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科长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当清查队伍来到后院,准备朝东跨院方向走去时,郑科长突然伸手拦住了手下。
“队长,前面那个东跨院还没查呢!”一个年轻的清查队员拿着板子提醒道。
郑科长转过身,狠狠瞪了那个队员一眼,压低声音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东跨院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那是轧钢厂‘后勤特种协作办’的王顾问!那是市里重点保护的机密协作单位!
你进去查?出了机密泄漏事故,你担得起责任吗?!”
年轻队员吓得一哆嗦,连忙收回了脚。
一旁的牛大壮也赶忙凑上前搭腔:“就是就是!王顾问家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李副厂长和市局领导早就打过招呼了,东跨院是免检单位!”
就在这时,东跨院的朱红大门缓缓拉开。
王平安身穿一身素雅的竹节棉长衫,手里端着紫砂壶,悠然自得地走了出来。
陈雪茹穿着修身的旗袍,手里拿着一盘洗干净的甜杏,随行在其后。
郑科长一见王平安,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作了满面春风,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台阶都差点没踩稳。
“王顾问!哎呀,打扰了打扰了!”郑科长双手握住王平安的手,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今天带队做例行检查,打扰了您的清静,真是不好意思!”
王平安微微一笑,将紫砂壶放在一旁:“郑科长说哪里话。公事公办,是职责所在。老太太身体最近可好些了?那药还管用吧?”
一提到老母亲,郑科长的眼圈都有点发红,压低声音感激道:“多亏了王顾问您的神药啊!
家母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咳嗽也止住了!这大恩大德,郑某永生难忘!
今天这例行检查就是走个过场,您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惊扰了您!”
“郑科长辛苦。”王平安朝陈雪茹使了个眼色。
陈雪茹会意,将手中那一盘甜杏端了过去,里面暗中塞了一张写着前门小酒馆地址的条子,以及两张特供的肉票。
“郑科长和各位同志大热天办差辛苦了,吃点果子解解暑。”陈雪茹笑语嫣然。
郑科长接过盘子,手指触摸到下面的条子和肉票,心领神会地收入袖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清查完毕!四合院户口清晰,无违禁物资!撤!”郑科长一挥手,高声下达了指令。
整支清查队伍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就撤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街坊们趴在窗户缝里看到这一幕,全给看傻了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连闫埠贵家咸菜坛子都要抠开看看的清查组,到了王平安面前,连东跨院的门都没敢进!
郑科长甚至躬着腰给王平安打招呼,那态度简直比见了大领导还要亲热!
“我的天呐……”闫埠贵长舒了一口气,擦着冷汗道,“平安这路子,怕是已经通到天顶上去了!连市局的科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刘海中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对身边人说:“我就说嘛!平安兄弟那是啥人?那是咱们四合院的定海神针!有平安兄弟在,咱们院子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经此一役,王平安在四合院里的权威,彻底变成了不可撼动的神话。
街坊们不仅对他感激佩服,更产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依附感——只要王平安在东跨院坐镇,这四合院就是狂风暴雨中最安全的避风港。
入八月后,天公不作美,整整两个月滴雨未下。
四九城外的农田开裂,城里的水井水位急剧下降,旱情加剧了物资的匮乏。
街道办开始号召各家各户“节约用水、开源节流”。
自来水龙头前每天排起了长龙,为了争一桶水,街坊们经常闹得不可开交。
但这股旱情带来的困顿,依然没能影响到东跨院。
东跨院里有一口深水井,直通地下暗河,水质清冽甘甜,水流从未断过。
不仅如此,王平安还在院子里打了个简易的压水井,深井水镇过的西瓜和黄瓜,依然是东跨院每天茶余饭后的标配。
这天下午,王平安正和高小琴在葡萄架下下围棋。
黑白子在棋盘上交错,发清脆的碰撞声。
“哥,前门大街那边的水荒挺严重。”高小琴落下一枚白子,轻声道,
“好些老字号因为缺水缺面,都快撑不下去了。咱们收留的那几个老教授和老艺人,最近日子也过得艰难。”
王平安执黑子,定定地落在了天元位置:“人不能白救。高小琴,你记住,咱们不是开善堂的。
那些老教授手里有手稿、有藏书,老艺人心里有绝活、有秘方。
让蔡全无去办,用咱们深井抽出来的净水和白面,去换他们的手稿和秘方。
他们保住了命和传承,咱们拿到了文化资源,这叫公平交易。”
“明白。”高小琴莞尔一笑,“平安哥你总是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正说着,外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傻柱气冲冲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的何雨水。
“平安!你得给我评评理!”傻柱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厂里食堂现在连红薯面都快发不出来了,今儿个李副厂长居然还让我给几个外地来的考察团做顿‘全席’!
这不强人所难吗?没有好食材,我就是神仙也变不出好菜来啊!”
王平安看了傻柱一眼,淡淡道:“傻柱,李怀德让你做全席,是看重你的手艺。找你麻烦,那是给你机会。”
傻柱一愣:“给我机会?平安,你别逗我了!没有肉没有鱼,我做个屁的全席啊!”
“食材,我有。”王平安端起茶杯,“但我凭什么给你?”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一声。他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王平安从来不干亏本买卖。
“平安,只要你给我弄来食材,我……我以后每周末给东跨院做两顿独门宫廷菜!绝不收一分钱工夫费!
另外,我把当年我爹留给我的那套‘谭家菜’的秘制汤底配方,全抄一份给你!”傻柱拍着胸脯说道。
王平安挑了挑眉。谭家菜的秘制汤底配方,这可是傻柱安身立命的压箱底宝贝,原着中连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没能套出来。
“成交。”王平安果断说道,“今晚去后巷仓库,有一条五斤重的野生黄河鲤鱼,还有两只风干的跑山鸡、一盒干贝。够你做一桌地道的花开富贵全席了。”
傻柱大喜过望,眼珠子都快冒光了:“好咧!谢谢平安!你放心,今晚这桌菜我要是砸了招牌,我自己把脑袋捏下来给你当球踢!”
傻柱欢天喜地地拉着何雨水走了。
高小琴看着傻柱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这傻柱平时看着愣头愣脑的,到了关键时刻倒舍得下本钱。”
“他不是舍得本钱,他是被逼到死角了。”王平安冷笑,
“在李怀德面前要是砸了锅,他那个食堂大厨的位置就保不住。
用一套配方换他的铁饭碗和在厂里的地位,傻柱这笔账算得不亏。”
夜幕低垂,暑气渐退。
东跨院的正房内,红烛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味。
桌上摆着傻柱刚才送来的两道试菜——清蒸黄河鲤鱼和干贝炖鸡汤。鲜美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令人食欲大动。
王平安、陈雪茹、高小琴、徐慧真和娄晓娥围坐在桌前,享受着这宁静的晚餐。
“平安,咱们在京郊包下的农场,今天第一批高产马铃薯和玉米已经成熟了。”
娄晓娥一边给王平安夹鱼肉,一边汇报着喜讯,“产量比普通农田高了整整三倍!而且因为有咱们自己打的深水井和沼气设备,旱情对农场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徐慧真拨打着算盘,接口道:“这批粮食拉回来,除了留足咱们自己家吃两年的储备,剩下的可以通过小酒馆和黑市慢慢释放出去。
现在市面上粮价比平时涨了五倍,咱们哪怕只按市场价的七成卖,换回来的黄金和古董也能把咱们的地下室装满。”
陈雪茹则端着酒杯,风情万种地抿了一口:“不仅如此,我用这些粮食作为筹码,暗中和几个纺织厂的厂长达成了协议。
他们把积压的库存高档丝绸和毛料,全按破烂价抵押给了咱们。
等这阵风浪过去,咱们手里握着的资产,足够买下半个前门大街了!”
听着几个女人汇报着丰硕的战果,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打造的商业与生存帝国。
在时代的大浪潮下,普通人只能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为了几斤面粉、几桶水拼得头破血流。
而他王平安,却凭借着超前的眼光、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理性的处世法则,将危机变为了机遇,将整个京城的暗线资源尽数收入囊中。
“平安哥,你真厉害。”高小琴看着王平安挺拔的侧脸,眼中满是痴迷与崇拜。
王平安放下筷子,将高小琴和娄晓娥揽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厉害的不是我,是我们这个家。
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外头发洪水也好,刮大风也罢,都伤不到咱们一根毫发。”
“来,为了咱们的小日子,干一杯。”陈雪茹举起酒杯。
众女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在精致的房间里回荡,宛如一曲动人的乐章。
吃过晚饭,几女收拾完桌椅,便各自回房歇息。
月光洒在东跨院的葡萄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水车在深井旁缓缓运转,发出清脆的咕噜声,带来阵阵凉意。
王平安独自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浩瀚的星空。
他知道,这个年代的苦难与动荡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还有漫长的风雨岁月。
但他心中没有半点慌乱与不安。
因为在他的身后,是坚固如铁的东跨院,是暗中盘根错节的资源网络,是对他死心塌地的娇妻美眷,还有那一整个被他用利益与手腕驯服的四合院。
不圣母,不越界,隐于市朝,美美隐身。
在这风云变幻的年代里,做自己命运的绝对主宰,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神仙日子——
这,才是王平安的年代人生。
夜深了,风吹过葡萄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东跨院的灯火渐渐熄灭,融入了四九城深邃而宁静的夜色之中。
八月中旬,京城的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干旱整整持续了近三个月,连护城河的水位都见底了。
市面上的粮价在黑市里已经炒上了天,一斤白面能换半块金条。
人们的眼珠子都是绿的,大街小巷里哪怕掉块馊大饼,都能引来几个人拼命。
轧钢厂后勤仓库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怀德坐在办公椅上,脑门上的冷汗一滴滴往外冒。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人——市里“清产核资专项组”的副组长,严公高。
“李副厂长,你们厂后勤协作办的账,对不上啊。
上个月拨给你们的五吨特种钢材、两百桶工业柴油,账面上写着‘协助地方建设’划走了。
可接收单位的盖章呢?字据呢?”
严公高把一本账册啪地甩在桌上,指甲盖敲得桌子砰砰响。
李怀德抹了一把汗,心里暗暗骂娘。
那批东西是他跟王平安做交易,换取王平安手里那些关于他贪污受贿把频的封口费,外加给东跨院农场输送的养料。
“严组长……这是市里特种物资调配处的秘办项目,有王顾问的手续……”李怀德强打精神辩解。
“什么王顾问!我查过了,那个王平安根本就没有行政编制!
他不过是靠着几张不明来源的公文,在你们厂里招摇撞骗!
李怀德,你少拿他来吓唬我。市里的老书记上周已经去三亚疗养了,现在的特别稽查组,由我说了算!”
严公高冷笑一声,眼角闪过一丝贪婪。他盯着王平安那个“后勤总顾问”的位置很久了。
谁不知道王平安手里握着富得流油的物资渠道?谁不知道王平安那个东跨院里顿顿吃肉、美女如云?
在严公高看来,老书记一走,王平安后台就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