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不少人都疑惑,武子尧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如临大敌。
“刚才,他是被定住了吧。”
齐轻舟眼睛死死盯着陈奇,仿佛是要看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那枚灵纹吗?
“是因为陈奇的那一声‘定’”吗
整个拍卖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他……被定住了?”
“七阶灵修,被一个字给定住了?!”
台下哗然四起。
台上的武子尧压下自己灵力,随后缓缓开口道: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的声音有些发不大,台下众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我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陈奇没有正面答他,只转向台下:
“一个‘定’字,能定住七阶灵修的肉身。诸位以为,这枚言律,可当得起‘四星七阶’四个字?”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接话。
因为答案已经清清楚楚写在了每一个人脸上。
当不起?
若连这都当不起,那这世上什么样的灵纹才能配得上“四星七阶”这四个字了。
二楼另一处雅间里,云青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椅子扶手。
他这一生鉴定过不知多少灵纹,四星的也见过不少。
可方才那一幕,却让他脑子里,轰地炸开一个念头。
那股定住武子尧的力量,绝不是寻常力量。
无论是灵力还是念力,他都熟悉无比。
可眼前这道力量,比灵力更加诡异,比念力更沉、更深。
寻常念力,虽说能够作为攻击手段,但对于武子尧这种晋升七阶灵修的强者来说,都有着对付念力的手段,就算受到强力的念力攻击,最多也只是被短暂扰动心神,绝无可能把人定死在原地。
可这股力量,却像是无视了武子尧的一切防御手段,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他忽然想起师父口中,那些只存在于残卷里的字眼。
不会的!
云青在心里摇头,那种东西,早就随着远古时代,一起葬进尘土里了。
可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洛宇坐在对面二楼,垂眸看着台下。
从“定”字出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夜这场拍卖可能要出大事了。
言律可以说是他压箱底的东西。
这枚纹里藏着的,又何止一个“定”字。
这枚纹的底子是他当年在地渊据点为罗家那位家主制“禅魂”时,将灵力与念力融合,一点点推演出来的三相空间结构。
现在又加上了道化重纹以及自己不断学习的隐纹,才成了今日的言律。
制作这枚灵纹时,他完全沉浸在其中,沉浸在那种指纹的快感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可现在,这枚灵纹好像有些过于显眼了,就怕事情会脱离掌控。
他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底没有半分得意,反倒沉了下去。
摘星楼把它排在最后是对的,只是不知道,这些见惯了世面的高手和豪商勋贵,看见言律真正的力量时还坐不坐得住。
这个答案,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而洛宇,也正等着看这满厅的人究竟能疯到什么地步。
一个“定”字,已经让满厅的人坐立难安。
方才那一幕,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堂堂七阶灵修,被一个字定在当场,即便好像只是一瞬间,但也却是让人心生畏惧。
这样的手段,即便是在场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没见过。
可陈奇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缓步走到拍卖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吐出一个字:
“疾。”
话音未落,陈奇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出现在武子尧身后,衣袍都还没来得及落下。那速度之快,快到台下几乎没有人捕捉到他的身影。
“好快!”
“这……这是风纹?”
武子尧的瞳孔猛地一缩,以他七阶的眼力,竟也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等速度,寻常七阶灵修全力施为,也未必追得上。
“提速……一个‘疾’字,便把人提到了这等速度,堪比一个风纹的加持?”
台下有人喃喃,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凉意,“这要是用在自己身上,谁还追得上?或者说,谁还跑得掉?”
定身、提速。
这枚灵纹才展现出两种能力,便已经让不少人心里发凉。
陈奇没停,转身面向那半人高的测试靶,轻声道:
“爆。”
没有准备动作,没有蓄力动作,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预兆。
那测试靶轰然炸开一团白光,灵力自桩心凭空迸裂,特制合金如纸般被撕得四分五裂,碎块崩飞砸在拍卖台的护盾上“叮当”作响。
那可是专为测试高阶攻击纹而使用特制合金专门制作的测试靶,寻常六阶全力一击,也不过能留下几道痕迹。
如今却被一个字炸成了漫天碎片。
“破。”
陈奇又吐一字。
这回,目标换成拍卖台上摘星楼诸多侍卫催动防护能量罩上。
“轰!”
一股剧烈的震动自拍卖台上传来,虽然台上的防护罩并没有破碎,但那剧烈的震动却是实打实让台下众人感受到了其承受的力量。
武子尧瞳孔微震,他站在台上,最直观和清楚地感受到了这枚灵纹地特别之处。
陈奇口中的定、疾、爆、破,每一手都干净利落,收放自如。旁人看得心惊,但他武子尧却比旁人更清楚,无论陈奇施展哪一招,他竟然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而且他也能够绝对确定,这种力量绝不是念力。
那么,这种力量是什么?!
陈奇似乎早料到众人的反应,他看向武子尧:“武团长,还请朝我攻一招,不必留手。”
武子尧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一道凝实的灵力拳影径直轰向陈奇。
“散。”
还是一个字,轻飘飘的,仿佛是陈奇随口说出。
那灵力拳影在离陈奇三尺之地忽然顿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而后一点点地,消散在半空,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整个拍卖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不知多久,时通海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陈奇环顾四周,缓缓开口:“这就是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