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脸色无语了一瞬，正想开口，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顺势点开屏幕上方弹出的又一条新消息。
“看标题应该是什么探险直播，推广力度那么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主播这么舍得花钱。”
然而点进链接后，张方的脸色看起来更无语了。
“居然还要下载直播软件？”
看着界面中央跳出的提示，张方长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好奇，一边吐槽一边顺着提示下载。
“这都是些什么小平台，kk直播？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难怪要花大价钱买推广。”
“不过就算买了也没什么用，像这种探险直播，哪个大平台没有？非要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平台看？”
“如果不是好奇哪个主播那么傻，我连软件都不想下载。”
张方老婆赞同的应了一声，而后瞥了眼他手机上显示的下载进度，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
“才三分之一？等会儿你进直播间了叫我们。”
张方点了点头。
片刻后，软件终于提示安装完成。
张方低头快速完成注册，顶着G的名字进入了直播间。
“我已经进......”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屏幕上正在欢迎新观众的主播身后，突然闪过一张青白相间的脸。
“......”张方。
这么惊悚的开场？
张方的脸颊控制不住抽动了几下，随即干笑一声。
“想不到现在的探险主播这么敬业。”
说完正想招呼家人一起过来看直播，余光再次瞥到了那张青白相间的脸。
这一次，它距离主播更近了。
“......”张方。
好像不太对。
应该是直播效果吧？
张方忍不住又干笑了一声，不由自主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我已经进直播间了，那什么，这推广买的还挺值，里面确实有一点吓人。”
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以前看过的那些探险直播都没有这种效果？
听到张方的评价，另外两人顿时来了兴趣，满脸好奇的把头凑过去。
下一秒正对上直播间里那张青白相间的脸。
“......”三人。
已经有过两次经验的张方呼吸一滞，很快调整了过来，随后语气虚弱的笑了几声。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张方老婆和他女儿。
两人联手把他揍了一顿。
打闹过后，张方被挤到角落，一边伸长脖子继续看直播，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直播间确实不错，可惜推广力度还是不够。”
话音落下，张方老婆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方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她无语的眼神。
三人边聊边看直播。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爬满整张脸的恐惧表情。
张方深吸了口气，试图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一个咧开嘴大笑的陶瓷娃娃身上移开。
“假设，我是说假设，我们三个没有出现幻觉......”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陶瓷娃娃收起笑容，又变回了原来面无表情的模样。
“......”张方。
张方停下说话的动作，颤抖着从桌上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冷汗。
张方老婆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惊恐的情绪，而后接上话题。
“为什么直播间里没人讨论这些情况？反而都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且弹幕那边时不时还会飘过一大串乱码......”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样更吓人了。
张方女儿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是我们三个出现了幻觉......”
张方又伸手拿了张纸巾，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僵硬了。
“那就更可怕了。”
客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第N次看到异常现象后，张方终于忍不住在直播间里发送了一条弹幕。
【（G）】:真的没人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那个一直跟在主播后面的鬼脸？
发言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凝固，只剩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乱码依然在刷屏。
镜头里，同样看到发言的主播明显愣了几秒，停下手里的动作，叹着气解释了几句。
“你应该是看岔了，其实之前也有观众提到过鬼脸的问题。”
“但经过我的几次验证，我身后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再试一次。”
说完转身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G）】:......
“......”镜头外的张方三人。
好像有哪里不对，说好的第一视角感受半夜惊魂呢？这不是一个探险直播间吗？
三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直到逛完这一层，主播开始下楼，直播间的弹幕才重新滚动了起来。
【（G）6520】:心情复杂，总之不管怎么样，就算真的是幻觉，那也是集体幻觉，我先给楼上磕个头。
【（G）6520】: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这些东西，差点没把我吓死。
【（G）7111】:汪的一声大声哭出来，我也以为只有我能看到。
【（G）7111】:我刚才还在想我可能要完蛋了，这不就是典型的那种临死前征兆吗？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什么的。
【（G）6311】:抱住楼上痛哭，我刚才也以为我快死了。
【（G）9983】:泪流满面，所以大家为什么要遮遮掩掩？我都把遗书整理好了。
【（G）7899】:楼上握爪，其实我也写了遗书，而且我还发了好多消息，等等，卧槽，我要先去撤回一下。
【（G）5500】:笑哭，我好像要失业了，我刚才在群里把我们老板狠狠骂了一顿。
【（G）7222】:坚强面对全世界.jpg
【（G）7222】:绝望倒地，我把公司所有领导层都骂了一遍。
镜头外，张方三人的脸色逐渐崩溃。
【（G）】:所以真的是集体幻觉？不太可能吧？
【（G）1507】:楼上，你也可以假装这是剧本。
【（G）】:谁家剧本会长这么灵异？！
【（G）2552】:楼上你不懂，再多待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到底是剧本还是幻觉根本无所谓，其实整个直播间最离谱的就是主播。
【（G）2552】:你们发现了吗？她每次都能完美避开那些诡异的场景，划重点，而且她还是唯物主义。
【（G）】:可能是为了营造直播的反差感？不过有一说一，我怎么感觉这里看起来有点熟悉。
【（G）】:楼上！你看群！这不就是我们之后旅游准备住的民宿吗？
【（G）】:卧槽？！
某所学校的某个宿舍里，刘利覃一脸惊恐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绝对不能去这家民宿，那里真有鬼！”
寝室其他人沉默了几秒，同样心有戚戚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