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与童话项目。
梅妲盯着那个摊位,脸气得通红,大声喊着:“我明明已经瞄准它了,怎么可能套不中!”
多莉搓着手,脸上堆满了那种标准的商人笑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遗憾:“哎呀,太遗憾了,这位小客人。我也看见啦,清清楚楚,刚才那一下真的只差最后一点点,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梅妲跺了跺脚,指着摊位上的东西说:“不对,不对!是我要套中它的时候,被它躲掉的!它刚才绝对动了!”
多莉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套中它的时候?哎呀,瞧你说的,纸青蛙怎么会动呢?除非这世上有魔法。要是小小店主我真懂这样神奇的魔法,我也不会用在纸青蛙身上呀,还不如让摩拉长脚,骨碌碌滚进我的钱包里呢。”
荧、派蒙和左钰正好走到摊位旁边。派蒙小声嘀咕着:“我怎么觉得多莉在忽悠人呢?”
左钰看着那些摆在台子上的折纸动物,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他使用了魔兽世界里的真视术,视线穿透了表象。
“这些东西确实在动。”左钰对荧和派蒙解释道,“它们内部被注入了微弱的意识,虽然很模糊,但具备基本的躲避本能。这是一种基于童话法则的生命赋予,多莉利用了这一点来增加游戏的难度。”
荧皱了皱眉:“那这不就是作弊吗?”
多莉还在劝说梅妲:“我是说,小客人,你想再试一次吗?好心的店主我看你光顾得多,这回给你熟客价,打个八点八折。你看,你经验足了,没准这回都能套中呢?”
梅妲摸了摸口袋,一脸委屈:“我……呜,零花钱用完了,等我回家拿了再来!”
多莉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慢走噢,不过,也别走太慢啦。小店只在祈月之夜开张,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哟。下一位客人,有请。”
哥伦比娅走上前去,轻声说:“你好。”
多莉一抬头,看到是哥伦比娅,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着:哇呀呀,怎么来了这位祖宗!我要怎么跟这些员工交待这次不用乱跑的事,它们根本还没熟悉到看得懂我的眼色吧!
“多莉老板?”哥伦比娅见多莉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多莉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你好啊,哥伦比娅小姐,要来试试本店的套圈小游戏吗?规则很简单,玩法更简单,只要把圈圈扔过去就行。”
哥伦比娅问:“需要多少摩拉?”
多莉大方地摆摆手:“噢,第一次呢都是免费试玩,不收钱。如果后续想多体验几次,咱们再另算。不过以哥伦比娅小姐的眼力,我是说,水平,肯定一把就能套中所有玩具!”
多莉一边说,一边给台子上的那些折纸动物使眼色,心里想着:说得那么明白了,它们总该懂了吧,千万别乱动啊!
哥伦比娅拿起圈圈,准备投掷。
左钰为了让哥伦比娅玩得开心点,使用了暗黑破坏神3里的时间延缓。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球体瞬间笼罩了整个摊位,球体内部的时间流动变得极其缓慢。
“这样它们就没法躲开了。”左钰对荧和派蒙说。
哥伦比娅扔出了圈圈。
台子上的帕蒂沙兰在心里尖叫:圈圈要来了!我的坚果花生壳呀!
威尔喊着:变道!
埃斯诺尔急得不行:罗泽尔,该动还是不该动啊?
罗泽尔小声回答:小动。
埃斯诺尔乱了阵脚:那就是动……坏了,不是动钟表指针了!腿要怎么动来着?
多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快停停,别躲了,哎哟。
在时间延缓的作用下,那些折纸动物的动作变得像蜗牛一样慢,哥伦比娅轻而易举地套中了大部分展品。
多莉抹了抹额头的汗,干笑着说:“我看看,我看看……哟,成果不错,已经是目前的最高得分了!给,这是你的奖品,要不要再玩一回呀?费用的话……”
这时候,杜林和流浪者也走了过来。
杜林笑着打招呼:“哥伦比娅小姐,祈月之夜快乐。”
哥伦比娅回过头,看到他们也很高兴:“祈月之夜快乐,杜林,阿帽先生。你们也是来玩这个游戏的吗?”
杜林说:“是的。”
流浪者同时说:“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点尴尬。
流浪者撇了撇嘴:“你说的是来跟哥伦比娅打个招呼。”
杜林挠了挠头:“对,但靠近之后我认出了更多熟人。”
台子上的溪泉看着杜林,有些不敢相信:是我看错了吗,这位难道是?
帕蒂沙兰兴奋地喊着:是小龙龙,小龙龙长大了!
流浪者冷哼一声:“啧……人缘真好。”
左钰看着杜林和那些折纸动物的互动,对荧说:“杜林身上带着古老的生命气息,这些童话造物能感受到那种同源的亲切感。对他来说,这些不是玩具,而是活生生的朋友。”
多莉见状,赶紧推销:“哎呀,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位要不要都来玩玩看?试玩免费噢。”
流浪者指了指杜林:“给他吧,我就算了。”
多莉有些为难:“呃……即使这样,同一位客人也不能免费两次……”
流浪者冷冷地回了一句:“知道。”
杜林没理会多莉,而是看着帕蒂沙兰问:“杏仁长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帕蒂沙兰开心地回答:爷爷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都在森林里晨跑健身呢。
溪泉也凑过来爆料:前阵子还和爆竹约着去赛艇,结果连荷叶都没跳上去,把爆竹笑得噼里啪啦的。
帕蒂沙兰好奇地打量着杜林:小龙龙你呢?现在还能飞飞吗?
杜林点头:“嗯,可以的。”
帕蒂沙兰有些感慨:但你话变少了欸,长大会很辛苦吗?
溪泉像个小大人一样解释:他是长得更成熟啦,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骑士挥舞石头做的剑,保护那些金子做的心”。石头很重,所以才没法说个不停。
帕蒂沙兰听得热血沸腾: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当骑士!圈圈,我来了!……跑!
威尔看着流浪者,语气深沉:戴帽子的人,没想到我们还会再次见面,你的神情比上次坐车时更坚定了。
流浪者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谁知道呢。”
威尔继续说:被你帮助过的人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你又一次行在了正确的轨道上。愿我们都能到达心仪的终点。
埃斯诺尔在台子上兴奋地跳着:我会动了!我会动了,罗泽尔!
多莉看着这些折纸动物,心都在滴血:这些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主动往圈里钻!
杜林拿起圈圈,随手一扔。
左钰使用了漫威里的意念移物,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圈圈,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目标上。
“既然是过节,就让大家都拿点奖品吧。”左钰对荧笑了笑。
多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部套中了……
她在心里嘀咕:多莉我走南闯北那么久什么事没见过,莫非……这小伙跟它们真是熟人?但它们是童话书里的折纸动物和发条小人啊?这要熟络起来得费多大劲……除非是……老乡?嘶……回头我可得好好问问大魔女艾莉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林把圈圈还给多莉:“谢谢你,多莉老板,我玩得很愉快。”
多莉愣愣地回答:“噢,噢……你的奖品,呃……我把特等奖放哪去了来着,等我给你找找啊……”
她在柜台下面翻找着,心里疼得直抽抽:呜,我的特等奖,我真舍不得你走!还好之前有赚头,这晚上辛苦半天不至于亏本。
这时候,梅妲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老板……呼,呼……我回来了!”
她一看台子,傻眼了:“欸?!才去了这么一点时间,我想要的奖品就被拿走了?”
多莉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或者,要不再看看其他奖品?我这里好东西多着呢!”
梅妲看着空荡荡的台子,眼眶都红了:“呜……”
哥伦比娅走过去,手里拿着刚才赢到的奖品,轻声问:“嗯……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她把奖品递给梅妲:“给,收下吧。”
梅妲愣住了:“欸?可是……”
哥伦比娅微笑着说:“别客气,它在你身边会更开心的。”
梅妲破涕为笑,大声说:“谢谢姐姐!啊,不对,谢谢月神大人!”
多莉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我的哥伦比娅小姐,哥伦比娅大人!我这……这我不就没办法再从这个孩子身上赚钱了嘛!
这时,又有一个叫维萨的小男孩拉着爸爸跑了过来:“爸爸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摊位!”
多莉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但嘴上还是在叹气:唉!算了,人家毕竟是月神……我还是想想别的说辞,看看留不留得住这个新来的孩子。
维萨一看,也失望了:“啊?原来特等奖已经被赢走了……”
杜林把刚拿到的特等奖递给维萨:“……那我的也给你吧。”
多莉彻底崩溃了:“什么?!”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怎么天底下的好人都来坏我生意了啊?
杜林对维萨笑了笑:“祝你们祈月之夜快乐。”
哥伦比娅也跟着说:“祈月之夜快乐。”
左钰看着这一幕,对荧和派蒙说:“多莉虽然损失了摩拉,但这个摊位今晚留下的故事,比那些奖品更有价值。这种纯粹的善意,也是祈月之夜的一部分。”
荧点了点头:“是啊,看到大家这么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贾契克在那夏镇的街道边大声吆喝着:“旋转奇遇,嘟嘟可旋转奇遇!快来瞧瞧,错过就要等明年了!”
哥伦比娅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在台子上转圈的软乎乎生物问:“这是什么?”
贾契克抹了一把汗说:“这是伟大的魔女赞助的娱乐项目。坐上这个嘟嘟可,就能经历一场难忘的冒险。虽然我也没见过这种生物,但魔女大人的安排准没错。”
左钰看着那些嘟嘟可座椅,发现上面缠绕着一些古怪的法术丝线。他随手施展了急急现形,那些丝线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
“这些座椅上附带了某种情绪放大装置,能让人在旋转的时候感到更强烈的快乐。”左钰对身边的荧和派蒙解释。
哥伦比娅转过头说:“想玩一玩。”
贾契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说:“没问题。不过,您是一个人吗?这个座位能容纳两位乘客。您有想要邀请的同伴吗?”
哥伦比娅的目光在荧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派蒙这时候正拉着荧小声嘀咕:“这样就好了吧,接下来就只需要让剩下的同伴也画上就好了。我们可要小心,不能被哥伦比娅发现。”
荧正想点头,就听到哥伦比娅叫她的名字。
“荧。”
荧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问:“怎……怎么了?”
“能陪我玩那个吗?”哥伦比娅指着旋转的嘟嘟可。
荧看了看那个座位,又看了看派蒙和左钰。
“好呀。”荧答应了下来。
哥伦比娅拉着荧往排队的地方走。
荧回头对派蒙使了个眼色,派蒙立刻心领神会地拍了拍胸脯。
左钰看出了她们的小动作,他对着派蒙施展了幻影移形。派蒙只觉得身体一轻,瞬间就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手里还拿着那叠画纸。
“去吧,我会帮你掩盖行踪。”左钰的声音直接在派蒙脑子里响起。
派蒙在远处挥了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左钰跟着荧和哥伦比娅来到贾契克面前。
贾契克帮她们拉开舱门说:“二位坐好,旅途中请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在中途离开旋转的嘟嘟可。那么……祝各位旅途顺利!”
随着音乐响起,嘟嘟可开始缓缓旋转。
左钰站在一旁,为了让她们聊得更尽兴,他使用了时间延缓。周围喧闹的人群和嘈杂的背景音都慢了下来,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嘟嘟可座椅周围的一片宁静。
荧看着周围飞速掠过的灯火说:“艾莉丝还真是总能做出些奇怪又好玩的东西。”
哥伦比娅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说:“还不错,就像月灵旅路一样。月灵们有时也会这样在我身旁绕圈,还会一边弹奏好听的旋律。”
“听起来很可爱。”荧轻声回应。
“是啊。我会想它们的。”哥伦比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荧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哥伦比娅的侧脸问:“你……会害怕吗?”
“会。”哥伦比娅回答得很干脆。
“以前偶尔也会怕,但和现在的怕不一样。”哥伦比娅继续说,“知道吗?在消失的那几天里,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我看到了面对我和面对家人完全不一样的霜月之子,看到了我未曾想过的表达友谊的方式。一开始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虔诚地供奉神明,但却把最真实、最温暖的情感留给了彼此。慢慢地我发现了,他们信任彼此,相信对方会容纳自己的一切,不论是好的部分,还是坏的部分。”
左钰在旁边听着,他能感受到哥伦比娅灵魂深处的波动。他使用了摄神取念,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你对存在的重新定义。”左钰开口参与了对话,“你现在拥有了名字,也就拥有了失去名字的风险。这种联系让你变得完整,也让你变得脆弱。”
哥伦比娅看向左钰说:“你说得对。我现在怕的是结束,在我刚得到名字的今夜就结束。”
荧握住她的手说:“不会结束的。就算去到了月球,朋友们也依然在这里。”
左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尖溢出一点金色的光芒,那是来自星神的祝福。
“我已经在你的灵魂印记中留下了一道视界术。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你呼唤,这道法术就能让你感知到这片土地的气息。”
哥伦比娅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或者说……听我说这些。放心吧,恐惧和未知伤害不了我,我现在有了比它更强大的宝物。我只是想让你在这最后的夜晚,记住最真实的我。”
贾契克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各位乘客,嘟嘟可的冒险已经结束。请有序离开,欢迎下次再来!嗯?二位还不想让这段旅途结束吗?哈哈,请放心吧,永远有下一段旅途在等着你们。”
荧和哥伦比娅走下台子,派蒙已经飞了回来,正和左钰站在一起。
“嘿嘿,我办完啦!”派蒙得意地小声说。
他们接着走向了霜月之子的摊位。
哥伦比娅看着那些忙碌的镇民说:“这边是霜月之子?很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大家看起来比平时更愉快呢。”
摊位前,卡嘉正在整理一堆祈愿签。
“想要有吃不完的白灵果……好朴素的愿望,该不会是哪个孩子留下的吧。”卡嘉念着,又拿起另一张,“希望长翎鹮不要再咬我了……菈乌玛大人,日子过得很辛苦啊。”
菈乌玛正蹲在地上,给一只盗宝鼬写字。
左钰走过去,看到菈乌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随手施展了一个奥术智慧。
菈乌玛只觉得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处理那些繁杂的愿望变得轻而易举。她抬头看到左钰,感激地笑了笑。
哥伦比娅走到她身边说:“你在祈月之夜还是那么忙碌呢。”
“一种快乐而又充实的忙碌。”菈乌玛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明明今夜角冠很沉,潮汐的冲击也分外强烈。但在为这些朋友挂祈愿签的时候,我感到了不可思议的平静。你看,都是些美好的愿望。而且,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就能实现。”
哥伦比娅沉默了片刻问:“菈乌玛会责怪我吗?在你的内心深处。我能回到月亮上去是承蒙了大家的帮助,但我似乎没有再为大家多做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菈乌玛认真地看着她说,“作为知晓了你的过去,又见证了你的过往的朋友,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那作为咏月使呢?”
菈乌玛笑了起来:“哈……能够实现月神大人的愿望,哪位咏月使都会感到骄傲。”
“谢谢你能这么说,菈乌玛。”
“但是,”菈乌玛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不撒谎、也不隐瞒的话,的确还有一种情绪牵动着我。大概是不舍吧。你将去往的月亮,和这片土地,终究相隔着一层虚假的天幕。恐怕这回时不时抬头望向月亮的人,就成了留下来的我们。”
左钰看着那棵挂满祈愿签的树说:“虚假的天幕挡不住真实的意志。在法则的层面上,思念是一种跨越维度的能量。”
他使用了盔甲护身,将一道无形的防护咒加持在那些祈愿签上,确保它们不会被风雨损毁。
哥伦比娅轻声说:“我会想念你的,菈乌玛,想念每一个人。我也会再想想办法,看看能否用什么方式传达我的言语。”
“比如月矩力?”菈乌玛提议,“运用长波、短波,或者强光、弱光之类打信号的方法,我听雅珂达说过。”
哥伦比娅皱了皱眉:“唔,会不会有点难记?”
“提前准备好密码对照本……哈,的确不适合你。”菈乌玛也觉得不太现实,“不过,哥伦比娅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和大家联络的方法。”
“是因为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你,也相信真实的力量。多数时候,虚伪容易,而真实要痛苦得多,正因如此,真实才能敌过虚伪。你所播撒的思念与爱,一定能够穿过虚假的幕帷,为我们得见。”
哥伦比娅从怀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签纸说:“谢谢……那,请帮我把这个愿望也挂上吧。”
菈乌玛接过来看了看。
“希望月下世界的人们都能寻到自己的归宿,希望将来能和朋友们再次相见。”
“两个愿望……是不是有些贪心了?”哥伦比娅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呢?”荧在一旁微笑着说,“后面那个,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左钰看着那张签纸被挂上树梢,他打了个响指,一道微弱的奥术光辉在树间流转。
“我也会一直祈祷,直到它们实现的那一天到来。”菈乌玛轻声说道。
几人来到心灵糖雕摊位。
一个名叫加莉娜的小女孩正对着摊位大声说着什么。“…晴天!我更喜欢晴天!”
一个奇特的魔法灯里传出了声音。“哦,真是位如太阳一般温暖的月神大人。”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那么您心中存在的动物是…这只可爱的帔髦獾。”
“哇!谢谢你!会说话的魔法灯!”加莉娜高兴地接过一个动物形状的糖雕。
“哈哈,祝您玩得愉快,月神大人。”
荧、派蒙和左钰正好走到了这个摊位前。派蒙立刻就认出了那个声音。“菲林斯?这声音是菲林斯吧!”
“嘘,还望你们为我的身份保密,亲爱的荧和派蒙。”魔法灯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派蒙飞到那盏灯前,小声地问:“你…你怎么来这里卖糖雕了?”
“每个人都有其享受节日的方式,”菲林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常年同深渊和坟茔打交道,就会偶尔想看看人们幸福的笑容。”
他继续解释:“何况我略懂识人,此类依照性格提供合适糖果的工作,再适合我不过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派蒙有些着急,“你就不怕自己真实的身份暴露吗?”
“哦?会吗?”菲林斯反问,“今年祈月之夜的会场拜几位伟大的魔女所赐,充斥着各种各样神奇的魔法。”
左钰的目光落在那盏摇曳的魔法灯上,双眼中闪过细密的金色符文。“真视术。”他轻声念出法术的名字,视线穿透了那层伪装。“这盏灯被附加了幻术和拟声咒法,能够扭曲光线并模仿声音。在如今这个被各种魔法能量浸染的环境里,它的存在非常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菲林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这位先生说得没错。连哥伦比娅小姐都能藏身于其中,我又何尝不能运用这个机会,以最真实的身份享受今夜呢?”
“好吧…你说得还挺有道理。”派蒙接受了这个说法,“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你就是个能说话的提灯呢…”
“哈哈…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寻找心中的动物吧?”
“啊,是这样…你看!”派蒙拿出一张画纸,上面已经有了几个风格迥异的涂鸦。
“哦,这可真是…别出心裁。太美妙了。”菲林斯感叹道。
派蒙解释说:“嗯,刚才遇到法尔伽,他说各画各的多没意思,于是就干脆帮你的部分画好了。”
“哈哈…还真像法尔伽先生的作风。他的画功也一如既往地…富有特色。”菲林斯评价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待会儿就为阿贝多先生画一幅吧。”
“待会儿?”派蒙还没反应过来。
“……咳,”菲林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欢迎回家,月神大人。”
派蒙吓了一跳,赶紧把画纸藏到身后。(…!好险好险…)
哥伦比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你好,菲林斯。”
“一眼就认出来了!”派蒙惊讶地喊道。
“哈哈,哥伦比娅小姐的眼光果然敏锐,我是说…甚至在它们是闭着的情况下。”菲林斯开着玩笑。
哥伦比娅摇了摇头。“我没靠看,靠的是感受。周围的月矩力波动,我都感受得到。”
“真不愧是月神大人。”菲林斯赞叹道,“您是想要一份糖雕吗?”
“嗯,拜托你了。”
“好的,这就为您制作。”菲林斯说着就要动手。
哥伦比娅却叫住了他。“…欸?”
“怎么了?哥伦比娅小姐。”
“……关于那些我心中存在的动物呢?”哥伦比娅认真地问,“拿着糖雕的孩子们都在讨论这个。”
派蒙在心里大喊:(她不会是真信了这个测试才来的吧!)
“哦,真是失礼,我竟会有如此疏忽。”菲林斯立刻改口,“您说得对,哥伦比娅小姐。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某种神奇的生灵,能允许我为您找出它来吗?”
“嗯,来吧。”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她正在尝试用普通人的方式去理解和参与这个世界。”左钰的声音在荧和派蒙的脑海中响起,他使用了群体心灵传讯。“这是她建立新‘自我’的一部分,对她来说,这些仪式的意义是真实的。”
菲林斯开始提问:“…请问您喜欢白天还是夜晚?”
“夜晚。”
“在春夏秋冬中,您喜欢什么季节?”
“冬天。”
“您喜欢晴天还是雨天?亦或是阴天?”
“雨天的早晨,晴天的夜晚。”
派蒙小声嘀咕:(还能这么答?)
“森林、湖泊、大海,您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
“如果开一家小店的话,您会卖什么?”
哥伦比娅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唔…月光吧。”
派蒙的眼睛亮了:(哇…想买。)
荧也忍不住问:“多少钱能买?”
“不要钱,只要光顾就好。”哥伦比娅回答。
“哦,看来我知道存在于哥伦比娅小姐心中的生灵是什么了。”菲林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精致的糖雕。“来,您拿好。”
“哇!是一只月灵欸!”派蒙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糖雕,惊叹道。
“没错,”菲林斯解释说,“它们灵动而自由,深爱着挪德卡莱这片土地的一切,并且无私地为人们提供其力所能及的帮助。没有比这更适合哥伦比娅小姐的了。”
“哈,谢谢你。”哥伦比娅小心地接过糖雕。
荧看着那个糖雕,也有些心动。“菲林斯…”
“我也要玩…”
“哈哈,我自然无比欢迎你的光顾,荧。”菲林斯笑着说,“只不过还请原谅,你我之间相识已久,恐怕不论你回答何种问题,我给出的答案都不再新奇。”
他递过另一个做好的糖雕。“不如换个思路,请你收下这份糖雕吧。作为你我情谊的见证。”
哥伦比娅看着荧手中的糖雕。“灯的样式…”
“呃…你…你们要不先去那边品尝?”派蒙突然想起画画的事,急忙打岔,“我还想玩那个测试动物的游戏呢!你说对吧!菲林斯!”
她拼命对菲林斯使眼色。(画画的事交给我们这边!)
哥伦比娅却说:“我也想听派蒙的…”
“啊!会…会花很多时间!我的内心很复杂的!”派蒙急中生智,“糖,糖会化掉的!”
“唔…好吧。”哥伦比娅被说服了。
派蒙松了口气。“呼…”
“真是机智的借口,派蒙阁下。”菲林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下次倒也多帮着说两句呀!”派蒙抱怨道。
哥伦比娅和荧走到一旁,开始品尝手中的糖雕。
哥伦比娅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
她心里想着:(甜甜的…像是…白灵果味?荧的是什么味道呢…)
这时,加莉娜又拉着另一个孩子跑了过来。“这边!这边!卖糖的灯笼在这边!”
“来了来了!”
哥伦比娅看着她们,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对了…)
她转向荧,有些期待地问:“荧,我们交换着吃吧?”
荧愣了一下。“…交换?”
“嗯,最近刚知道可以这么做,想试试。不行吗?”
“不是不行…”荧看着自己手里的糖雕,又看了看哥伦比娅的。
“只能咬一小口哦…”
“谢谢。”哥伦比娅小心地凑过去,在荧的灯笼糖雕上咬了一小口。
“……”
“嗯…比我的酸一些。”她评价道,“来,也给你吃我的。”
荧也凑过去,在月灵糖雕上咬了一口。
她本来只想咬一小口,但月灵的形状让她不小心咬了一大口。
哥伦比娅看着自己缺了一块的糖雕,问道:“就尝这么点吗?”
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好神奇…”
“什么?”荧不解地问。
“明明自己的那份少了,但心里却像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了一样。”哥伦比娅感受着这种新奇的情绪。
左钰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开口:“这是法则层面的等价交换。你付出了有形的物质,换来了无形的情感连接。这种连接所带来的满足感,其价值远超于那份物质本身。”
哥伦比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会记住这种感觉的。”
荧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要再来一口吗?”
“好啊。”哥伦比娅高兴地答应了。
动物气球项目。
雅珂达独自一人在霜月之子的摊位附近闲逛,她看着周围朴素却不失韵味的布置,心里想着:(哇,霜月之子这边的摊位虽然看起来有些朴素,但实际逛起来还挺有味道。)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些古老的图腾和手工艺品,不禁感叹:(我平时希汐岛去得不算多,但怎么说呢,这就是…古老文化的沉淀感?)
雅珂达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多沉淀出几个节日那我就举双手赞成!)
“你好,雅珂达。”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呃啊!是哥伦比…啊,是月神大人!”雅珂达吓了一跳,赶紧改口。
她拍了拍胸口,心里嘀咕着:(好险…旁边还有店员,差点就暴露了…话说她的鞋子是什么原理?走路没声音的吗!我也想要!)
“你也是来玩气球的吗?”哥伦比娅指着不远处一个挂满了五颜六色动物气球的摊位问道。
“气球?哦…你说那个啊。”雅珂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她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气球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也就爱诺那家伙可能会喜欢吧?)
“嗯,小动物们很少见到这种飘在空中的东西。我被它们好奇的声音吸引过来了。”哥伦比娅的眼神很柔和,“我最近刚好学会一种气球的新玩法,想趁这个机会试试。”
“新玩法…?”雅珂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哥伦比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了气球摊位。
“你好。”她对摊主莉伊妲说。
“啊,欢迎回家,月神大人。您是来买气球的吗?”莉伊妲热情地回应。
“嗯,能给我几个还没有充气的气球吗?”
“欸?没有充气的?您确定?”莉伊妲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倒是…没什么问题。”
“谢谢。”哥伦比娅接过那几个扁扁的橡胶皮。
雅珂达看着这一幕,更糊涂了:(啊?不充气的气球不就只是些橡皮套子吗?)
“雅珂达要一起玩吗?”哥伦比娅回头邀请她。
“啊?可…以倒是可以,但…具体是玩什么…?”
“在这里等我一下。”哥伦比娅说完,就拿着气球和一根细管走向旁边的小溪。
“哦…”雅珂达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她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哈…我不会又卷进什么麻烦事里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荧、派蒙和左钰也逛到了这里。
“咦,那不是阿蕾奇诺吗?”派蒙小声说道。
荧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心里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
左钰的目光扫过阿蕾奇诺,平静地开口:“她应该是来找哥伦比娅的。毕竟,今晚之后,哥伦比娅就要离开了。”
雅珂达也注意到了阿蕾奇诺,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那是…第四席!!呜…但她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感觉是个好人…)
她看着阿蕾奇诺走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是来找哥伦比娅的?呼…那正好等人回来我就溜吧,和执行官在一起我还是会紧张得手冒汗啊!)
阿蕾奇诺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似乎没有注意到雅珂达,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摊位上。
“……”
雅珂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更加奇怪了:(她在看什么摊位?哦,是那种霜月之子让人体验头上有角冠或兽耳是什么感觉的头饰啊。)
她撇了撇嘴:(谁会去戴那种头饰啦…羞死人。我平时光是戴装备就已经够重…)
然而下一秒,雅珂达的眼睛瞪大了。
(她戴上去了!!)
阿蕾奇诺拿起一对黑色的猫耳头饰,戴在了头上。她对着旁边的镜子照了照,眉头微蹙。
(…有些怪。头上像多了些什么,琳妮特平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很合适哦,这位客人。”摊主索妮齐娅微笑着说。
她心里却在惊叹:(怎么回事?原本觉得这位客人压迫感好强,但戴上这耳朵之后…!啊…好帅!)
阿蕾奇-诺似乎对这种体验感到有些新奇,她没有立刻摘下来。
(哼…难得的节日,就戴着体验一下吧。)
“嗯?”她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雅珂达,以及刚刚走近的荧、派蒙和左钰,便迈步走了过来。
雅珂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走过来了!)
“你好,雅珂达小姐。”阿蕾奇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雅珂达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要戴着这种东西和我搭话呀!我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呃…您…您好。”
“我在找哥伦比娅,你有在附近看到她吗?”阿蕾奇诺问道。
“哦,她,她刚才…嗯?!!”雅珂达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冲击感。
“呵呵。”哥伦比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阿蕾奇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
雅珂达看着哥伦比娅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等等等等…「新的玩法」难道是…!)
“嘿!”哥伦比娅轻喝一声,将手中的水气球朝着阿蕾奇诺的后背扔了过去。
“!!!”阿蕾奇诺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水气球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
“……”
“为什么砸中的是我啊!!”雅珂达摸着湿漉漉的头发,欲哭无泪地喊道。
“从背后偷袭我?这是某种宣战吗?哥伦比娅。”阿蕾奇诺转过身,语气冰冷,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要一起来玩吗?阿蕾奇诺。”哥伦比娅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水气球,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
雅珂达吓得连连后退:(噫!这俩人要打吗?在这里?!)
“好啊,”阿蕾奇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似乎还有其他人想要加入。”
她的目光越过哥伦比娅,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雅珂达顺着看去,只见奈芙尔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我的好老板!快带我离开这里吧,好吓人啊!”雅珂达小声地向奈芙尔求救。
奈芙尔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气球摊位。“您好,十个…不,二十个气球,不充气。”
雅珂达愣住了:“…欸?”
奈芙尔拿着一大把橡胶皮,走到哥伦比娅面前,语气不善地问:“这位月神小姐,准备好还清刚才打中我员工的账了吗?”
“哈哈,欢迎加入,奈芙尔。”哥伦比娅毫不畏惧地笑了起来。
“先说好,公平竞技,各位可别用上什么奇怪的力量。”奈芙尔的目光扫过阿蕾奇诺和哥伦比娅。
“那是当然。”阿蕾奇诺平静地回应。
“嗯?还愣着干什么?雅珂达。”奈芙尔回头看向自己的员工,“难道你不想和我一队吗?”
“欸?我也要?!”雅珂达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敢相信。
“那当然,可别丢「秘闻馆」的脸哦。”
“我果然还是被卷进麻烦事里了啊!!”雅珂-达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哇,好像要玩起来了!”派蒙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一圈。
荧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有些滑稽的场面,也忍不住笑了。
左钰看着她们,伸出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金色法阵。“能量抑制力场。”他轻声说道。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了这片区域。“这个力场会压制所有超出普通人范畴的力量,确保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水气球游戏。”
“左钰,你真是太周到了!”荧笑着说。
“这样她们就不能用神之眼或者执行官的力量作弊了。”派蒙补充道。
阿蕾奇诺和奈芙尔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压制,她们同时看了一眼左钰,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但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场别开生面的水气球大战,就这样在祈月之夜的喧闹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