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没想到可能的居住地找到了，连清理滤芯的方法也近在眼前。
聚集地严格控制滤芯发放，恐怕不仅是物资匮乏，也有技术垄断和维持控制的考量。
而这些在夹缝中生存的拾荒者们，显然掌握着某种滤芯再生的土办法。
“清理一批......”
这方法听起来并不轻松，需要特定的材料，步骤，可能还有风险。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可行的生路，远比在无边废墟中撞大运寻找全新滤芯或完美地下掩体要现实得多。
目标清晰起来，优先获取滤芯清理的方法。
强抢风险太高，对方有武装，且据点内部情况不明。
偷窃呢？对方提到的清理，听起来像是一个流程，未必是现成物品可以偷。
至于交易就别想了，人性的黑暗还用去验证吗？
根本不需要苏梦瑶提供什么交易筹码，苏梦瑶这个性别一站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因为苏梦瑶到现在，除了她自己以外，都没见过第二个在外面活动的女外勤。
亦或是女拾荒者。
拜托，这可是废土，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的废土。
.......
苏梦瑶的眼神变得幽深。
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浮现。
这个团伙有外出活动，有同伴未归。
如果她能掌握他们的活动规律，比如外出搜寻或清理滤芯的小队通常会走哪条路线，去往何处，何时返回......
伏击，再潜入。
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不仅可能获得滤芯清理技术，甚至可能直接接管这个现成的，有水源的据点。
当然，前提是她能做得干净利落，这需要极其周密的准备和时机的把握。
“先从监视开始吧。”
苏梦瑶低声自语。
她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她决定暂时放弃对其他方向的探索，将今天剩余的时间全部用于监视这个地铁站入口。
苏梦瑶没有再钻进通风管道，那里视野和活动范围都太受限，而是在入口附近的高处废墟中，寻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入口动向，又足够隐蔽的观察点。
那是一栋半塌楼房的二层，窗户早已破碎，但墙体结构还算稳固，透过断裂的楼板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地铁入口及周围一片区域。
苏梦瑶小心地清理出一小块可以容身的空间，铺上一点伪装，
然后如石雕般潜伏下来，只露出一双视力极佳的眼睛。
她将鹰眼步枪架在身前，虽然暂时用不上狙击，但瞄准镜可以当望远镜用，耐心地开始记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废土的白天短暂而沉闷。
约莫一个小时后，入口处有了动静。
两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苏梦瑶立刻透过瞄准镜观察。
这两人都穿着臃肿的拼凑防护服，戴着自制或改装的面罩，背着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提着砍刀。
他们出来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朝着东南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废墟拐角。
外出小队，两人。
方向，东南。
时间，约废土时上午十点。
苏梦瑶默默记下。
她没有跟上去，跟踪风险太大，容易暴露。
她的目标是摸清规律，而不是一次性的尾随。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入口处再次传来声响。
这次是三个人回来了。
正是早上她看到的那三个！
他们身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手里的油桶似乎空了，包裹也瘪了下去。
三人低声交谈着钻进入口，消失在地下。
返回小队，三人。
时间，约正午。
苏梦瑶继续等待。
下午相对平静，只有一次，一个单独的人出来，在入口附近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放哨或检查周围环境，大约十分钟后又钻了回去。
单人短暂外出？放哨？
傍晚时分，天色再次暗沉下来时，入口处再次活跃。
这次出来了四个人！
装备比上午的小队看起来更精良一些，有人腰间挎着枪套，还有人背着像是工具箱的东西。
他们聚在入口处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分成两组，每组两人，分别朝着东北和正西两个方向离开。
傍晚外出小队，四人，分两组，方向，东北，正西。
苏梦瑶的精神高度集中。
这些信息逐渐勾勒出这个团伙的轮廓，人数可能在十人左右，有基本的组织和分工，活动有一定规律，
上下午各有外出，傍晚可能有较大规模行动，对周边区域有一定程度的探索和控制。
最重要的是，清理滤芯很可能是一项需要集体外出进行的活动。
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外出的几支小队陆陆续续返回。
苏梦瑶注意到，傍晚外出西边的那两人组回来时，抬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金属箱子，而东北方向回来的两人则空着手，显得有些沮丧。
有价值的信息越来越多，但核心的滤芯清理线索依然模糊。
夜幕彻底降临，废土的寒冷和黑暗吞噬了一切。
地铁入口处再无人进出，只有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被严格遮蔽的光晕，显示下面还有人活动。
苏梦瑶知道今天的监视只能到此为止。
夜晚在废墟中活动风险倍增，而且她需要休息和消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