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踪那道流光已经追了整整两天,眼看就要追上,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六阶蝼蚁给截了胡,这种憋屈和愤怒让他几乎要把周围的虚空都捏碎。
他愤怒地站在原地咆哮一声,声音中裹挟着七阶巅峰的法则威压,将周围数百万兆光年内的空间乱流都震得剧烈翻涌。
“该死!这怎么可能?它是怎么逃掉的?”
他猛地甩了一下袖子,将面前一大片虚空震成了碎片,然后开始感知空间之中残留的波动。
片刻之后,他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道源之树的气息,六阶级别,应该是大二某个社团的社团宝物。现在能够驱使它的人,一定是这个社团的社长。”
他转过头来看向身边那个刚刚跟上来的身影,继续说道:“道源之树这种东西,放眼整个宇宙海也只有几所大学的学生社团才有。六阶级别的道源之树,最大的可能就是神华大学大二修真社的那棵,而现在还能催动它的人,除了修真社的大二社长,不做第二人想。”
这个后来的人也是个七阶强者,外貌与刚刚守护梦界的八位圣人之一的古圣非常相似,虽然只是古圣的一具分身,但浑身弥漫的圣人法则气息依旧让周围的空间都凝结了起来。
他飘到此人身边,皱着眉头说道:“赵光明道友,你知道那东西是被谁拿走了?”
赵光明点了点头,将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依旧盯着苏灿消失的方向,语气冰冷而笃定:“这个不难查,不过那东西会不会杀了这个人,然后占据他的身躯?那样一来,他不回学校的话,恐怕我们也无从查起。”
“不会的。”
古圣的分身摇了摇头,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连赵光明都不敢忽视的沉重:“那东西不会随意去占据别人的身躯。它的潜力超乎你我的想象,哪怕是连主人当年都无法完全掌控它,只能设下禁制将其封在支柱之中。现在它好不容易脱离了支柱,要的只是自由,它不会因小失大,去占据一个区区六阶修士的身体,那只会让它的存在暴露在更多强者的感知之中。自己作践自己。”
“这样就好,古圣放心便是,只要是我赵光明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守得住。”
赵光明冷哼一声,将视线从苏灿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又朝着远处几处还散发着本源波动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对古圣点了点头:“走,先去收取世界本源,那东西虽然重要,但现在已经知道了它的线索,以我的修为,想找它还不容易?只要让我知道此人是谁,他插翅难飞。”
说完之后,他便重新将遁光催动起来,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这片区域的边缘。
古圣的分身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头望向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他的眼神中翻涌着苏灿等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过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主人,这难道也是你的后手之一吗?,这盘棋,你到底下了多少年?”
说完之后,他摇摇头,一晃手中的拂尘,身形便如同一阵青烟般消散在了原地。
而在另外一边,苏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正在不断崩溃的梦境大千世界。
道源之树在完成那次几乎失控的空间跳跃之后,便裹挟着他们穿越了无数层混乱的梦境次元,最终落在了一片正在从边缘向内崩塌的世界之中。
这里的天空已经塌了将近一半,西方的天穹上裂开了一个横跨数万亿兆光年的巨大窟窿,窟窿外面是一片纯粹的虚无,连光都无法逃逸。
大地上布满了蛛网般的深渊裂缝,每一条裂缝都在不断地向外喷涌着灰黑色的溃灭之气,所过之处山河湖海统统化为齑粉。
戴维斯惊魂未定地从道源之树的树根旁爬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将断裂的金属臂重新拼装回去,一边声音发颤地说道:“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呢。”
一个有些稚嫩又有些不满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苏灿抬头一看,一团乳白色的光球从道源之树的树干上悠悠地飞了出来,悬浮在几人面前,忽上忽下地跳动着。
它的表面是一层柔软的半透明光膜,内部翻涌着极其纯净的乳白色光芒,那些光芒之中时不时闪过几道极淡极淡的法则丝线。
它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跳脱和狡黠,和它此刻被无数强者追杀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是谁?为什么能操控道源之树。”
苏灿看着这团光球,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刚才尝试收回道源之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意志虽然还能和道源之树保持链接,但树身内部多了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股力量并不排斥他,反而像是一条小溪汇入了他的意志长河之中,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由他来调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本源碎片能做到的事。
“我是梦界的一部分。”
光球原地转了一圈,光芒闪烁的频率快了几分,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历,不过我感觉我自己不是普通的存在。我刚一出世就有好多人在追我,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想吃了我,所以我只能跑。”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像是一个被一群恶狼追着咬的小兽在向碰巧路过的人类诉苦。
“那好吧。”
苏灿见状也明白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对这个光球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对方自己都说不上来,再追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摊了摊手,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你现在安全了,那就趁早走吧。道源之树是我的本命至宝,你藏在这里面总归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