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提到的，当时的民众，甚至部分人员对她的指控、唾弃，最终导致她在鲁昂被定罪、被烧死......”
老者缓缓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我们不能以现代的观念和完全的信息去苛责数百年前，在战乱、恐慌、宗教狂热和敌对势力刻意宣传误导下的普通人。”
“人，总是容易被迷惑、被煽动、被眼前的恐惧和利益所蒙蔽。”
“这是人性的弱点，也是历史的悲剧。”
“但是，我们同样不能只记得那些被迷惑、被煽动而向她投掷石块、高声咒骂的人，就因此全盘否定那个时代，否定所有人！”
“在贞德奋战时，有多少农民、士兵、底层贵族是真心追随她，相信她是上帝派来拯救高卢的使者？”
“在她被俘后，又有多少人为她的命运担忧、祈祷，甚至试图为她奔走？”
“在她被处以火刑后，难道没有人为之叹息、暗中垂泪，将她的故事口口相传，最终使得她的名誉得以平反，被封为圣女？”
老者看着他，神情认真地说道：
“历史是由无数个体构成的，有光明也有阴影。”
“贞德的故事里，有背叛和冷漠，但同样也有忠诚、追随和绵延数百年的纪念与尊崇。”
“我们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错误，就否定了整个民族与她之间的深刻联结，更不能因此就认定这个国家，从根源上就‘不配’被拯救。”
“所以，回到你的问题，如果她真的是那位贞德，她为什么还要拯救我们？”
“或许，是因为她看到的，从来不只是背叛她的国王和诋毁她的愚民。”
“她看到的，是她深爱的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渴望和平与安宁的人民。”
“她为之奋战的，是‘高卢’这个概念所代表的超越某个具体君王或某个时代群体的更永恒的东西。”
“家园、自由、信仰。”
年轻顾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会议室里，众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迅速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但那份历史的沉重，却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印痕。
.........
帝都研究院，这里的空间充斥着未来科技式的感觉。
巨大的环形主实验室内，数层强化玻璃与能量屏障之后，是一个被绝对低温力场和多重约束装置笼罩的独立隔离间。
隔离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株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到令人窒息的自然造物。
“冰晶之花”。
它整体呈现出一种极致剔透的冰蓝色，仿佛用最纯净的万年寒冰雕琢而成；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着一种自然的姿态，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晕。
花心处，则是宛若微型星辰般的冰蓝色柔光，缓慢地脉动着，每一次明暗变化，都引动周围空间的温度骤降，连特殊强化的观测玻璃内壁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这便是秦天、火羽、陈冰、林凯等人此前与圣光、堕落和德鲁伊在“极寒之地”带回的顶级天材地宝——冰晶之花。
它不仅蕴含着磅礴到难以估量的极致寒意与纯净的生命能量，更令人震惊的是，初步观测表明，它似乎具备某种朦胧的，类似植物本能却又超越其上的“自主意识”，能够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
甚至在明确脱离生长的“土壤”后依旧具备生长的能力。
而它的能量层级，经过反复测算，也明确超越了第一序列的范畴，属于需要重新定义危险等级的存在。
此刻，实验室外，众多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正紧张地忙碌着。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
“第37次切割尝试，目标：获取可进行‘灵炼’处理的足量样本。”
一个沉稳的男声通过通讯器响起，来自一位灵气复苏前在材料科学领域享有盛誉的院士。
原本都要退休了，但是因为“灵气复苏”，随着修炼身体重返年轻，如今又能继续研究。
他紧盯着隔离间内的操作机械臂。
所谓的“灵炼”，是研究所结合异能者的“炼化”异能，配合科技，将蕴含庞大天然灵气的天材地宝，转化为更易被异能者安全吸收的“丹药”的称呼。
只是这个“炼化”受限于异能者自身的实力，哪怕经由科技仪器的强化，也不可能跨越太多层次去转化一个等级远高于自身的物品。
显然，“冰晶之花”的等级远远超越了研究所的异能者。
机械臂的末端是一柄通体漆黑，仅有一指长的“刀片”；这刀片本身并无奇异，但却连接着基地深处一个特制的能量转换装置，该装置此刻正由一位以“锋锐”着称的异能者供能。
唯有具备如此特性的异能加持，配合特制材料打造出的刀刃，才勉强能撼动“冰晶之花”那匪夷所思的强度。
“能量输出稳定，开始接触。”
操作员的声音冷静。
漆黑的刀片缓缓靠近冰晶之花最外围，一片相对较小的花瓣边缘。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那剔透冰蓝的瞬间。
“砰！”
“冰晶之花”整个花体微微震颤了一下，花心处的炽白寒光明暗骤然加剧。
一层肉眼无法察觉，但仪器却疯狂报警的能量瞬间覆盖了整株花体，尤其是被锁定的那片花瓣，其边缘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散发出更加刺骨的寒意。
甚至连远程驱动的能量刀锋前端，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能量传输出现了轻微的迟滞和衰减！
“抵抗强度提升300%！”
“刀锋接触点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附近，常规物理规则被局部扭曲！”
“警告，能量输出回路出现过载波动！”
刺耳的警报声和研究员的汇报声几乎同时响起。
院士眉头紧锁，但并未叫停：
“稳住供能，聚焦切割点！”
操作员继续操作，机械臂微微调整角度，同时，隔离间内，数个不起眼的装置释放出特定频率的能量波。
“滋滋滋！”
一阵仿佛金属在超低温下被强行撕裂又瞬间冻结的怪响，通过传感器传来。
漆黑的刀锋，终于艰难地“切入”了那片花瓣的边缘。
没有碎屑飞溅，被切割的部分仿佛直接“升华”，留下一道平滑到极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切面。
而被切割下来的，仅仅是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一小片冰晶花瓣碎片，在脱离主体的瞬间，其上的幽蓝光芒便急速黯淡下去，那股磅礴的活性与灵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捕捉！”
院士厉声喝道。
另一只更加精巧的机械臂早已等候多时，末端弹出一个微型罩子，瞬间将那正在失去活性的碎片笼罩，然后移送至隔壁早已准备好的“丹炉”之中。
“切割完成，碎片捕获，活性流逝......67%，稳定在33%左右！”
监测员大声报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和一丝早已习以为常的挫败。
显然，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切割“冰晶之花”。
自从秦天他们将这株蕴含着恐怖能量与微弱意识的“冰晶之花”从极寒绝地带回，研究所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如何利用它？
它的本体散发的极致寒意，使得非“第一序列”的强者甚至无法靠近观察，更遑论深入研究。
常规的物理采样、能量探测手段，在其面前要么失效，要么引发不可预知的剧烈反应。
最初的尝试，连在其表面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任何接触的器械要么被瞬间冻结，要么彻底损毁。
直到他们动用了特制的金属，再加上具备“锋锐”异能的异能者远程供能加持，配合能扰乱局部能量稳定性的能量波，才终于艰难地从边缘花瓣上，剥离下了这第一片微不足道的碎片。
自那时起，这种损耗巨大的“刮痧”式采样，就成了唯一可行的研究途径。
“将碎片立即转入‘九转归一炉’，尝试稳定活性，锁住灵韵！”
院士没有时间感慨损耗，立刻下达后续指令。
时间就是活性，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这得来不易的碎片价值进一步降低。
那枚指甲盖大小、光泽已然黯淡许多的冰蓝碎片，被机械臂小心翼翼地置入隔壁炼丹室的丹炉之中。
这“九转归一炉”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炉灶，而是结合了研究员和龙虎山、蜀山对“炼丹”的理解，打造出来的放大“炼化”异能的“仪器”。
炉壁内嵌层层叠叠的微型能量发生器和灵能导管，外部连接着数十台能量供应与调和装置。
“嗡！”
随着指令下达，丹炉内部亮起柔和的光晕。
大量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渗入碎片内部，延缓其活性的流逝，并温和地激发其内在的生机与灵性，使其更适合被“炼化”。
但即便是这仅剩33%活性的碎片，其内在蕴含的极致寒意与能量，也不是轻易可以转化的。
翠绿色的能量刚刚接触碎片表面，便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甚至开始反向侵蚀丹炉本身，炉内温度骤降，监测仪器发出警报。
“果然，即使只是碎片，其本质力量层次也远超预期。”
“启动辅助程序，以火生土，以土蕴木，循环加持！”
院士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下令。
炉壁另一侧的赤红色阵纹亮起，炽热的能量流涌入，融入先前的能量之中，形成一种奇异的循环，勉强抵御住了碎片的寒意侵蚀，并开始极其缓慢地引导碎片内那高冷的力量。
“投入辅助材料：百年玉髓粉三克、空明石乳一滴、晨曦露萃取精华0.5毫升......”
一连串指令发出，通过全自动管道，各种珍稀的辅料被投入丹炉特定区域，在复杂能量场的作用下雾化，形成一团氤氲的灵气云雾，缓缓包裹向中心的冰晶碎片。
炼丹，或者说“灵炼”过程正式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控制室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即使成功将碎片炼制成可供利用的“丹药”，最终效果也是未知数，之前数次尝试，成果寥寥，失败率极高，偶有成功，炼制出的“丹胚”也极不稳定，难以保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更久。
丹炉内部的能量波动逐渐趋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那冰晶碎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炉心悬浮着三颗仅有绿豆大小，通体冰蓝，散发着柔和寒光与沁人心脾清香的丹丸。
“灵炼完成，成丹三颗！”
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准备活体测试，用变异鼷鼠！”
院士立刻说道。
初步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丹药：冰魄凝华丹。】
【能量评级：蕴含精纯的极致冰属性能量及高阶生命灵韵，能级相当于第三序列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的纯净能量储备，但性质更为温和，易于吸收。】
【特性：对冰属性或兼容性高的第三序列异能者，具备极强的效用。】
【警告：能量过于精纯浓烈，且带有微弱“冰晶之花”本源特性，非第三序列或体质不达标者服用，有极高风险导致经脉冻结，精神意识被寒意侵蚀甚至冰封。
若要服用，必须将丹药按服用者的境界细分为相应大小。】
看着这份报告，老院士和研究员们心情有些激动。
不管怎样，这都算是成功了。
他们终于将这几乎无法下手的“冰晶之花”，转化成了理论上可以被序列级强者利用的“丹药”。
这无疑是重大的突破，证明了“灵炼”技术的可行性，也为未来利用其他高阶天材地宝提供了宝贵经验。
虽然消耗了许多的“冰晶之花”碎片，以及无数珍稀材料，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冰晶之花”是活的，会自动修复破损的部位，乃至继续生长；而那些珍稀药材，也可以人工培育。
时间系异能者他们没有，但是木系异能者却是不少。
药材嘛，只要灵气足够，和野生的没有区别。
重要的是实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