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林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又在铺子门口看到他。
他既不进门,也不打扰来往的客人,丝毫没有影响到铺子,倒让林歆不好赶人。
一天这样,两天这样,看对方没有坏心思,林歆也就不管了。
有一天吃着晚饭的时候,和杨北提了一下这件事。
杨北皱眉,有些不满,“这事儿都几天了,现在才跟我说,刚发现的时候就要跟我提的。”
铺子里不是妇人就是姑娘,全都手无缚鸡之力。
对方虽瘦弱,但也是男人。
这要是有什么坏心,能反抗得了吗?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而是男女的差距就在这。
要是男人真的使出全力,女人是反抗不了的,这么想着,立马决定,“最近我跟你一起去铺子里待着。”
林歆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加上想到他最近都在闭门读书,也就没反对。
次日杨北是等闺女睡醒后才带着她到铺子里,到的时候已经巳时二刻了。
进门前特意观察附近,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男人蹲守在附近,就问林歆,“你说的那人在外面吗?”
林歆摇头,“刚还在的,现在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虽没蹲到人,但杨北还是在铺子里待着,重活累活都帮着干干。
后面又待了四五天,还是没看到他媳妇儿说过的那人,加上天冷,杨穗每天跟着在外面有点受寒,后面的日子也就不去了。
杨穗一生病,林歆的心思全都放回家里,大半个月只去了一次铺子看看情况。
后面那人到底还有没有在铺子外蹲守,她也无从得知。
好不容易闺女好全乎了,她爹又派人传来消息说儿子病了。
杨北赶紧去将儿子接回家里照顾。
接回来时已经去医馆看过大夫,也给他熬了药喝下去,但是夜里还是起了高热。
担心孩子身体,在发现杨濯起高热的第一时间,杨北就随便套上一件袄子顶着刺骨的寒风出门请大夫上门。
看闺女睡得正香,林歆到杨濯的卧房看着他。
天冷,夜安静极了,没有一点虫鸣的鸣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听到打更人在报时辰。
打更人报了时辰后,林歆又给孩子换了几次帕子,杨北才终于带着大夫姗姗而来。
大夫给杨濯把脉后,立马开了汤药让林歆熬了给孩子灌下去,“这剂汤药立马熬,另外五副吃了饭后给孩子吃。”
大夫指着其中一副对林歆说,然后叮嘱,“三碗水熬成一碗,大火快速将水煮开,煮沸后调至小火,小火慢熬个两刻钟左右,就能将药性都给熬出来了,到时候喝了,高热就能退下去。”
林歆仔细听着,等大夫嘱咐完后,真心实意道谢。
杨北也是如此,同时询问,“邱大夫,您看诊金是多少?”
邱大夫从沉重的药箱里摸索出一把算盘,一笔笔算着,“大晚上顶着寒风出诊100文,退热的小柴胡汤贵些,六十文一副,一共三副,还有三副是温补身子的汤药,没那么贵,四十九个铜板一副,共三副,合计四百二十七文钱。”
杨北也不吝啬,直接给了四钱银子并五十个铜板,有些讨好的笑着,“邱大夫,今晚就辛苦您了,剩下的就当您出诊的辛苦银,要是后面孩子晚上还有什么突发意外,还得辛苦您再跑跑。”
邱大夫颔首,笑着说,“这都是为人大夫应该做的。”
“那现在您是在我家歇到天亮再走还是现在送您回去?”杨北问他。
“你送我回去吧,明个儿一大早医馆还要开张。”
杨北送大夫回去的功夫,林歆就在厨房里熬药,等他回来,汤药才将将熬好。
别看杨濯平时挺乖,但喝药的时候,和其他孩子无异,对于苦苦的汤药,那叫一个深恶痛绝。
林歆等汤药晾凉一点儿后,让他喝,那嘴巴紧紧闭着,捏都捏不开。
最后是夫妻俩齐上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汤药给他灌下去。
“呜呜呜??o·(? ??????????? )?o·?”
生病本来就难受了,爹娘还逼他喝汤药,虽然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杨濯心里还是忍不住委屈。
林歆看孩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杨北瞧见了,生怕这母子俩再待一块,等会儿会抱着一起哭,于是催促,“你回咱俩卧房看着闺女,别病刚好,踢被子又着凉了。”
“至于小濯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林歆闻言,也忧心起闺女来,她睡觉可不是个安分的。
于是摸摸杨濯的头,给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安慰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乖乖听爹的话。”
杨濯窝在他爹怀里,蔫蔫点了点头。
林歆回到房间,看着被子还好好盖在闺女身上,提起来的那颗心才松下来。
这一晚,因为孩子,夫妻俩都睡得不安稳,早上起来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第二天黄婶子过来串门,看见夫妻俩都一脸疲惫,忍不住揶揄,“这年轻人就是龙精虎猛,你俩昨晚的动静我在隔壁都隐约听到了。”
杨北正好从旁边经过,听了这话,忍不住黑了脸。
林歆脸色也是青了白白了青,最后无奈解释,“婶,你可别胡咧咧,昨晚小濯生病了,请了大夫上门。”
杨北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她计较,冷哼一声离开。
知道闹了乌龙,黄婶子简直就想扇自己几巴掌。
原是想上门唠嗑的,现在这弄得不上不下的,她脸皮再厚待着也觉得不自在。
于是呵呵尬笑两声后离开。
杨北跟林歆嘀咕,“咱可别跟她走那么近,她那嘴,就没个把门的,家里有点事让她知道了,能传得到处都是。”
林歆嗔他一眼,“她是啥样的人,住在这里那么久了,我能不知道,还用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俩孩子都特黏林歆,走到哪里都有两个小尾巴跟着,让她干什么都不方便。
林歆一时间既幸福又苦恼。
杨濯喝了两天的汤药后,倒时不会发热了,但就是咳个没停。
杨北本来是想带他去开汤药的,但杨濯死活不乐意,最后只能买了秋梨膏回来给他泡水喝。
见效虽慢些,但好在孩子乐意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