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上什么答案，只能说是给出了一个说明。
但对于永恒、无限、死亡这等存在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祂们本身就代表着漫威宇宙最根本的规则，对于“规则”层面的运作有着最深切的理解。
【规则级物品】这个概念，为祂们解释了许多困惑。
为何白玄能“突然”出现，为何这方世界的托尼以及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洛基，乃至于灭霸会如此特殊。
为何之前能屏蔽祂们的感知......
许多疑问，在这个概念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接收到这个信息后，那片超越了多元宇宙的概念领域，似乎荡开了一阵唯有同层次存在才能感知到的类似于“了然”、“满足”与“收获”的意念。
永恒那由无尽时光构成的身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无限那涵盖一切维度的“存在”仿佛“舒展”了些许，死亡那终结的“气息”也泛起一丝近乎“兴趣”的微澜。
祂们“心满意足”了。
并非得到了所有答案，而是确认了“外部”确实存在，并且存在着能够以“规则”层面进行穿透，甚至凌驾于多元宇宙规则体系之上的“物品”。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宝贵的信息。
更别说白玄还将【规则级物品】的具体信息告诉了祂们，诸如系统、主神空间、噩梦空间......
更点名漫威的多元宇宙绝对不缺少携带系统的生命。
只是因为系统的特殊性，所以祂们未曾察觉到。
但现在，虽然依旧无法像读取普通生命信息那样，直接地在无数平行宇宙、无穷生灵中瞬间锁定每一个系统宿主，但“知晓了要寻找什么”和“完全不知道其存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
前者是“大海捞针”，后者是“视而不见”。
现在，永恒、无限、死亡等存在，已经知晓了“针”的大致模样。
以祂们那近乎无穷的伟力、对漫威多元宇宙底层信息近乎全知的权限，以及最不缺的近乎永恒的时间，自有办法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与可能性分支中，耐心地搜寻、筛选那些可能存在的【规则级物品】。
反正，祂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永恒、无限、死亡等漫威宇宙的至高概念实体，心满意足；那超越了多元宇宙概念的“注视”与“关注”，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重新归于那宏大的宇宙之中。
而随着这些概念层面“注视”的主动撤离，那原本萦绕在灭霸身上的“天命余荫”与来自更高存在的“标记”，也仿佛失去了源头活水，开始迅速淡化。
灭霸浑身一震，感觉到某种一直若有若无笼罩着他、仿佛与整个世界隐隐相连的“势”正在迅速剥离。
那种被世界“隐隐偏袒”的感觉消失了，那种仿佛立于不败之地，总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的“天命所归”的玄妙状态，彻底离他而去。
现在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真实”，却也前所未有的“平凡”与“脆弱”。
他重新变回了一个强大的泰坦，但也仅此而已。
宇宙不再对他有任何“额外”的“眷顾”或“保护”，他只是一个强大些的生命，仅此而已。
白玄的“目光”也自那超越多元的层面完全收回，重新落回眼前的现实，然后对着身旁的托尼开口道：
“是永恒祂们的手笔。”
“因为上次，你和洛基世界的融合。”
无需更多解释，以托尼·史塔克的智慧，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知晓了前因后果。
托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托尔世界出现这般变化的原因，是因为他和洛基世界融合，引起了永恒、无限这些“神明”的关注。
或许还有着那个灭霸的原因。
而又因为聊天群和系统的存在本质上是诸天级别的【规则级物品】，其位格不弱于甚至可能更高于祂们，导致祂们虽然感知到了“扰动”，却无法直接窥见“扰动”的全貌与根源。
这种“知晓异常，却看不清细节”的状态，无疑进一步撩拨起了这些近乎全知却又受限于自身宇宙框架的至高存在们那近乎本能的“好奇”。
于是，一场横跨无数平行宇宙的“实验”就此展开，托尔的世界大概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像两个小学生打架，不小心碰倒了实验室的烧杯，结果引来了诺贝尔奖得主围观，还顺手拿他们做了个社会行为学观察实验一样。
天命？确实是“天命”。
对于无限、永恒等人而言，祂们不就是漫威世界的“天”吗？
而且不是单一的世界，是整个漫威多元宇宙。
祂们的一丝“兴趣”，一次“观察”，一次随手而为的“标记”，对于单个宇宙内的生命而言，便是足以扭转命运的“天命”。
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灭霸，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刹那之间，灭霸身前的空间，如同被利刃划过的玻璃，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斩击。
灭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强大的泰坦之躯，便被毫无滞涩地一分为二。
这还没完。
“嗤嗤嗤嗤！”
如同有无数把空间凝聚的斩击在同一时间，从无数个角度挥出。
灭霸那刚刚被分成两半的躯体，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被切割成无数的碎块。
所有的“碎块”在诞生的瞬间，就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吞噬。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从托尼打响指到灭霸被切成碎块，连一秒都没有过去。
上一刻，灭霸还站在那里，刚刚从“天命”剥离的震撼中回神；下一刻，他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连一滴血液都没有留下。
复仇者们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未能反应过来的迟钝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托尼突然就动手了？
托尔也是微微张大嘴巴，有些发懵地看着托尼。
不是，杀死灭霸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他来的吗？
托尼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对这个宇宙的灭霸，可不存在什么执念和感慨。
在托尼看来，这就是个三观不同的偏执狂。
什么宇宙计划生育，什么减轻宇宙负担，什么延缓资源耗尽......呵呵，那种迂腐又残忍的理论，和他托尼·史塔克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宇宙的资源不够用？那就去开发新的能源，寻找新的宇宙，发展更高效的循环技术，甚至推动科技爆炸使得资源够用。
把生命当成可以随意抹除的数字，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执行所谓的“平衡”，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制造更大的悲剧。
他把生命当成了什么？可以随意删减的数据吗？
如果灭霸是聊天群的群员，那么出于对群员本身及其所在世界自主权的尊重，托尼什么都不会做，遵循“不干涉其他世界群员”的潜规则。
毕竟每个世界有自己的苦难和选择，外人不宜指手画脚。
但灭霸不是群员，他是这个宇宙的威胁，是造成一半生命消失的元凶，是托尼答应托尔要帮忙解决的“麻烦”。
既然是麻烦，那就要解决；既然要解决，那当然是越快越好，越干净利落越好。
难道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在悲壮的音乐中完成最后一击？
拜托，那都是老掉牙的戏码了。
在确认“天命”保护消失，灭霸变回正常状态的第一时间，托尼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至于托尔的小小遗憾？他那算是个什么遗憾。
无非就是阿斯加德和地球在灭霸响指下死去的生命罢了，但等白玄出手，这些生命也就回来了。
没必要刻意让人头。
“接下来，复活那一半生命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他看向一旁的白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托尼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白玄。
期待、紧张、希望，在每一个复仇者眼中闪烁。
白玄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了虚空。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穿透了星海，穿透了宇宙的壁垒，投向了这个宇宙本身。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金色光芒，瞬间弥漫开来！
这光芒出现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春日最和煦的阳光，悄无声息地浸染了一切。
地球，纽约废墟，那些在“烁灭”中化作飞灰的人们曾经站立的地方，金色的光点如同逆向飘散的萤火，缓缓汇聚，勾勒出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瓦坎达的战场，那些在最后一战中消散的战士、盟友，在柔和的金光中重新凝聚出身形，脸上还带着战斗最后一刻的惊愕......
泰坦星，星爵、螳螂女、格鲁特、以及蜘蛛侠彼得·帕克，他们的身影在金光中由虚化实。
山达尔星、克里帝国、虚无之地、萨卡星......宇宙中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无论文明高低，无论种族差异，所有在那一声响指后随机化为灰烬的一半生命，此刻都在那温柔而浩大的金色光芒中，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形态，找回了存在的感觉。
宇宙仿佛经历了一次轻柔的呼吸，一半曾被强行抹除的色彩与生机，在这一呼一吸之间，被重新填充。
在无限宝石的力量下消失的一半生命，于此刻，在另一种超越了宝石概念的力量下开始回归。
复仇者们仰头望天，虽然无法亲眼目睹宇宙范围内发生的奇迹，但他们能感觉到。
与此同时，在白玄身前，那柔和的金色光辉中，一点璀璨的光芒亮起。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第六点蕴含着伟力的光点凭空浮现，由虚化实，静静悬浮在白玄面前。
那是六颗宝石，六颗无限宝石！
心灵宝石，灵魂宝石，空间宝石，现实宝石，时间宝石，力量宝石。
众所周知，这个宇宙的灭霸在完成“天命”后，早已用无限宝石的力量摧毁了无限宝石本身，以防止它们再被滥用。
那么，眼前这六颗宝石......
“这是？”
托尼有些疑惑地看着白玄，心中有了猜测。
“报酬。”
白玄淡淡地说道，而后伸出手，那六颗宝石仿佛有灵性般，缓缓飘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静静旋转，流光溢彩，却温顺异常。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这是报酬，告知【规则级物品】信息的报酬。
不过，单纯的无限宝石对于永恒等人而言，作为“报酬”是不太合格的；或许对宇宙内的生命而言无限宝石强大且珍贵，但是对于永恒祂们那种层次而言，无限宝石就只是宝石而已。
至少这个宇宙的无限宝石是如此。
这六颗，虽然也是无限宝石，但是它们的强度与本质，却更接近于最初诞生，同时也是最强大的那几个漫威主宇宙中的无限宝石。
蕴含的“规则”更为完整，力量也更为强大。
即便是对于白玄，价值也称得上高了，对于他那刚刚晋升为多元宇宙雏形的世界有着不小的帮助。
时间、空间、现实、力量、心灵、灵魂这六大基本法则，完全可以融入他的世界，使之稳定下来。
而白玄的话也让复仇者联盟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不太懂具体的原因，但是这六颗无限宝石，似乎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给予白玄的报酬。
也就是说，灭霸穷尽心血，不惜发动战争搜集的无限宝石，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仅仅只是“报酬”吗？
这巨大的反差，让众人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与白玄，以及与白玄所代表的那种层次之间，存在着何等难以逾越的鸿沟。
“白玄，真是强大啊。”
“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我也能达到你所在的境界。”
托尔感叹道。
加入了聊天群的他，其实直至现在，都难以理解白玄到底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多元宇宙雏形，看名字很好理解，但化为具体的力量呢？
他如何才能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怎样的？
唯有自己也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