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几光年之外,木珍星。
亚加达和木珍星上的卡姿莱克星人也在铃声响起后开始了行动。
系统先前安插好的病毒已在短短几分钟内开始运作,防护网和监测网以各个训练场所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系在卡姿莱克星人手腕上的手环纷纷掉落,让力量重新回到了它们体内。
亚加达双手处的四个手环也尽数脱落,它转动手腕,略微适应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拳砸向面前的石墙。
“轰”的一声,墙壁立即倒塌,报警系统却并未被触动,它走出来,一步、两步、迈出了那方狭小的黑暗空间,踩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
相隔几公里外的族人已在通过心灵感应通道呼唤自己,亚加达没有停,从衣服褶皱处翻出一把凌柒先前给它的刀。
它向麦里可夫的训练场赶去,速度很快,快到路遇的木珍星人还没看清它的影子就被抹了脖子。
而这速度源于它的父母。
它的母亲是第一个在追逃游戏中活下来的卡姿莱克星人,它的父亲是被木珍星人简单粗暴地定义为“A类”的猎物。
所以它很早便与父母分离,又很早地戴上了四层枷锁,比普通卡姿莱克星人多了一倍。
因为麦里可夫怕。
麦里可夫,以及所有的木珍星人,再怎样利用和轻贱卡姿莱克星人,它们到底是怕的。
因为双方个体作战能力除了木珍星人能够变身怪兽作战一般无二,因为待在木珍星上的卡姿莱克星人都是在残酷的训练中水深火热的最顶尖的那一批。
所以亚加达和它的族人们被戴上枷锁,戴的越多,木珍星人越怕。
而现在,枷锁被取下,卡姿莱克星人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它们杀死训练场的看守,打破透明材质的屏障,一齐走到了外面来。
“亚加达!”很快,有人发现了亚加达,快步跑来的少女身上染血,向它们点头示意。
“按计划行事,我们训练场的人直接去体育场,那里有数万木珍星人在看实时直播,麦里可夫也在,目前都被锁在了里面,敢和我去吗?”
回应它的是很响亮的一声“敢”。
欺压它们的仇敌就在那里,何况它们在木珍星的同族、在追逃游戏中的同族也在一同战斗。
它们也没有不敢的道理。
亚加达微笑了一下。
“那就跟我走。”它道,“先去麦里可夫的伯爵府,那里有武器,我们需要敌人的武器武装自己!”
就算木珍星人没有了网络链接的防护装置,那也还有变身怪兽作战的能力,还有各种热武器。
它们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的上。
于是亚加达带着它们又回到伯爵府,先见到的却是奥形态的凌柒。
灰黑花纹的奥站在伯爵府门口,身上的带着新鲜的血腥气,金红色的血液自手臂处的弹孔渗出,看到亚加达和一众卡姿莱克星人,有些木讷地转动着视线。
“凌柒?”亚加达是知道凌柒留了分身的,但看到凌柒这个样子,它还是吓了一跳,“你受伤了!”
凌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嗯,不太习惯远距离操控两个躯体,受了点伤,很快能好。”
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远程操控两个躯体,不熟练再正常不过,这不打紧,他看向亚加达后面那些人:“要去体育场?”
“嗯!先拿武器,其他训练场的卡姿莱克星人也在行动,有解救还在劳作的卡姿莱克星人的,有破坏各项军用设施的……”
知道一切都在计划内,凌柒轻轻点头,又道:“保命要紧,伤员就别去了,我会在这里开一道时空门,将你们传送到卡姿莱克星上去,我得走了。”
追逃游戏那边还在打,他分神过来这么一小会儿都在冒着极大的风险。
“好,你先忙你的。”亚加达连忙道,而它面前的奥也在开启时空门后迅速暗下了眼灯。
这是得有多紧急……
亚加达心里不由担心起来,不过现在计划要紧,它带领族人们冲进军火库,匆匆赶往体育场。
而木珍星最大的体育场内已然一片混乱。
信号断联,直播屏关闭,电源也断了个彻底,半昏暗的环境让人声愈发嘈杂,主办方竭尽全力想让场馆内的几万人冷静一点,一开始还有用,发现主办方根本没办法后,场面一时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怎么回事?”
最前方的席位上,十几位权贵眉头皱的死紧,有看向这次主办游戏的伯爵的、有看向麦里可夫的。
看向主办游戏的伯爵的,自然是希望对方能给它们一个解释,看向麦里可夫的,则是因为刚刚信号还未被切断时,麦里可夫的小队突然就死了好多人。
而它们刚要回放一下游戏开始时发生了什么,直播画面便因断电断网熄了屏。
真正……诡异至极。
可主办游戏的伯爵怎么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忙着让手下检修各处装置,麦里可夫就更不知道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明明这次游戏它的赢面那样大——基里艾洛德人实力不是一般的强,能打败它最优秀的猎手,而且据狄伦所说,黑袍人比它更强。
也就是说,它这次的队伍里有两个这样强的战力!能赢下游戏已经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却没想到就在刚刚,游戏将将开始了没几分钟,它的队伍里就死伤过半。
只剩下两个还亮着的生命体征信号。
难道……
麦里可夫瞬间心跳如鼓。
它猜到了,这并不难猜,其他木珍星人都死了,那么活下来的只能是那两个是前不久被它亲自接见的外星人,因为他们实力最强,所以也只能是他们杀死了小队内的其他成员。
可是,为什么?
凌柒和狄伦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现在的断联与断网,又是否和这两个宇宙人有关?
不,不可能的,他们远在追逃游戏现场,不可能干预到几光年外的事情……
那又会是谁?
麦里可夫心乱如麻。
也就在这时,场馆上方的消防装置“砰”的一声开启,阵阵水雾喷涌而出。
一时,场馆内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