪恶,怎么可以这么污秽,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怎么可以乱想。
“好,别哭了,眼睛都要哭坏了,”少年保证道:“我一点问题都没有,明天就好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少年又开始思索解决方案,他要做出万全之策,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少女眼里满是温柔绵长的情意柔和:“我会照顾好你的,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对你,”
一听她不会这样碰他了,他就警铃大作,她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亲近他了吗?
“阿因,”少年瞳孔骤缩,嘴唇颤抖地问道:“你以后不碰我了吗?”
少女不明所以,他怎么陡然怕得浑身发抖,不碰他不是好事吗?省得他整天怕她受伤。
“阿因,你别这样,”少年的恐惧加深,都要哭出来:“要是你不亲我、不抱我,我会吃不下睡不着的,抱一抱我,可以吗?”
少年张开双臂,少女却没有上前,从他受伤开始,她就不靠近他了,她怕蹭着他的伤口。
少女的有意保持距离让少年怕得慌张,他不敢多说多问,却没有想到,她是打算以后都不亲近他了。
尽管,他希望她能够微微保持一点距离,可真要是不碰他了,他又开始忧虑,
他知道她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喜欢或者厌恶都挂在脸上和行为上,
他也怕她不碰他后,就会慢慢不需要他,他是不想她因为生理欲望而需要他,可真对他没有欲望后,他还能怎么留住她。
“明轻,暂时不抱了,”少女踮起脚尖,柔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好了以后,我也不会这么莽撞了,”
少女喜欢少年的下意识行为,刚才她要摸他的头,微微踮脚时他就立马低头了,
正好卡在她站着就能摸到的位置,不会太高需要踮脚,也不会低了以后手累,他总把一切都做到最合适的状态。
“阿因,我可以的,”少年苦苦哀求:“可以抱抱我吗?”
少女感觉头疼,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行为,他还这样引诱她,
他到底知不知道,对她来说,他就是最美味可口的菠萝猪排,最对她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