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说帮或者不帮,而是委婉说出自己难处。
两个兄弟,接二连三的拒绝,杨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的人缘有这么差吗?
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
赵翠可不希望他们一直谈论买不买房这个话题,要继续这样下去,她都怕孩子他爹立马下定决心买房了。
那样的话,她瞒着他将家里所有银子都拿去给小杰填窟窿的事就会立马败露。
“爹娘,不说这个了,我们自有打算,您跟爹好好颐养天年就行了,别多操心我们。”她这话轻声细语,话里话外也在为两个老人着想。
让杨老头跟杨老太心里熨帖。
加上怕继续说下去,没人一个松口帮大儿子,大儿子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也打算就此揭过话题。
他们想给儿子留脸面,却丝毫没想到,儿子会不领情。
“老三,你给个准话,这忙你帮大哥不帮!”杨东目光炯炯,“你要是肯帮大哥,大哥记得你的恩,要是小宇以后想去县城读书,我也能帮忙。”
他抓住他们夫妻的七寸,想要用这个条件来利诱他。
但没想到三弟妹会不屑一顾。
“嗤——就你们?”王芳上下左右看了看这大哥大嫂,“你们还有脸说这话,就算你们愿意,我可不乐意,可不想好好的儿子到你们手上就再次不见了!”
要是不提银子,她跟大嫂还能心平气和说两句话。
现在既提银子,又想让自己将儿子交到他们大房手上,白日做梦呢!
大房能将那件事忘了,她永远不会忘!
杨东听弟妹提起那件事,脸变得赤红,不是很理直气壮地嘟嘟嚷嚷,“那件事就是个意外,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孩子现在也好好的,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又屡次三番提它,有什么意思?”
杨西本来是想帮忙的,因为大哥毕竟是个秀才。
他能在读书上能指导儿子一二,自己也可以将田地挂到大哥名下,这样能省不少赋税嘞。
但大哥说的那话让他心凉了半截。
什么叫事情已经过去了,老提没意思?
是!
现在孩子是好好的,但他们中间受的煎熬与痛苦呢?
孩子丢失期间所受的苦呢?
又怎么算?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杂糅,最后让他闭上了嘴巴。
王芳哼哼,“我宁愿将孩子放四弟妹那里,都不想放你那里!”
好歹四弟妹娘家爹是个有多年教学经验的夫子。
不得比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好多了!
在不涉及自家的情况下,看他们狗咬狗,还挺有趣的。
冷不丁听三嫂提到自己,说实话,林歆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赶忙将她这个想法摁死在摇篮里。
“三嫂,你可别有这个想法,我自己两个孩子都照顾不过来,哪有耐心帮你看孩子。”
三嫂家现在就一个独苗苗,要是在她手上出了差池,她不得将自己撕了。
她从不小看一个当了母亲的人。
王芳也就说说,她自己也知道四弟妹不会答应。
就算对方答应,她也不会这么干。
县城太远了,要真去了,她多久才能见孩子一次?
孩子在自己身边,她才放心。
看话题逐渐偏移,赵翠松了一口气。
看几个孩子如此不团结,杨老头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和老婆子还在呢,他们兄弟几个就这样了。
等他和老婆子升仙后,不知道会糟糕成什么样。
明明对待他们都一视同仁,为什么个个都认为自己偏心?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他也沉默下来。
两个老祖宗不说话,底下男人跟媳妇说自己的。
“爹!”杨濯兴奋地喊杨北,费力从屋子里搬出一个物件,“你不是买了二踢脚跟炮打灯吗?快放给我看呀!”
要不是他小,爹娘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能自己放,他就动手了。
杨北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在县城放这些来玩的不少,还没正式过年时,家底不薄且慈爱的长辈就买了给孩子玩了。
乡下没人会费银子买这些,顶多奢侈买几挂鞭炮,不会买其它种类的爆竹,因为他们觉得浪费。
“就来。”
杨穗挣扎着要一起,林歆拉住她,“我们在一边看着就行了,这个你玩不了。”
“可以!”
她说的是在邕平县的时候,爹爹带她玩的那些。
“滴滴金、耗子屎、黄烟带炮等会儿才能玩!”
“好吧!”她有些不情不愿,但也乖乖听话。
杨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除了鞭炮外的爆竹是咋样的,听小堂弟提起啥脚踢,啥炮灯还是灯炮的,都好奇得不行,一股脑将杨北父子俩围起来。
杨北赶人,“去去去,想看就离远点。”
等二脚踢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后,他们“哇”了一声。
杨如烟看他们这副稀奇样,忍不住在心里冷嗤一声,“乡巴佬!”
杨老太期待值挺高的,但结果就这!?
就响了两声,也就比鞭炮大声一点,有什么值得玩的。
嘴上嘀嘀咕咕,“浪费这银子干啥,还不如多买肉吃,进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杨家周围的人听到这一声巨响,三三两两出来看。
没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声音,就又听到天空一声巨响,同时出现红绿灯颜色的亮光。
从亮光发出的地方找下去,才知道原来这动静是从杨家发出来的。
等地上那不知道是什么的咻咻咻放完,冒出一阵烟时,他们才敢进杨家的院子。
“老杨,你家这放的是什么东西,还怪稀奇的嘞!刚开始听到声音,可将我吓了一跳。”
刘老头人还没进到院子,大嗓门就先喊起来了。
杨老头看到有邻居过来招呼他坐下,又转身对着赵翠吩咐,“老大媳妇,快给你刘叔倒碗茶过来。”
“嗳好。”赵翠听吩咐行动。
刘老头摆摆手,“咱什么关系,哪里要这么客气。”
赵翠没管他怎么说,给他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叔,您喝着暖暖身子。”
“嗳,多谢多谢。”刘老头两个手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