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燃了暖盆,不冷,但是一打开门,冷意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出去后快速将房门关上,不让冷风灌进去。
即便已经穿着厚实,但收拾完后,杨北的手脚还是冰凉一片。
回房后,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到温暖的被窝 ,而是在炭盆边烤火,等全身热乎起来,手脚暖和也起来,才抱着香香的媳妇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睡着时,巷子外突然嘈杂起来。
没一会儿,胖虎的犬吠声也响起。
杨北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怕是有歹人来偷盗亦或者是什么,又起身来穿衣裳,准备出去瞅瞅发生了什么。
而且,濯哥儿还在他屋里睡着呢。
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放心儿子一个人。
林歆睡眠浅,很容易被嘈杂的声音影响,因此即便很累,此时听到胖虎的声音也醒了过来。
半靠着床头,揉着眼睛问正穿袄子的杨北,“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杨北动作没停,扭头看了她一眼,回答,“不知道,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说完,抄起门边的一根棍子,推开门缝看没什么异常后,才放心出去。
杨北让林歆继续休息,但是她没有那么干,而是也起身穿衣服。
在她起身穿衣服的这些时间里,杨北已经来到院子中,但没有第一时间朝巷子外发出嘈杂声音处走去。
而是来到儿子的西厢房,推门进去,发现儿子已经起来,卷着被子缩在床的角落处。
原本发出吠声的胖虎以一个戒备的姿势目光炯炯盯着厢房门口。
似乎是只要有人进来就会冲上去撕咬。
杨北瞧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夜里天黑,光线不像白天那么好,加上杨濯在床尾有床幔的遮挡,看不清楚进来的人是谁,所以在听到推门声响起的时候就警惕开口,“是谁?”
胖虎看到是男主人,兴奋地“汪”了两声,然后用他的不大的身子拱着杨北去床前。
杨北听到儿子警惕的声音后,没有卖关子,而是轻声开口,“是爹,别怕。”
杨濯听到是杨北后,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往他的方向跑。
“爹,我有点怕。”
其实是很害怕,但他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说出去自己岂不是没面子。
孩子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他撅个腚杨北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听着他现在颤抖着声音却说自己不害怕,杨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也没拆穿。
孩子长大了,也是要面子的。
杨北安慰,“别怕,爹娘都在呢!”
随后就拉着他到床边,让他穿鞋,自己则
到床边的木施边上将他的外衣拿过来,“把衣服穿上,今晚到爹娘的正房一起睡。”
杨濯接过去,一边穿一边应了声“好”。
“胖虎,跟上!”
往常胖虎都是睡在院子里的,但现在天气冷了,怕它会冻坏,林歆就让杨北在屋子里也给它搭一个窝。
杨濯没回来的时候,它跟杨北一起住在正房。
杨濯每回放旬假时,不用人说,它自个儿就叼着它的窝去小主人的西厢房了。
此刻听男主人没忘记自己,高兴的摇了几下尾巴,然后也没忘记自己的窝。
将窝叼上才跟在后面走着。
杨北带着孩子跟狗子回来的时候,林歆已经收拾齐整了,正准备开门出去瞅瞅到底发生了啥。
谁知刚开门就迎面撞上一大一小并一叼着窝的狗子。
赶紧让开让他们进来。
等人进来后,关门的同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
胖虎拖着自己的窝来的炭盆边,然后往上一躺,尾巴因为高兴,晃得飞快。
关好门后林歆上来一起给儿子脱外衣,杨北小声问她,“不是让你继续睡吗?怎么起来了。”
“我不放心。”她也小声回答。
杨濯衣服脱了后,就被赶去睡觉了。
“你也休息,我去外面瞧瞧。”杨北对林歆说。
动静比刚开始的时候小一些,但还是能听到有些人走来走去的声响。
“那你小心点。”林歆叮嘱。
她看出孩子有些被吓到了,所以没打算一起出去。
“我知道。”杨北点头,“你放心。”
他出去后没有立马开门出去,而是去杂物房搬了梯子爬上院墙往外瞧。
发现都是巷子里的住户往外走,瞧着他们模糊的身影,杨北挠挠头,下了梯子并搬回杂物房。
“怎么回事?”林歆正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杨濯的背,看到他人回来,轻声问。
杨北摇头,“都是往外走,我没出去细看。”
林歆听了点头,没说什么。
因为这事,林歆后面睡得不是很安稳。
吃过早食,出门的时候外面巷子正热闹,因为赶时间,林歆也没留意她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隔壁巷子”之类的。
今天杨北要送杨濯去书院,所以杨穗只能跟着林歆到铺子里。
吸取上次的教训,现在就连牛车上,杨北都放了炭盆。
不仅如此,除了杨穗外,还一人抱着一个汤婆子。
保暖措施足足的。
先将母女俩送到铺子里,才送杨濯到书院。
“晚上盖好被子,别再着凉了。”
在杨濯准备进入书院之际,杨北替他理了理衣服,随后叮嘱。
叮嘱完还不放心,“你们生舍允许燃炭盆不?可以的话爹给你送过来。”
……
很啰嗦,但杨濯还是耐心听完,并一一回应他。
等杨北驾着牛车走远后,杨濯才抬脚进去。
进去没走多久,就看到江连城带着另外两个小伙伴往大门处走,看到杨濯,都高兴起来。
到跟前后,江连城锤了一下他的小肩膀 有些嫌弃的说,“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才一个小小的风寒,你却这么多天才好。”
“以后你们跟着我早起练武吧!”
话是对着三人说的。
听到这话的程昱和陈浩轩齐齐后退一大步,动作一致摇头,异口同声,“我们不要。”
大冷天的,早起读书就已经很难了,再早起一个时辰练武 ,这是要他们小命呐!
见两人如此抗拒,江连城小脸忍不住黑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