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惊愣了一下,这件事太突然,夏南枝下意识觉得会不会消息有误。
“你先别哭,顾北墨不是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成为植物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孟初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我去了医院,亲眼看到的,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可……”
孟初咬了咬唇瓣。
偏偏就是她亲眼看到那个人气息微弱地躺在那。
她的心都快碎了。
“先别哭,先别哭……”定了定神,夏南枝皱眉问:“过两天是不是就是顾氏宣布继承人的日子?”
“是。”孟初用力的点了下头,“所以我很清楚顾北墨变成这样是谁做的,是顾淮安。”
夏南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解,“既然顾氏宣布继承人在即,顾淮安又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顾北墨怎么会没有准备?”
夏南枝和陆隽深聊起过顾北墨,从陆隽深那夏南枝得知顾北墨是个心中有谋划的,就连他们都知道顾淮安在这种关头很有可能对顾北墨动手,顾北墨自己会不知道,会没有防备吗?
夏南枝觉得不太可能。
既然有防备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还成了植物人?
如果是这样,顾北墨是不是太弱了点?
顾北墨若真的弱成这样,这些年是怎么在顾淮安的手底下活下来的?
夏南枝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孟初听着夏南枝的话,眼角的泪收了收。
夏南枝说得没错,顾北墨对顾淮安一直有防备,他这次怎么会被他伤得这么重?
其实她在从温时樾那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这样劝自己的,但看到顾北墨躺在重症监护室时,她心底所有的侥幸都瞬间被击碎。
顾北墨有防备,但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万一就是他疏忽了呢。
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夏南枝拿起纸巾给孟初擦了擦眼泪,“你先冷静一下,等陆隽深回来,我让他去查查这件事的真假,我还是认为顾北墨不会弱到在这种关键时候,被顾淮安算计成这样,另有隐情也不一定。”
“另有隐情?”孟初纤长的睫毛轻颤,“你指的是?”
顾北墨成了植物人这件事若另有隐情的话,无非就是这件事是假的。
夏南枝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说顾北墨可能是……装的?他有其他安排?”
夏南枝不敢保证,也不敢给孟初太大的希望,“我猜测是这样,因为我不相信顾北墨会这么无能,如果顾北墨真这么无能,或者说顾淮安真有这手段,顾氏早应该是顾淮安的了。”
孟初听着夏南枝的话,眸子微闪了一下,想到顾北墨那晚和她说的事情,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没错,顾北墨计划了这么多,他不可能就这样被顾淮安算计打败。
也许这只是他安排的一环呢?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抱着这样的幻想,孟初心里好受多了。
夏南枝细软的眉松了松,拿着纸帮孟初眼底的泪擦干,安抚道:“别哭了啊,等等消息吧。”
孟初拉住夏南枝的手,深吸几口气,把哽咽压下,“谢谢你枝枝,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想到。”
“你未必是没想到,而是关心则乱。”
夏南枝挺能理解孟初此刻的情绪,毕竟当初陆隽深出事时,她也是满脑子胡思乱想,想的全是最坏的可能,根本无法去考虑更多。
如今孟初也是这样。
孟初紧紧抿了下唇,低下头无奈地说,“他没出事前我都没发觉我这么关心他,那天从他家别墅出来时,我还挺潇洒的,想着自己还没陷得太深,就算是真的分开了,也不会太难过,可实际……我就是很难过,无法控制地难过……”
说着,孟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夏南枝擦都来不及擦,只好拍了拍她的背,“哭吧,如果难受哭出来会好些。”
孟初再次扎进夏南枝的怀来,哭了好一会儿。
晚上,陆隽深回来了。
夏南枝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接过陆隽深脱下来的西装。
陆隽深握住她的手心,眉心微蹙,“怎么没坐着休息?”
“在等你回来呀。”
“坐着也能等,这么着急,说明找我有事。”
夏南枝无奈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