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徐月也注意到杨北他们跟了上来,羞躁的同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徐月现在主要是想跟解决她男人张松贾推了对方这件事。
四哥四嫂既然与罗家相识,那自然能帮说上话。
至于她男人跟那贱蹄子的事,家丑不可外扬,回家后她自会跟他算账。
杨北一开始确实是打着凑热闹的心思上的罗家,但是现在这热闹跟自己有一定的关联,这就……难搞了。
他家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跟罗家的关系也不能闹僵。
不然这事儿结束后,日后为难的还是自家人。
跟徐月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不帮她,也说不过去。
在纠结矛盾中,一行人已经来到罗家待客的厅堂。
马丽娟看到去而复返的杨家人,心里诧异,知道徐月是那男人的妻子后,立马好声好气招待她。
因为这事儿追根溯源,是她罗家人不对在先。
她男人养不养外室,其实跟自家没多大的关系,但就因为她弟妹多管人家的闲事,这才闹出这些事儿来。
要是可以,她都不想帮弟妹收拾这个烂摊子。
徐月看对方态度和缓,不是要算账的意思,也松了口气,但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立马介绍我杨北跟林歆,“这两位是我四哥四嫂。”
这一出除了知情的几人,所有人听了这话都面露诧异。
马丽娟立马接话,“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既然都是相互认识的,那这事就好解决了。”
她率先道歉,“这位徐娘子,这事吧,我得先跟你说声抱歉,是我弟妹不懂事,这才闹出这一番幺蛾子,还请你多多体谅。”
徐月见对方主动道歉,自然也不能冷着个脸。
尽管她十分厌恶破坏了她家宁静的人,也不得不仰起笑脸回复,“这事儿我后面回家自己解决,现在还是先说一说怎么赔偿的问题吧!”
“来我家传话的小厮说我男人推倒了一个妇人,致其胎象不稳,我虽不太清楚这因前后果,但知道的第一时间我已让人准备了滋补身体的药材,还望你们能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她夫君终归是读书人,也算有些天赋,不能让这些事情耽误了他。
所以最后这一句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徐月一边说一边给身边嬷嬷使眼色。
那嬷嬷也是个看得懂主人眼力的,立马就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打开。
有人参、鹿茸、黄芪、阿胶、山药、大枣、莲子等。
杨北跟林歆见着双方都好言好语,有点傻眼,还以为双方会剑拔弩张呢!
杨北内心怎么劝和的腹稿都打了好几遍,现在瞧着,是用不上了。
于是也悠闲的拉着林歆坐到几个婶子身边听她们谈话。
那边两人还在你来我往寒暄着,这边黄婶子戳戳林歆胳膊,小声询问,“哎,林娘子,没听说你还有个这么富贵的妹妹啊!”
是的,富贵。
黄婶子一看徐月那派头,就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杨家的闺女都过得这么好,怎么身为杨家儿子的杨北过得这么平平无奇?
这巷子里的人家,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个打杂的丫鬟或者小厮。
但是杨家却没有。
在黄婶子眼里就十分普通了。
甚至还有点儿落魄。
别看她平时老是到杨家去唠嗑,其实心底里是有些看不上杨家的。
特别是知道杨家靠的是林歆养家,对杨北就更加鄙视。
当然,这些她跟谁都没说过。
林歆不知道她想的这些,听她问起徐月,敷衍,“我家才在这里住了多久,你不知道我家到底有哪些人不是正常的吗?”
“那为啥你家的情况跟她家差那么多?”
黄婶子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敷衍,继续追问。
林歆不想家里的情况让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正打算用什么借口敷衍过去,就见那边两人言笑晏晏起身了。
问杨北,“事情解决了?”
杨北“昂”了声,他看出来了,罗家其实不想扣押张松贾,可能是嫌这事儿丢脸吧,但是钟娘子执意如此。
当时那情况,应是为了安抚钟娘子情绪,让她安心去看大夫,这才将人押了回来。
现在人家媳妇来领了,也算是让这男人的腌臜事让女方知晓,过场走完了,人也就放走了。
杨北也就这么一猜。
殊不知,罗家就是这样想的。
在罗家人看来,钟曼妮有这一遭纯粹是她自己造的孽。
现在也按着她的要求来,让对方媳妇知道有这回事儿,对方赔罪的态度也良好,药材、银子都补偿了,算是有诚意。
自家没有理由再揪着这事儿不放。
再揪着不放,最后就是她罗家没理了。
毕竟在知晓这事儿的人看来,是钟曼妮惹事在先,最后她虽有了报应,但结果不也没事吗?
林歆嘀咕,“咋这么快?”
还以为有一番拉扯嘞。
堂屋里的人坐了没一会儿,张松贾就被罗家的下人带过来了。
衣衫凌乱,人却没受伤,就是嘴唇因长时间没喝水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干裂起皮。
徐月初看男人这样,眼中闪过心疼,但随即想到他做的混账事,心瞬间冷硬起来。
这都是他改的!
“我们没对他做什么。”马丽娟小声解释,“我夫君觉得他面熟,想起曾经在邕州书院见过他几面。”
邕州书院学子众多,相互间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徐月心里一凛,对着马丽娟虚虚行了一礼,“这事还要拜托您善后,毕竟他是读书人,名声人不能坏。”
这时,徐月旁边的嬷嬷也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我们姑爷名声坏了不要紧,总归还有伯爷在后面撑腰,但是你们罗家可就不一定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事,在大官云集的京城行不通,但是在这小地方用起来绰绰有余。
上了年纪的人见过的世面可能不多,但她们看人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在那下人说出“伯爷”两字的时候,原本还相互嘀咕的几人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