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知道,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过去,却还是不能原谅明烟的做法。
如月,南城,盛世华府,海绵宝宝小屋
南烟想起他那天说的话,他说,他闻到别人的味道,不是她的味道。
他特别害怕,怕自己和别人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说来,南烟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们亲热,是在这件事之后,怎么可能一晚上有两次。
他们在一起时有,那么,就算是,明烟和他发生了什么,也不可能怀孕。
虽然,明轻恢复很快,一天也只有一次。
有时候,需要两天,才有一次,而且,从她出去到回来,也就十分钟。
凭明轻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只有十分钟,至少一个小时。
再说,他要是不清醒,不就是当年的大暴雨,不得一晚上才能结束吗?
而且,他没有那么快,第一次时,他也是半个小时才有,她曾碰过他那么多次,深层次的接触也需要半个小时才会。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没有想到,是她没有冷静,没有相信明轻。
但,怎么明轻也没有注意这件事,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记得。
他们两个亲热时,可是清醒的状态。
“做亲子鉴定那天,”明烟接着回忆:“他说,你那么善良,说做羊水穿刺太危险,你想的是等以后,”
南烟心里想的全是明轻,她让他受了很多委屈。
从知道真相开始,她就对他,表现得格外热情。
这样的热情,只会让他痛苦。
她也知道这样,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但她却没有用,他最适合的方式,对待他。
因为,她做不到。她没法骗自己。但明轻,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他说,他不想你受苦,”明烟凄然一笑:“这个恶人,他来做,但他承受的更多,南烟,好好爱他,他真的很好。”
南烟点了点头。
明烟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
明烟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两岁时,被林西环夫妇收养。
一开始,林西环夫妇对她很好,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
但从她十八岁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林西环的妻子得了卵巢癌,为了治病,林西环到处借钱,想尽办法筹钱。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无意间接触到,地下赌场。
此时的他,心里还惦记着妻子,赌了一次,输了以后,就没有再碰。
直到妻子去世,他就彻底颓废,一头扎进赌场里,便沉迷于其中。
从此以后,他就像是在吸毒,上了瘾,没法自拔。
每天就是去赌钱,然后回来打明烟,要么就是喝酒。
他没有钱,就去借高利贷,被人追杀,无家可归。
他逐渐失去人性,竟然让明烟去高级会所,想要以此来钱。
也是这时候,在高级会所里,遇见一个有钱矜贵的神秘男人。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明烟整天按着南烟的习惯去模仿。
后来,终于寻到机会,便有了酒店的事情。但明烟没有说,她模仿南烟习惯的事情。
明烟说到这里,哭得越发难看,稀里哗啦地止不住眼泪。
安抚好明烟,南烟内心迫不及待,想要去找明轻。
那人,连手机也不带,都找不到他。但她知道,他肯定在附近,顶多在楼下。
不然,他不会不带手机。他怕,她会找不到他,他也不会离她太远,他会不放心。
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难过。她要尽快告诉他真相。
南烟来到海绵宝宝小屋,却没有找到明轻。她想,他可能已经回家。
正准备往楼上走去,却在楼梯口,看到下方有人正在交谈。
“林西环,你真差劲,”男人冷冽的声音,嘲笑道:“连两个孕妇,都奈何不了,”
这个声音,已经刻进骨子里,听着就让人害怕。
南烟急忙拿出手机,将其静音,生怕被发现。
男人的嗓音带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你的胆子真大,居然敢诓我,我要的是,明轻一辈子都痛苦,”
“砰”得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地,但南烟不敢细看,怕被发现。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往前往后都不是,一点不敢动。
“必须是他明轻的孩子,才能让他们离心,”男人的嗓音透着阴冷,冰冻三尺的程度:“还有,你怎么敢碰她,真厉害,敢骗我,”
确定,这就是明天的声音,咬牙切齿的恨意,带着势不可挡的寒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南烟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急忙给明轻和李警官发短信,告知他们,明天在这里。
她不敢多停留,怕明天会发现她的存在。
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她不能让他落在明天手里。
“你敢和我玩心眼,”明天轻轻一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还有,你怎么有资格碰她,看,你也不配。”
明天一字一顿,怒气越来越大,让南烟都忍不住发颤。
她吓得腿软,缓了缓,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去。
她心里急得要命,却一点也不敢加快速度,终于来到海绵宝宝小屋。
防盗门关上的一刻,南烟才敢出声,大口地呼气。
静下心来,她给明轻发消息:“明轻,我在海绵宝宝小屋。”
南烟双腿发软,缓缓沿着墙壁,瘫软下去,直接坐在玄关处的换鞋凳子上。
南烟缓过来后,心里就开始难过。
她真的好没有用。仇人就在眼前,不仅不能报仇,连上前问孩子的情况也不可以,还要赶紧跑。
南烟想着,不由得低声哭泣,热泪如刀子,割着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泪水过敏,也只有她,这也过敏,那也过敏。
过往的时候,她在哭,明轻就不停地给她擦眼泪,不让泪水留在她脸上,也就不疼。
她好想他。
下一秒,防盗门被打开,明轻出现在面前。
明轻刚出现在门口,南烟就扑到他怀里。
南烟劫后余生,且委屈巴巴的哭音,颤着他的心,疼得发抖。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笑容发苦。
“阿因,别怕,”明轻的声音苦涩,柔柔地哄她:“我在,别怕。”
明轻不说话还好,她只是低声哭泣,一说话,立马放声大哭。
明轻无奈,将她打横抱起来,用脚将门带上。大步来到弧形沙发坐下。
南烟一直哭,明轻就一直哄,给她擦眼泪,保证,她的泪水不落在脸上。
南烟哭了一会,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盯了片刻,她便吻上他的唇,轻轻含着,慢慢吮吸、轻咬。
明轻温柔地抚摸她的背,护着她的身子,防止她会掉下去。
却没有回应她。从得知他有别的女人,他就再也没有回应她。
哪怕,她哭着要他回应,他也做不到。他始终觉得,自己太脏,不配碰她。
南烟越吻越放肆,缓缓蹲下去。
明轻拿起遥控器,将窗帘拉上,他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坐着,弓着腰贴近她。
她的双手用力地掐着他的腰,用力的瞬间,他被她带着靠近她。
腰弯得更下去,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望着她哭红的眼眸,她一定是吓坏,明天又出现,他不由得发冷颤。
楼梯间的台阶上那么多的血,幸好和她没有关系。
还好,明天没有发现南烟,他都不敢想,若是南烟落在明天手里,该有多么痛苦。
他再也不敢到处跑,必须好好陪着她,不能让她出事。
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难过,就不顾她的安危。
她怎么不嫌弃他,他都已经脏了,她还是这样亲近他,亲昵地吻他。
她还是很喜欢他。
她越是不介意,明轻就越难过,他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无颜面对她。
特别是,她依旧和他亲热,把什么都做一遍。
但他不再亲她,只是她单方面的热吻。
“啊…………”
明轻的眼神迷离,心随情动,不由得开始轻轻低吟。
南烟陡然想起,她还没有告诉他真相,难怪,明明他已经难以自持,却仍旧不回应她。
南烟抬眸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坐到沙发上。
明轻微微一叹,转身坐到沙发上。
南烟顺势跨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阿因,”明轻急忙说道:“别坐,会弄脏你的裙子,”
明轻的话说得太慢,南烟已经坐到他腿上,还往前移了移,环住他的脖颈,与他紧密相贴。
这下子,裙子彻底弄脏。
“没关系,”南烟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软软地说道:“嘴都能接受,不过是件衣服,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有穿,正好拿来穿穿。”
南烟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哭音,以及深深地后怕。
她刚才真的害怕,怕回不来,就见不到明轻。
还要面对可怕的明天,她听过明轻说过,也知道明天,有多么丧心病狂。
“好,”明轻宠溺一笑:“你尽管穿,我再给你买点,让阿因穿遍,所有漂亮的裙子。”
还要买。
南烟微微一笑,家里都已经放不下,他还一天使劲买。
南烟又吻了吻他的唇瓣,再次与他双额轻贴。
“明轻,”南烟心疼地笑着:“你和明烟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还是我的男人,没有别人。”
明轻眼眸一亮,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话语却哽在咽喉底。
他的身体在颤抖,眼睛里满是欢喜。
“阿因,真的吗?”他不确定地问道:“我…我是干净的,我没有碰别人。”
明轻惊喜地笑出了声,随即又开始哭泣。
反复地问南烟,她坚定地告诉他,是真的,他才放下心来。
一时间,他又哭又笑,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南烟心里欣喜又感动,他怎么这么爱她。
真的好幸福。
她的心很单薄破碎时,就已经遇见,他如此厚重的爱,她又怎么会不幸福。
“是真的,”南烟莞尔一笑,坚定地告诉他:“你很干净,你没有碰过别人,就碰过我,最干净的明轻,”
明轻的泪眼含笑,嘴里不停地重复念叨“我是干净的”。
他又哭又笑,就像个发疯的范进。
南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明轻听到,她拿着木棍打一个身强力壮且穷凶极恶的男人时,眼里出现一丝后怕。
“阿因,”他无奈地说道:“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安危,”
“你还怀着身孕,前三个月最危险,你身体又不好,”
明轻又开始,苦口婆心地说道起来,南烟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很开心。
他们之间,不会有隔阂。
南烟很难说服自己,明轻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她曾经有别的男人?
不管是否自愿,都难以接受,就像这几天的她。
他就是这么爱她,连背叛也接受。
她也很爱他,就不敢告诉他真相。
人与人之间,真的做不到,一切都坦诚相见,一定会有无法说出口的理由。
南烟温柔地笑着,静静地望着他用心良苦的发言。
过了一会,他又开始发笑。笑着笑着,就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将脸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阿因,”他楚楚可怜地撒娇:“我好难过,你哄哄我,好吗?”
只要确定,自己属于她,他就开始撒娇耍无赖,要她哄他。
就像个要糖的小孩。
这么大一个男人,年纪也不小,还整天像个小孩子,总是向她撒娇,要这要那。
“好,”南烟无奈一笑:“我的可怜小狗,乖乖在这里,等着我。”
明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南烟就已经从他怀里起身,往楼上而去。
明轻静静地等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花样繁多,肯定会惊喜不断。
这么多年,见过她很多次,精心准备的惊喜,却还是会下意识地紧张。
他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只知道,他怕他表现不好,会让她不开心。
每一次,她都会让他冲动,他特别怕会抱她的动作粗鲁,弄得她不舒服。
明明,他抱她、亲她,都那么温柔。
他的温柔,是遇见她,身体就会不自觉变温柔,也是他自觉地放柔。
无论是语气、动作,眼神,连身体都酥软下来。
他在想,会是生日礼物吗?也不对,时间还没有到。
明轻正处于遐想中,手机“叮”得一声。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南烟发的消息:“明轻,来二楼陶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