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玄奘见过国主。”
秦圣轻念一声佛号,神色从容地打招呼。
这个细微变化,落入女王眼中,她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对自己的魅力极有信心,莫说眼前这取经人陈玄奘,便是漫天神佛,能抵挡住欲望诱惑、不对她生出占有之心的,也少之又少。
“倒是有趣。”
女王心中暗想,旋即再度展露含情脉脉的模样,朱唇轻启,柔声道:“圣僧,先前在朝堂之上,寡人听闻你介绍,自己与大秦王朝国君结为异姓兄弟,有御弟之称,不如,以后寡人唤你御弟哥哥吧?”
秦圣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贫僧不介意,况且,嘴长在国主身上,国主想如何称呼,贫僧也管束不得。”
听到秦圣这般回应,女王顿时喜上眉梢,脆生生唤道:“御弟哥哥!”
“你从东土南瞻部洲跋山涉水而来,想必历经千难万险,把这些传奇过往讲给寡人听听,可好?”
话音刚落,她满眼期待地望着秦圣,眼神温柔似水,秦圣心跳不由加快,实在不忍拒绝。
“自无不可。”
秦圣应了一声,暗自平复心底的悸动,缓缓讲起西行路上的磨难。
流沙河底斗沙僧、高老庄降八戒、白虎岭三打白骨精……
女王看似听得入神,一双美眸始终未离开秦圣英俊挺拔的侧脸,眼底满是绵绵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秦圣停下讲述。
他抬眼望去,月光下女王容颜朦胧,美得如梦似幻,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想将她拥入怀中。
但想起自己取经人的身份,他只能强行压下念头,轻声道:“国主,贫僧讲完了。”
“啊?这就讲完了?”
女王如从梦中惊醒,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俏脸微红。
秦圣见状,非但不介意,反被她的举动吸引。
不得不说,颜值就是正义。
若是旁人如此,他恐怕早已转身离去。
可女王这般,却只觉娇憨动人。
这时,女王伸出白如凝脂的玉臂,自然地挽住秦圣的胳膊,微微摇晃,撒娇央求:“御弟哥哥,方才寡人没听真切,再讲一遍好不好?”
“哦?那方才你又在做什么?”
秦圣故意戏谑道。
女王闻言,俏脸顿时染上一抹嫣红:“还不是御弟哥哥生得太过英俊,让寡人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只顾着瞧你,倒漏听了不少故事。”
说罢,她挽着秦圣胳膊的双手轻轻摇晃,像寻常少女般撒娇:“御弟哥哥,你再给寡人讲一遍好不好?”
秦圣本就没放在心上,此刻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竟流露出小女儿娇态,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心头一荡。
秦圣忙不迭应道:“好,好,我讲,这就再讲一遍。”
他一边放缓语速,重新讲述西行往事,一边暗自平复体内躁动的心,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这么耗着,怕是真的要压不住心头上那股冲动,届时必然要出事。
他身为西游之路的应劫主角,必须守住向佛求经的道心,半分动摇不得。
一旦动了真情,西游之路暗藏的反噬便会趁虚而入,伺机撕裂他的求道之心。
虽说,以秦圣的修为,未必扛不住这些反噬,可万一稍有差池,一切便会万劫不复。
若是失了求佛之心,放弃西行,不仅佛门谋划会彻底落空,西游之路失败带来的恐怖反噬,也会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甚至连本体都要受到波及,落下难以愈合的重创。
这般结局,绝不是秦圣想要的。
因此,在无法确定自己求经佛心,能否抵御诱惑的情况下,秦圣只能选择不动真情,才能避开这无妄之灾。
上一次被心魔老人算计,与观世音和风里希发生关系,毕竟是在他无意识时发生的。
即便后来,他从本体处共享了那段记忆,却也没能在佛心上留下丝毫破绽。
可这次截然不同,若是清醒时与女王有了肌肤之亲,难保不会对她动真情,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秦圣心头忽然一凛。
这一切会不会是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的算计?
甚至是冲着整个佛门来的?
一念至此,他心中瞬间警惕起来。
秦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王,却并未发现任何异状。
他又暗中查探对方修为,察觉到她气息平和,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处处都透着正常。
“或许是我多想了,就算她真有异常,背后站着什么隐世强者,也断然不至于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来设下这美人局引诱我。”
秦圣暗自思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只是心里依旧存着一丝对女王的戒备。
不多时,秦圣终于将故事再次讲完。
他不等女王开口,便率先说道:“国主,如今天色已然不早,贫僧也该返回歇息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原本该在此处站岗护驾的宫女,早已不见踪影,便又补充道:“再说,你我孤男寡女在此共处太久,若是传了出去,对国主清誉有损,还请国主三思。”
闻听此言,女王面色蓦地一变,眉间染上一抹哀怨,如春水含愁。
“御弟哥哥,难道直至现在,你仍不能明悟我的心意吗?”
见秦圣沉默不语,女王眸中哀色更甚:“御弟哥哥,方才你也讲过,自离开东土大玄王朝,一路西行,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多少次险象环生,命悬一线,难道你就从未有过一丝放弃西行、就此留下的念头?”
言罢,女王稍作停顿,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恳切:“御弟哥哥,只要你应下留下,我便愿以一国之财富为聘,招你为夫婿,更可让出这女儿国国君之位,让你登基为新君,我甘愿退居幕后,做你的王后。”
“往后,若御弟哥哥看上我女儿国其他美人,要纳为妃嫔,我亦绝不会阻拦半分。”
说到激动处,女王情不自禁地上前,环抱住秦圣那宽厚如虎的腰身,并将螓首轻轻埋在秦圣胸口,似要感受他温热的气息,又似在倾听他心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