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边听队友讨论,边继续观察那些火翼鸟的飞行模式。
他的眼睛很利,能捕捉到一般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那些鸟虽然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但彼此之间保持着一段相对固定的距离。
不是紧挨着,也不是散得很开,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间距,既不会撞到同伴,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空隙。
它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力场在维持着这种空间关系,每一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随着整个群体的旋转而移动,像是被一根根无形的线牵着。
他还注意到另一个细节——那些鸟飞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
它们的翅膀扇动的频率很低,更多的时候是在借着山谷里涌上来的热气流滑翔,偶尔扑两下翅膀调整一下方向,动作懒洋洋的,好像根本不觉得有人会来打扰它们。
这就说明,它们的机动性可能不如普通鸟类那么高。
这个发现让林晨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讨论来讨论去,谁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方案。
在这种时候,空谈不如行动。
“小花。”
“在呢。”
萌小花的声音从空气中飘出来,紧接着她的人影从潜行状态里现出身形。
刚才她已经摸到谷口边缘观察了一圈,又无声无息地折返了回来,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阵风。
“你有隐身和位移。”
林晨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经过斟酌:“试着靠过去引怪,应该能把数量控制在最低。注意别深入,就在外围试探,引到就撤,不要贪。”
“好。”
萌小花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她的潜行更加小心,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只有空气里细微的气流波动能让人察觉到她曾经经过。
李子明他们也停止了讨论,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十几秒钟后——谷内传来一声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金属刮在玻璃上,听得人牙根发酸。
紧接着,几十只火翼鸟扑着翅膀从鸟群里脱离出来,它们羽毛上的火焰明显比之前亮了几分,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怒气冲冲地朝刚从隐藏状态现身的萌小花追了过去。
萌小花的身影在谷口边缘一闪而过,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队伍的方向疾射而来。
可吸引到的火翼鸟虽然移动速度不快,但攻速却出奇地快。
只见它们双翼猛地一振,赤红色的羽毛间迸出几颗火星,一股股热浪从它们的羽翼下凝聚成形,直直地朝她扑去。
“小花,快闪!”:林晨喝道。
萌小花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早在感受到身后攻击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踏雪无痕”瞬间发动,她的身形像被风卷走的雪花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一股股热浪打在她原先的位置上,狠狠地撞在地面,炸开了一团团赤红色的火焰。
“好险——!”
成功逃脱的萌小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喘息:“这些鸟的攻击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太多了。”
说话间,那数十只火翼鸟已经追到了谷口外围。
它们悬停在半空中,双翼缓缓扇动,赤红色的羽毛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像一团团悬浮在黑暗中的鬼火,忽明忽暗,诡异而又危险。
鸟喙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密而尖利的牙齿——那模样,完全不像正常的鸟类喙部,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口腔结构,带着一种原始的、冰冷的杀戮气息。
奇怪的是,它们追到谷口边缘后,便齐齐停住了。
明明萌小花就闪出了山谷外面,这些火翼鸟却不再继续追逐,仇恨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切断了似的,一只只赤红色的眼珠失去了目标,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眼看这群火翼鸟就要掉头往回飞。
“子明,拉仇恨!”
林晨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李子明二话不说,迅速向那群火翼鸟靠拢过去,扛着巨盾大步前冲,脚下踏得地面砰砰作响。
冲到合适距离后,他猛地将巨盾往地上一砸——
“嘲讽”技能瞬间释放。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浪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开去,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精准地覆盖了那数十只火翼鸟所在的区域。
那股无形的牵引力,像是有一条锁链猛地缠住了每一只火翼鸟的注意力。
原本打算原路返回的鸟群,齐刷刷地扭转过头来,一双双赤红色的眼珠死死地、直勾勾地盯住了李子明。
紧接着,它们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一团团火球从鸟喙中接连喷吐而出。
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抛物线,像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轰在李子明的巨盾上。
“砰砰砰砰——”
爆炸声密集而急促,火光在盾面上接连炸开,热浪翻涌,火星四溅,一时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焦糊气味。
李子明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每一发火球的单体伤害其实不算太高,大约四五百的样子,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几十只火翼鸟同时集火攻击,一波伤害叠加下来,轻轻松松就打掉了他上万的血量。
“治疗!快!”:林晨喊道。
秦可然的治疗、恢复术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落在了李子明头顶,绿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将疯狂下跌的血量堪堪稳住,勉强拉回了一个安全的区间。
林晨又喊:“有控制的放控制技能,别让它们一直集火子明!”
话音未落,他的箭矢已经脱弦而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黄色轨迹,精准无误地钉入了一只火翼鸟的翅膀根部。
那只火翼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翅膀拼命扑腾了两下,最终还是失去了平衡,像一块石头似的直直坠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