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话说完，场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圣光、堕落、德鲁伊三人皆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秦天的话，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法，没有告诉他们该如何修炼、如何积累，而是指向了“领悟”与“问道”。
所以，突破的关键，在于“悟”吗？
是，也不是。
三人都不是愚钝之辈，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重点。
“悟”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点，但那是在他们的实力达到进无可进，灵力积累的速度无限缓慢的时候，“悟”的重要性才会体现出来。
在此之前，修炼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得到了答案之后，圣光、堕落和德鲁伊也向秦天等人告别。
反正双方都有联系方式，等华夏那边将那缕“气”状的天材地宝研究出成果，自然会通知他们。
而他们，也需要去理解一下秦天的话，并且去寻找其他的机缘秘境，继续积累，让自身早日达到与秦天他们同等的境界。
今天的见闻，也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实力确实差了许多。
许久之后，在距离死亡谷数千里外的一处荒凉山脊上，圣光、堕落和德鲁伊降落下来，寻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暂时休息。
休息了片刻，德鲁伊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古怪地对着两人开口道：
“我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是华夏安排在‘外面’的成员？”
圣光和堕落动作同时一顿。
德鲁伊继续道：
“你们看，极北之地的‘冰晶之花’，是我们发现了线索，然后一起去的，最后成果共享；这次死亡谷的‘气’也是我们发现，联手探索，最后等待分享研究成果。”
“我们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们以前可是心高气傲，志向远大，准备以光明净化世间污秽，建立新的秩序，打破一切旧有束缚的，都想要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改变这个世界。
但不知从何时起，事情似乎慢慢变了味道。
野生的、无牵无挂的、实力达到“第一序列”的强者，越来越少了。
要么像他们一样，早已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要么，就像秦天他们那样，是国家力量的一部分。
剩下的，太少了，根本难以寻找。
想要招揽同层次的强者为己用，或者找到志同道合、实力相当的伙伴，难度越来越大。
自从在华夏的那一次和秦天的误会导致他们被揍了一顿后，和秦天他们产生了联系，之后遇到那些秘境中有强大的变异生物镇守，他们也有所不如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到了秦天。
再然后，合作就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华夏实力雄厚，强者如云，研究能力顶尖，信誉也很好。
他们提供信息、联手探索、承担风险，华夏负责攻坚和研究转化，最后共享成果......
这么一想，德鲁伊的比喻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他们就像是在外“跑业务”、“找项目”的，发现了有价值的“资源点”，然后呼叫总部派人来处理，最后根据贡献分配“奖金”。
但实际上是这么回事吗？
“只是极北之地和死亡谷驻守的变异生物太强了而已。”
“如果它们的实力我们能够轻松解决，又哪里需要请求外援。”
圣光摇了摇头。
而且说到底，他们和秦天等人的合作也就两次而已。
一次极北之地，一次现在。
但两次都是有数头乃至十数头第一序列级别的变异生物，他们无法解决才联系的秦天他们。
而秦天他们在探索中付出了更多，自然理应占据更多。
才显得他们好像是华夏负责在外面找天材地宝的。
正常可不是如此。
未来，这样的情况只会发生得越来越少。
像“冰晶之花”和这次那“气”状的天材地宝这般等级的，只会是极少数。
.........
聊天群。
普普通通的群主：“可恶啊，怎么抽不到好东西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自然之子，白玄你这世界池子怎么又变成原本的样子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根本抽不到好东西了！”
苏云清对着白玄说道。
因为上次抽到了【纯净的元素之心（水）】的原因，她可以说又被抽奖功能给吊住了，时不时的就想要再在白玄世界的池子里来个十连抽。
但这两天她已经抽了不知道多少个十连抽了，却没有一个能与【纯净的元素之心（水）】相媲美的。
自然之子：“......”
自然之子：“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作为聊天群的群主，她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作为群主的她修改抽奖概率的可能都比作为群员的他要高吧？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这个聊天群的群主了？
灯塔首富：“只是你单纯的运气不好吧。”
灯塔首富：“不过你竟然又抽了？”
灯塔首富：“上瘾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什么上瘾？我每小时抽十次也没觉得上瘾啊。”
普普通通的群主：“我和侯爵可不一样。”
苏云清毫不犹豫地说道。
灯塔首富：“不好说。”
干物妹小埋：“不见得。”
霞诗子：“未必。”
把大古熬成汤：“功能的话，确实不一样。”
一个抽奖，一个强化，怎么能一样呢。
普普通通的群主：“......”
普普通通的群主：“@雪之下雪乃，神树果实吃下后感觉如何？”
苏云清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将目光看向了雪之下雪乃。
上次雪之下雪乃抽奖抽到了“神树果实”，虽然不是火影忍者世界的原版神树果实，但效果类似，只是表现形式可能因世界规则差异而有所调整。
本质上是赋予食用者最契合她自身基因的“大筒木”一族的体质与潜力，并觉醒相应的瞳术和能力。
苏云清很好奇，雪之下雪乃在服用了“神树果实”后，会觉醒出怎样的瞳术。
雪之下雪乃：“效果很好，远超我的预期。”
雪之下雪乃：“正如聊天群的描述，服用之后，我的身体被改造，拥有了‘大筒木’一族的血统体质。”
雪之下雪乃：“无论是生命力、查克拉，还是身躯的强度，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雪之下雪乃：“现在的我，在常人的眼中，或许与神无异。”
雪之下雪乃：“随之而来的，是瞳术的觉醒。”
雪之下雪乃：“我觉醒了‘轮回眼’和‘白眼’，具备了掌控引力、斥力的能力，也觉醒了沟通‘冥界’的力量，但这部分还很模糊。”
雪之下雪乃：“白眼则让我拥有了360度的无死角透视视野，以及洞察经络的能力。”
雪之下雪乃：“除此之外，或许是因为我自身的一些特质，又或者是世界规则的差异性融合，我还觉醒了两种与‘冰雪’相关的瞳术。”
说到这里，雪之下雪乃的表情有些奇怪。
虽然她叫“雪之下雪乃”，名字与“雪”相关，性格在常人眼中也如同“冰雪”一般，但她没想到连觉醒的瞳术都是和“雪”有关的。
两种瞳术，一种名为“霜寂视界”。
当她发动时，视野所及的一切，“热运动”的微观本质会以另一种形式在她眼中“呈现”，她可以“看”到万物内在热量流动的痕迹，并能以瞳力施加影响。
轻则令目标区域的温度急剧下降，陷入绝对低温；重则可以直接“冻结”或“剥离”局部的热量，造成违反常规物理法则的近乎“时间静止”般的效果。
另一种能力，她称之为“冰溯轮回”。
这能力与轮回眼沟通“冥界”的模糊感应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她能够看到并短暂“追溯”目标身上留下的过去的伤病，比如感冒、发烧、神经炎、癌症之类的病症。
然后通过瞳力令目标的身体“回忆”起那种状态，从而再次得上，并且还能加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醒这样的瞳术，而且，这个瞳术似乎有些弱了。
对付普通人自然够用，但是强者.....他们会生病吗？
不过就算如此，放在她的世界，也是近乎无敌的力量，可以在无形之中让人因病痛死去。
但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雪之下雪乃的内心，却并非只有获得力量的喜悦，还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份情绪与力量无关，力量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她相信自己能够恪守原则，谨慎地运用这份力量，不会让它扭曲自己的意志。
真正的复杂，源于获得力量之后的“她”。
过去，在普通人眼中，她是雪之下雪乃，总武高校有名的高岭之花，才华出众，容貌美丽，性格清冷，家世优越。
她是“特殊”的，但这种特殊，依然建立在“人类”的范畴内。
她会有烦恼，会疲惫，会受伤，会为成绩、为人际关系、为未来而思考。
她的“特殊”，带着属于少女的坚持。
但现在，她踏入了超凡的层次，并拥有了在常人看来近乎神明的力量。
现在的她，看待普通的人类，很难再保持完全“平等”的视角。
并非傲慢，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近乎本能的疏离感。
就像人类不会与蚂蚁讨论哲学，神明或许也很难完全理解凡人琐碎的悲欢。
她能理解他们的情感，分析他们的行为，但那种“感同身受”的情感，正在变得稀薄。
她看待世界的角度，正在从一个“参与者”，缓慢而不可逆地向另一种更高的视角倾斜。
这让她感到一种惶恐。
她害怕自己最终会变成冷漠的神明，怕自己会变得傲慢。
尤其是面对比企谷八幡时。
雪之下雪乃能清楚地感觉到，比企谷八幡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不只是外表，而是气质上的疏离与冰冷。
他看她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担忧，或许还有更多；但他从未说破，从未询问。
他依旧会用那种死鱼眼看着她，用那种带着自嘲和一点刻薄的语气和她说话，努力地将她当做“原来的雪之下雪乃”来对待。
他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之间那份笨拙的“正常”关系。
对于各方面都超越了人类的雪之下雪乃而言，比企谷八幡这份沉默的察觉与笨拙的“如常”，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
恰恰是因为发现了，她的心情才更加复杂。
她感激他的体贴，他的不追问，他努力维持现状的姿态。
但这份体贴却也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横亘在她与他、与所有普通人之间那道日益扩大的鸿沟。
他的“如常”，恰恰反衬出她的“不再寻常”。
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无论她如何克制，如何试图伪装，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差距，会像寒夜中弥漫的霜气，无声无息地改变着一切。
雪之下雪乃犹豫了一下后，将这个问题发到了聊天群。
她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应该是一个因为获得了力量就变得傲慢的人，但是心态上的变化，却让她有些怀疑自己。
而看到了她的问题后，小埋突然开口。
干物妹小埋：“怎么说呢，雪乃你或许太过于在意这份力量本身了，或者说，太在意这份力量带来的不同了。”
干物妹小埋：“像我的话，刚得到力量的时候，非常的兴奋。”
干物妹小埋：“甚至还幻想着拯救世界，当超级英雄。”
干物妹小埋：“但兴奋劲过去之后，该打游戏还是打游戏，该看漫画追新番还是照旧，该为期末考头疼一点没少......哦，可能因为脑子好用了点，这部分倒是没了。”
干物妹小埋：“力量对我来说，就像多了一个特别好用的‘外挂’，平常的时候几乎没有体现。”
干物妹小埋：“我依然是那个喜欢宅家，享受快乐生活的小埋！”
干物妹小埋：“但雪乃你不一样，你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嗯，认真？早熟？而且你心里一直有自己的坚持，甚至可以说，你有着想要‘改变’些什么的愿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