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城看到杨穗这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伯母,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林歆宽慰他,“没有,她只是怕生人而已。”
“对的,就是这样。”杨濯在一边点头,“她之前见我太奶奶也是这样,都不愿意让太奶奶抱嘞!”
怕小伙伴不相信,杨濯还贴心的举了个例子。
杨北回来,还没进院子,仅听到说话的声音,就能想象到里面融洽的气氛。
扬起脸笑着走进去,“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他的笑有些顿住,但也就一瞬,然后收起笑容,不确定的问,“江蛋蛋?!”
要说不记得对方是不可能的,因为从对方手里赚了一万两银子呢!
如果没有那一遭,他都活到老,都挣不了。
所以心里是庆幸的。
幸亏那时候自己心软,答应了他的请求。
江连城听到有人喊他江蛋蛋,思绪立马回到几年前。
这小名是他胡诌的,能知道的,也只能是送他到江南去的大叔。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
“大叔!”
“你怎么在这儿?”
他惊喜的上前围着他转。
杨北这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环顾一圈,媳妇孩子都在,环境也熟悉,这是自己家啊!
那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哪里蹦出来的?
愣了一会儿后,反问,“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濯钻到两人中间,解释,“爹,这是我的好友加同窗!”
“你们认识?”林歆看看杨北,又看看江连城,最后问他们。
两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点头的是江连城,摇头的是杨北。
“大叔,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
“我太心痛了。”说着就用手捂着自己胸口做痛苦状。
杨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看着满脸都是好奇的媳妇跟儿子,杨北解释,“就小宇不见了的那段时间,我不是去了趟江南吗?”
林歆记得这件事,“对!”
“就是这孩子的舅舅救的小宇。”杨北指指江连城。
杨濯抓住他说话的漏洞,追问,“那他说你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又怎么说!”
在知道两人或许认识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时间是惊讶。
后面又听说两人相处过不短的时间,他就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爹怎么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别人好呢!
“是他自己赖着我的,后面我甩不掉,又加上他给的多,我就顺路捎上了!”
“你承认了!”江连城又跳出来,“你就是认识我,还不承认!”
说完高傲的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不知道你住哪儿,不算认识。”
......
他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认识一个人的标准是这样的吗?
林歆出口打断几人的争论,“饭菜好了,别再纠结这个问题,先吃饭。”
自从知道杨濯、杨北是一家人后,江连城上门的次数更多了。
只要是放旬假,三次又两次都要过来一趟。
林父也将调查的结果找个机会跟杨北说了,“我问过他的同窗,都说他没有受到欺负。”
“那他身上的痕迹哪来的?”
“或许,你可以问问濯哥儿。”林父没直接告诉他结果,而是神神秘秘的留下这样一句话。
嗐,有没有被欺负这事,当初直接问孩子就好了,还要这么迂回找答案。
他就说嘛!濯哥儿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自己咽下去的性子。
杨北摸摸脑袋,最后听了他的话,在儿子再一次放旬假后,直接了当问他,“濯哥儿,你前段时间身上怎么会有伤?”
林歆给闺女剥着鸡蛋,闻言问,“什么伤?我怎么不知道。”
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因着儿子长大了,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替他做一些私密的事,都是杨北来。
所以才发现不了。
“什么伤?”杨濯眨巴眨巴眼,他受伤了吗?
“你之前身上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杨北解释。
杨濯在脑子里回想一会儿,才“噢”一声。
“你说那个呀!”他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那些都是练武磕碰到的,泡了药浴,很快就好了,也不痛。”
看到娘担忧的眼神,他加了最后一句。
“书院还教你们练武?”杨北不了解,但是林歆却是听他爹提过,教授的课程有哪些。
现在难道又新增了?
“没有啊!”杨濯咬一口香喷喷的大肉包,“是子厚让我学的。”
他其实早就忘了这事儿了。
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这么清楚。
如此,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子厚是谁?”杨北问。
“江兄的字。”
“江蛋蛋?”儿子身边,姓江的,他只能想起这么个人。
“嗯。”
“好端端的,为什么让你跟他学武?”林歆问出关键问题。
“呃......”杨濯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不记得了。”
他连这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记得其中的原因。
他不记得,夫妻俩也没再继续追根究底。
杨北对林歆说,“练武要泡的药浴,听说要不少银子,下回等他再过来,问他多少银子,咱不占人便宜。”
要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孩子也想学,能坚持下去,学就学吧!
学几招也能防身。
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那药浴的药材很贵的话,就不跟他学了,去武馆给孩子报个名,让他跟着武馆学。
杨北大概知道他出身富贵,但不知道富贵到什么程度。
既然是不缺银子的人家,那用的药材,自然也是上等的。
提前想好后续,也不算杞人忧天。
林歆点头,“我知道了。”
不能让孩子一直占别人便宜,长此以往,孩子在这段友情中会不自觉矮人一头。
孩子年纪小,想不到这些,但她们当人父母的,既然想到了,就要尽能力解决好。
杨濯听父母说起这个,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干是不妥的。
“爹,要不我不学了。”
听到要不少银子,他下意识担忧起自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