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谷外。
春风带着大个仔、可可爱爱等人,把从矮人营地赶来的公会成员集合起来,很快凑出了五百多人的支援队伍。
他们一路赶到谷口,却被一群玩家拦住了去路。
对方的人数并不比他们少,两边就这么隔着几十步对峙起来。
“哟,支援倒是挺快的,但此路不通。”
紫禁狂人坐在一块岩石上,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他抓起立在旁边的战斧,站起身,朝春风他们咧嘴笑了笑。
春风看了对方一眼,声音不算大,但在天炎谷口那片空旷的场地上传得很远:“你们紫禁、暗影什么时候成了辉夜天歌的看门狗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裂纹从落脚点向四周散开,让原本安静的对峙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春风身后站着五百多号倾城明月的成员,密密麻麻铺在砂石地面上。
大家都已经拔出了武器,法杖顶端也亮起微光,随时准备动手。
大个仔站在春风左侧,剑刃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
可可爱爱和梅花香分别带着百人列在侧翼,阵型说不上多整齐,但该站的位置都没落下,两翼收拢得恰到好处。
对面的人更多一些。
紫禁和暗影的人排成一道弧形防线,横在天炎谷入口处。
前排盾士半蹲着,盾牌边缘砸进地面,连成一排铁灰色的矮墙。后排远程职业已经拉开了架势,弓弦绷紧的声音和法杖蓄能的嗡鸣混在一起,像远处有一群蜂子在低鸣。
暗影之刃更是带着自家成员快速进入隐身,消失在视野内,这给春风他们造成了一股明显的威胁,谁也不知道那些刺客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紫禁狂人提着战斧站在最前面,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点无聊,好像只是在等一个迟早会来的结果。
听到春风骂他们是看门狗,紫禁狂人嘴角微微一抽,然后笑出声来。
笑声短而干,像两片砂纸互相蹭了一下:“这位兄弟,这话说得可不好听。
我们紫禁、暗影只是受人之托,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跟狗不狗的没关系。
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只能当你在夸我们讲义气。”
春风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块:“讲义气?辉夜天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替他挡路?”
紫禁狂人耸了耸肩,动作很大,像是在表演“我无所谓”的姿态,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春风的脸:“好处谈不上,大家互相帮衬罢了。
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春风的肩头,往天炎谷深处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语气里多了一层戏谑“”“你们两位副会长被困在里面,你们着急是正常的。
但着急也没用,这条路今天就是走不通。”
他身后那大几百人随着这句话微微压紧了一些,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变得更小,铁灰色的盾面连成一片更密实的墙。
后排的弓弦又绷紧了一分,法杖顶端的微光从淡蓝转为暗紫,蓄能进度明显加快,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春风没有立刻接话。
他侧过头,快速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阵型。
大个仔已经往前挪了半步,重心压低,剑刃的光泽比刚才更亮了,整个人像一根压紧的弹簧。
可可爱爱和梅花香的侧翼小队也各自调整了站位,把原本松散的两翼收拢了一些,让中间的攻击通道更短、更直接。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五百人对七八百人,人数劣势不算太夸张,但对方卡住了天炎谷的入口,地形对他们不利。
正面冲进去会挤成一团,对方的远程可以在狭窄的谷口把他们阵型打散,而且还得防备暗影的人绕后偷袭,防止被前后夹击。
春风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兄弟们,暮语副会长和倾城思副会长他们被困在里面了。
辉夜天歌设了个圈套,用了封锁道具,他们出不来。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从这里打进去。”
他没有喊什么煽动性的口号,只是把这些话说得很平实,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但这句话落地之后,他身后那些人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焦躁变成了某种更冷硬的东西,像一把被反复锻打后浸入冷水的钢刃,余温还在,但锋芒已经收紧,准备出击了。
“妈的,跟他们废什么话,杀进去!”
大个仔早就等不及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却带着铁锈般的重量。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蹬地,提着重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那面铁灰色的盾墙撞了上去。
大个仔冲出去的瞬间,春风的手也抬了起来。
他的手掌从竖切变成横劈,像一把刀划过空气,同时喊道:“后排压制,前排跟我上!”
五百多人同时启动,场面算不上整齐划一,但那股从静止到爆发的冲劲瞬间点燃了整片旷野。
脚步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闷雷,武器出鞘的摩擦声、弓弦松开时的嗡鸣、法杖顶端能量释放时发出的脆响,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堆同时被点燃的干柴,火苗窜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都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