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看到两个许久没见的儿子终于回来,杨老头还是很高兴的。
特别是看到人都带了大包小包回来,心里就更得意了,觉得倍有面子,于是态度十分亲切。
杨老太看到老二回来了,也高兴,跟杨北一家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围着二儿子跟孙子嘘寒问暖。
看老伴儿区别对待如此明显,杨老头重重咳嗽一声,示意她收敛点。
杨老太不为所动,杨老头就只能接过话头,“老四啊,你们大哥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回来呢?”
“不知道。”杨北随意敷衍了事,就借口说要回去收拾房间了。
杨南笑着回答了他爹的问题,“大哥说他家过几天再回。”
听他们提起老大一家,杨老太想起之前老大媳妇回来要银子的事,于是就问二儿子,“老二,你去你你大哥家,他们一切都好吧?”
“你大哥也是,再怎么忙也要给我们传个信啊!这么久不回来就算了,连信也不找人传回来,这就过分了!”
杨北听了忍不住撇嘴。
要不是看到她满脸的笑意,就真的信了她的话。
杨北夫妻俩要收拾一下屋子,不然晚上没法睡。
“濯哥儿,你看着妹妹,爹娘收拾收拾。”
“好。”杨濯乖巧回答。
杨穗现在已经能走稳当了,杨濯笑着拉起她的小手,“妹妹,走,咱出门玩儿!”
出去前还告知了爹娘。
林歆“嗯”一声后,让他注意安全。
杨北则是叮嘱他不要出村子。
“爹娘,我知道啦!”杨濯一一应承下来。
两个小人手拉着手出门。
杨濯打算去方家找方大宝,虽然他搬到县城去了,但一直没忘记自己最好的小伙伴。
但杨濯找友未半而中道崩殂,地面太过泥泞,杨穗哼哼唧唧着不愿意走。
“走,脏!”说着晃晃自己漂亮的鞋子,然后向哥哥伸手,“抱过去!”
杨濯看看泥泞的地面,且这段路并不算短,又看看胖墩墩的妹妹,有些迟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抱那么久。
两人看着那泥泞的路段大眼瞪小眼,最终杨濯想去找小伙伴的心战胜了一切。
双手从她咯吱窝处穿过,怀抱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没走多久,脸就憋红了。
“啪叽”一下,杨濯一个不慎,连人带他怀里的杨穗一起摔倒。
“呜哇哇——”感受到疼痛,杨穗立马哭出来来。
杨濯顾不得自己手肘处隐约传来的痛感,着急问妹妹,“穗穗,哪里疼?”
杨穗瘪着嘴,伸出自己的一个手掌,只见白嫩的掌心沾满了淤泥,隐约可见一些石子附着在上面。
杨濯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只能回家找爹娘看看。
“哟!这两孩子干啥去了,变成了俩泥猴子!”王芳端着水出来,打算拿去倒,就看到四房的两孩子变成这般模样,不由得调侃。
杨北跟林歆听到她说的话,压根没往自个儿的孩子身上想。
因为俩孩子都爱干净。
杨濯尚且不懂事的时候,也没有将自己弄得满身都是泥。
更不用说自己女儿了。
但是不经意往外一瞥,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而且闺女眼眶红红,一看就知道哭过。
儿子也满脸不知所措。
两人立马放下手中干着的活,一人拉着一个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到或多或少都有点受伤,立马沉下了脸。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杨北问儿子。
杨濯摇头,解释,“没有,是我抱着妹妹不小心摔倒了。”
他将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这时候林歆已经将闺女身上沾了污泥的地方洗干净了,发现没有破皮的地方,只是红了一些,不由得松了口气。
拉她进去换衣裳,吩咐杨北,“赶紧给孩子洗洗脏污的地方,换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再给他上点药。”
林歆刚才已经看到了,儿子只是胳膊肘那里破了点皮。
所以先收拾再上药也不要紧。
“四弟妹,你们那么久不住这里了,家里还有药吗?没有得去郎中那里才行。”李霞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要不是她家没有在家里备药的习惯,她就拿出来了。
林歆点头,“有,回来的时候带了。”
林母有在家里备药的习惯,林歆从小受到她的影响,跟杨北成婚,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备在家里的药也越来越多。
李霞闻言,也就放心了。
杨老太见两人将孩子养得这么娇贵,不满,“这点小伤,还要用药?这也太矫情了,这伤你要是发现得晚一点,他都快愈合了!”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要我说,扑点草木灰上去差不多行了!”
杨老头对老伴的行为有些无言以对了,“人家老四媳妇城里人,养孩子的章法自然跟我们乡下人不一样,你不懂别在这胡咧咧。”
再胡咧咧等会儿这祥和的景象准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杨北帮儿子清洗的动作不停,啧啧摇头,“娘,以后我家的事儿你别管,你这人说话不中听,这也就我是您儿子才不跟你计较,要是对外人也这样,人家将你揍得你爹娘都认不出你来!”
“老四,你也少说两句!”杨老头出声制止。
他有些头疼,这母子俩上辈子莫不是仇人?
每次待一起不是冷着脸就是针尖对麦芒。
杨北撇嘴,嘀咕,“我这是实话实说。”
杨老太哼一声,叉着腰去大儿子的屋里收拾。
也是看到杨北收拾屋子,她才想起老大屋子也许久没住人了,肯定也是满屋子灰尘。
她现在帮老大收拾咯,后面老大回来就能住。
杨南时不时回来,所以二房的屋子不用收拾,回来直接住就行。
王芳看着他们忙忙碌碌,情绪突然就有些低落下来。
当初明明是她家过得最好的,夫妻俩在作坊有活计,其他人还在地里刨食。
现在他们三房夫妻还是有工作,但是跟其它几房比起来,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跟最初的地位完全是一个颠覆性的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