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圣境之主,陨落!
玄黄祖庭之主,陨落!
陆沉大胜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在原初世界周围的宇宙星空。
无数族群的生灵听到胜利的消息之后。
皆是高兴无比,狠狠的提振了信心!
这对于他们支援人族。
打击远古圣人的麾下势力更加的士气十足了!
前线战场的大胜。
其他战场的也在接连取得胜利。
天地熔炉的进度。
最终是停住了。
停在了最后的一步。
【天地熔炉】
【进度:99.9999%】
距离最终的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的进度。
陆沉在击杀了无极圣境之主和玄黄祖庭之主之后。
他没有给自己任何停歇的意思。
陆沉的目光,望向了距离天地熔炉最近的男人。
太一皇天之主!
此时的男人,已经是从之前的盘坐修炼的姿态起身。
似乎是已经意识到。
他继续这样下去也只是无用功。
“无极圣境之主,死了。”
“玄黄祖庭之主,也死了。”
“沉渊之主,看来这一次,你的复仇愿景很强烈啊。”
“你的实力,比无数年前要强大了太多。”
“原来,重走一世的修炼之路,会让你更加的强大吗?”
太一皇天之主的声音缓缓传来。
“来吧。”
“就在这天地熔炉的面前,我们聊聊。”
陆沉踏步上前,直接横跨无数星空距离。
瞬息间抵达了太一皇天之主的面前。
眼前的太一皇天之主,赫然是中年男子相貌。
威严庄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黑金纹帝袍。
面容棱角分明,双目含威,瞳孔呈金色。
身形伟岸,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
他所在之处,天地自生秩序,法则条理分明。
任何混乱、悖逆、邪恶的力量都会受到压制。
他的声音带有不可抗拒的号令之力。
在鸿蒙太虚界,所有生灵更习惯称呼他另一个名字:天帝。
陆沉盯着太一皇天之主,平静的问道。
“你明明已经是这天地万物的统治者,乃是天道之下,唯一的天帝。”
“你站在亿万生灵的顶峰,但为何仍旧不满足?”
“前往更高,会让你获得更多吗?”
太一皇天之主淡淡一笑,平静的回应。
“答案,就在你的问题之中。”
陆沉眯眼,冷笑一声。
“你不愿意屈居天道之下?”
太一皇天之主点头。
“你明知故问。”
陆沉开口。
“天道的本源,不过是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则,它本身便是一个无情的工具。”
“对于一个工具,你却拥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你在害怕什么?”
太一皇天之主哈哈一笑:“我怕什么?”
“我已经是这万界唯一的统治者!”
“有什么值得让我怕的?”
“来,让你看看我最伟大的杰作吧!”
下一刻。
陆沉与太一皇天之主隔空对峙。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悬于天地熔炉两侧。
那熔炉本身已庞大得超乎想象。
炉身如一座燃烧的大陆,内部翻涌着足以炼化星河的混沌真火。
无数的法则锁链从炉中延伸而出,贯穿虚空。
每一条都连接着不同的位面世界,贪婪地抽取着那些世界的本源之力。
99.9999%的进度,让天地熔炉几乎完成了它存在的终极使命。
只差一步。
“你问我怕什么?”
太一皇天之主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从容。
“陆沉,你重活一世,眼界却依然如此狭隘吗?”
他抬手,轻轻拂过九龙沉香辇的扶手。
那辇车发出低沉的龙吟,九条真龙虚影环绕其周身盘旋。
“我不怕天道。我只是厌恶它。”
陆沉不动声色,周身沉渊之气流转。
暗沉如深渊的力量与天地熔炉散发出的炽热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厌恶一个没有意志的工具?”
陆沉摇头,“无数年前你便是这副说辞,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你说的话竟没有丝毫长进。”
太一皇天之主双目微凝,冕冠上的十二旒珠帘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工具?”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天道若是工具,为何万古以来无人能越?为何所谓圣人、所谓至尊,最终都要仰其鼻息?我统御万界,教化众生,制定秩序——可天道呢?它只是存在,便让一切生灵俯首!”
他站起身,帝袍无风自动,金色瞳孔中迸发出璀璨神光。
“它不需要意志,却比任何有意志的存在都更加牢固地禁锢着这个世界!你明白吗,陆沉?它不思考、不评判、不干预——但它存在本身,就是所有生灵头顶无法逾越的天花板!”
陆沉沉默片刻。
他能感受到天帝话语中的某种真实。
那是无数纪元来,无数天骄人杰面对天地桎梏时的共同叹息。
“所以你炼天地熔炉,就是为了打破它?”
“哪怕,为此葬送宇宙所有世界,所有生灵的命运?”
“不错。”太一皇天之主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座正在吞噬万界的熔炉,“天地熔炉一旦完成,将以诸天万界为薪柴,炼化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反哺其源——届时,天道运转的根基将被彻底熔毁。而我,将在废墟之上,建立真正属于我的秩序。”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将毁灭全宇宙。”陆沉的声音很轻。
“是重塑。”太一皇天之主纠正道,“凡物有生灭,宇宙亦然。旧的秩序消亡,新的秩序诞生——这难道不是天道的运行法则吗?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陆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天帝,你说你不怕天道,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你的恐惧。”
太一皇天之主的眉头微微皱起。
陆沉踏前一步,沉渊之气如潮水般涌动。
“你若真的无所畏惧,为何要熔毁天道才敢建立自己的秩序?你若真的相信自己才是万界之主,为何无法容忍天道在一旁静静存在?”
他直视天帝的双眼,一字一句。
“你恐惧的不是天道的意志——因为它根本没有意志。你恐惧的是它的存在本身,因为它时刻提醒着你:你的一切权柄、一切威仪、一切万界统治者的头衔,都不如一个‘工具’来得稳固、永恒、不可动摇。”
“所以你才要毁掉它。”
“这不是超越,天帝。这是最彻底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