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老板椅上，抿了几口茶，便靠在椅背上，摸出电话。
柯晨接通后，开口道，“杨总，有何吩咐？”
我随口说，“你在忙？”
柯晨：“没事，一直在准备宣发的直播节目呢，内心有些紧张。”
我笑了笑，“直播时，把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就行，不要太刻意。”
柯晨：“老杨哥，你说的有道理，我记下了。”
我“嗯”了一声，“公司的新剧本写完了，古装悬疑探案，男主角是大理寺的仵作。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激动的声音，“杨哥，您这不是逗我吗？当然有兴趣。”
“行。我把剧本传给你，你提前研究一下，先把人物的性格和动机摸透。”
柯晨：“杨总放心，我一定加油努力。”
我笑了笑：“对了，《风华辞》的宣发，你和周琳对接好了吗？”
“杨总放心，周四晚上的直播，会准时上线。”
我松了一口气，“行，那不多说了，回聊。”
挂了电话，我嘴角翘了一下。
柯晨业务能力挺强，情商也高，长的又帅气，当时签约他的决定，实在太对了。
我想了想，又拨通了孟子怡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甜，“老杨哥，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顿了顿，调侃，“几天不见，想你了。”
孟子怡“噗呲”笑了，“老杨哥，你不要逗我，小心柯晨打你。”
我哈哈一笑，“柯晨小屁孩一个，太瘦弱，根本不是我对手。好了，说正事，新剧本写好了，我先发给你。”
“真的？杨总牛逼，我能演什么角色呢？安排好了吗？”
我语气平淡，“别急。剧本先熟悉，到时候试镜再决定吧。”
“好好好。杨总，我一定好好准备。”
“嗯。《风华辞》，你和柯晨一起的宣发直播，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整装待戈了。”
“很好，那先这样，拜拜。”
我看着屏幕，翻出夏妮的号码。
“杨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小妮子，在干嘛呢？”
“嗯，在外面买点东西。怎么了？”
“新剧本里，想给你安排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挺有存在感，想不想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老杨哥，真的吗？什么角色？有钱吗？”
我嘴角一动，“当然有钱啊，角色还没定，晚点再看。”
夏妮顿了几秒，“杨哥，我倒是想演，还能赚外快。只是害怕会演不好，毕竟我只是一名化妆师。”
我给她打气，“没事，又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不用担心。况且，你只要出现在镜头里就好了。观众一看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会不喜欢你？”
夏妮“噗呲”笑了，“老杨哥，你又哄我开心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实话实说，你最好看了。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老杨哥，你别闹，没别的事，我挂了呀。”
“嗯，行，剧组见。”
“好，杨哥拜拜。”
接下来，我陆续给林黛汐、魏苗苗等人依次打了电话。
新剧本筹备，必须一个个打电话通知，才显得我的诚意和重视。
唉，终于电话打完。
我起身，走到窗台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主要演员的事，算是搞定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肚子也有些饿。
便给刘妈打了电话。
“老杨？”
“刘妈，中午我想去医院和芊芊一起吃，你多带些饭菜。”
“好。我多炒几个。”
“行。那我十一点半左右到。”
“好嘞。没问题。”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把剧本锁进抽屉里，拎上外套出了门。
……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vip病房的待遇，果真不一样。
我快步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轻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顾芊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家伙，正低头喂奶。
我有些恍惚。
我以为顾芊芊不愿意母乳，却想不到她也喂上了。
顾墨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难得柔和。
赵清茹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顾芊芊先开口：“老杨，来了？”
“嗯。”
我走进去，冲顾墨寒点了点头。
他嘴角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又看向赵清茹。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裹着修长的双腿，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依旧时髦。
她给我的感觉，总是又冷又艳。既有职场女性的高雅，又有小情人的风骚。
反正挺有味道。
我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很自然地移开。
我可不能多逗留，免得暴露本性。
我随口招呼，“赵律师也在。”
她嘴角微翘，只是挑了眉，算是打了招呼。
顾芊芊看了我一眼，低头，把儿子抱紧了些，并且盖紧了小被子。
顾墨寒放下茶杯，站起来：“芊芊，我下午的飞机去t国，得走了。”
“爸，路上小心。”
“嗯。你好好养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芊芊笑了笑，“好，知道了。”
顾墨寒转身，看了赵清茹一眼：“清茹，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多来照看一下芊芊。”
赵清茹点头：“好的，顾总。”
顾芊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爸，我这儿有刘妈，还有那么多护士，不用麻烦赵律师。”
顾墨寒语气淡淡：“要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和她说嘛。”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芊芊顿了顿，只能笑着点头：“行吧。那就麻烦赵律师了。”
赵清茹忙说：“不麻烦。顾小姐客气了。”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偷瞄了赵清茹一眼。
顾墨寒要去t国。
他不在了，我和赵清茹的机会，瞬间大了不少。
我正想着，顾墨寒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行了，老杨别送。”
他推门出去。
赵清茹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扭着小腰肢，跟着顾墨寒，妖娆的走了出去。
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线，在门口一闪而过。
我停步，偷偷咽了口唾沫，忙收回目光。
顾芊芊看了我一眼，语气随意：“老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爸怎么突然要去t国？”
“那边有点急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小家伙吃起来，倒是很有劲。
我看的愣了神，莫名的想起了梦露喂小丫时的状态。
我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奶水还多吗？”
顾芊芊俏脸蛋微红，“目前还行，反正够他吃的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要多吃催奶的食物，营养也要跟上了。”
顾芊芊说，“刘妈每天的菜烧的挺好，营养足够了。”
“对了，听陈静静说，你们要启动新剧本的拍摄了？你可要注意身体，别太累，干儿子以后离不开你呢。”
我听着，心里一暖。
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背地里，也没少为我操心。
“芊芊，我身体好着呢。”
顾芊芊白了我一眼：“你身体好，年纪放在那里，还是要注意些。”
我忙说，“好，遵命，顾大小姐。”
正说着，刘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保温盒。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今天做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够丰盛的。”我站起来，帮她把小桌板支起来，把饭菜一样样摆好。
顾芊芊闻了闻：“好香。刘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刘妈浅笑着：“小姐爱吃就好。”
我夹了块鱼肉，挑了刺，递到顾芊芊嘴边。
她张嘴咬下，咀嚼了两口，点点头：“好吃，很嫩。”
我又夹了块排骨，递过去。
她摇摇头：“你自己吃，别光喂我。”
“我不饿，你先吃。”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推辞，接过筷子自己吃起来。
刘妈在旁边收拾东西，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拍着。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莲藕炖得软烂，汤很鲜。
顾芊芊忽然小声问，“老杨，新剧本叫什么名字？”
“《白骨证》。”
她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意思。讲什么的？”
“仵作破案，牵扯出三十年前的冤案，最后扳倒了当朝尚书。”
她顿了顿：“听起来不错。演员定了吗？”
“还在定。柯晨演男主，女主给蒋清妍了。其他的还在看。”
她想了想问：“赵清茹不是答应做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你没让她帮忙看看各种合同？”
“还没。晚点再说呗。”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脑子里，突然转起了奇怪的念头。
顾墨寒走了，赵清茹一个人在b城。
她会来照看顾芊芊，这不是给我创造机会吗？
我忍不住有点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吃好后，刘妈收拾碗筷。
我把小家伙从她怀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很轻，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
他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我在病房里慢慢走着，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是生命的延续，是未来努力工作的动力。
顾芊芊靠在床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甜笑。
“老杨，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我想了想：“顾天阳吧。天天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肯定会茁壮成长。小名叫杨杨，杨家将的杨，多好。”
顾芊芊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老杨，你小心思挺多啊。杨杨不就是你的姓嘛。”
我嘿嘿一笑：“怎么了？不行？”
“行。”她点点头，“顾天阳，挺好听的。小名杨杨，也顺口。”
我心里一喜：“那就这么定了？”
“嗯。定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轻声说：“杨杨，你有名字了。”
他的小嘴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顾芊芊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我说不清的东西。
“老杨。你以后，会对他好吗？”
我抬头看她，认真地说：“废话。我亲生的干儿子，能不好吗？”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我把小家伙放回她身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行了，我公司还有事，要先走了。”
“好，晚上还来吗？”
“看情况。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嘛。”
“嗯。”
我又看了看小家伙，才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芊芊看着儿子，目光特别的温柔。女人有了孩子，真会变得更加温柔。
我心里一暖，推门出去。
……
我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顾墨寒走了，赵清茹会去照看顾芊芊。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得好好把握。
去公司的路上。
手机突然一震，陈静静来微信，{老杨，备案批下来了。}
我一愣，轻踩了刹车，靠边停下，{这么快？}
{王启山打的招呼，自然走的是绿色通道了。}
我顿了顿，回复：{知道了。辛苦了。}
放下手机，我心里有点复杂。
王启山这个死老头，对陈静静是真好。
可不想结婚的交往，都是耍流氓。王启山会和静静结婚吗？
我摇摇头，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不管他，我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了。
回到公司，我打开电脑，把备案通过的截图，保存好。
再一次拨通了陈静静的电话。
“静静，接下来怎么安排？”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这边已经开始组建剧组了。摄影、灯光、美术，都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团队，问题不大。”
“勘景呢？”
“下周吧。先去横店看看，那边有现成的古装影视城，很多场景可以直接用。”
“行。演员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等剧本出来，让他们过来试镜。”
“嗯。”她顿了顿，“老杨，还有个事。”
“什么？”
“周琳那边想提前看看剧本，评估一下市场潜力。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可以。但只能先给她看前三集，不能全给。”
“行。那我约她明天下午？”
“好。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深呼一口气。
不错，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风华辞》周五上线。《白骨证》启动筹备。
顾芊芊母子平安。
赵清茹……这骚女人。
我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慢慢来，不急。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掏出手机，翻出赵清茹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赵律师，顾总走了，这几天辛苦你了，要两头跑。}
她没回。
我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
我顾自一笑，把手机放进口袋。
不急。
这种女人，得慢慢来。
我锁门，走出公司。
心情很美好，还是去潇洒一下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