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中蕴含的火之本源浓度高到了一个连苏灿都感到心惊的地步,就像是一颗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太阳在空间中爆炸开来。
赤红色的能量光柱直冲云霄,将周围的空间乱流都推得向两侧倒卷。
苏灿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海都被那股能量影响得微微发烫,而蛋蛋的反应更加强烈,她浑身都在颤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能量冲天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可抑制的渴望。
戴维斯从旁边冲了过来,背后的六根金属臂因为兴奋而全部展开,喷射出的等离子流照亮了他那张半人半机械的面孔。
他望着那道能量光柱的方向,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好强大的本源!快,苏灿,咱们去那里!这股本源的能量等级至少是六阶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七阶的层次!”
苏灿没有犹豫,催动血影遁便朝那道能量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但周围的时空乱流也在同时变得更加狂暴,苏灿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躲避那些足以将七阶强者都撕成碎片的空间裂缝和时间异常区域上。
越靠近那道能量光柱,温度就越高,蛋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苏灿和戴维斯不得不各自撑起护体屏障,才勉强将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隔绝在体外。
就在苏灿到达这道光柱附近的时候,数道恐怖的气息也随之浮现。
那些气息从四面八方的空间乱流中缓缓逼近,每一道都至少是六阶后期的水准,其中有两道甚至已经摸到了六阶巅峰的门槛。
他们和苏灿一样,都是被这道冲天而起的火系本源光柱吸引而来的觅食者。
一个站在远处的空间裂缝边缘、手持一张暗银色长弓的修士率先动手了,他在苏灿刚刚站稳身形的瞬间便弯弓拉弦,一支通体由法则之力凝结而成的箭矢如同毒蛇般从暗处激射而出,箭尖上裹挟着足以洞穿星辰的锋锐法则,直奔苏灿的后心而去。
这一箭来得极快,但苏灿头也不回,手中金三枪柄轻轻一转,枪尖向后一挑,正好点在了那支箭矢的箭头上。
金色的枪尖与银色的箭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铁交击声,那支箭矢便被震得偏转了方向,擦着苏灿的耳廓射入了身后的空间裂缝中,被裂缝中翻涌的时间乱流吞没。
苏灿的动作没有停顿,他借着枪尖挑开箭矢的反弹之力,手腕一翻一送,整杆金色长枪便化成一道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沿着箭矢射来的方向逆飞回去。
那个刚刚朝他射箭的修士根本没想到苏灿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搭上第二支箭,就被那道金色的流光贯穿了肩膀。
金三的枪尖上附带着道源之树的法则压制之力,一枪便破开了他体表的护体法则,在他的肩头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暗银色长弓都险些脱手。
其他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状,眼中的轻蔑和杀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明显的忌惮。
苏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在确认周围没有七阶以上的存在之后,他便再也不管其他人,径直朝那团能量等级达到了大日级七阶的火系本源冲去。
那团本源悬浮在光柱的正中央,通体赤红如血,表面翻涌着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火系法则,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圈足以将六阶以下修士直接烧成灰烬的高温冲击波。
苏灿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直射过去,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周围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判断他到底是要去抢本源还是要去送死。
下一刻,所有在场的修士同时动手了。
那些之前还在互相提防的人此刻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苏灿,各种颜色的法则攻击如暴雨般朝他倾泻而来。
戴维斯的脸色骤变,背后的六根金属臂同时展开,每一根都释放出最大功率的等离子护盾,将苏灿和蛋蛋包裹在其中。
他一边催动机械法则加固防御,一边急切地对着苏灿喊道:“苏灿,你疯了吗?我们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人的同时进攻!这里最少有七八个六阶的存在,他们一起出手的话,我的护盾连三息都撑不住!”
“谁说我们挡不住?”
苏灿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他站在那道炽热的赤红光柱前,双手猛地张开,周身的血色光晕瞬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所取代。
他厉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道源之树,给我现身!”
下一刻,一棵神树的虚影立刻出现在了苏灿的头顶。
这棵树和苏灿在黄庭界种下时已经完全不同了——经过黄庭界以及无数下层位面的滋养,道源之树的树干已经粗壮了数倍不止,树冠上那三片颜色各异的叶子已经变成了九片,每一片叶子都在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法则光芒。
这棵道源之树的虚影只是一道投影,但就是这样一道投影,释放出的威压却让整片空间都凝固了。
那些朝苏灿轰来的法则攻击在接触到道源之树虚影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有些人已经认出了这棵树的来历,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因为道源之树的法则无比坚固,抵御灾祸的能力更是强得离谱。
任凭他们疯狂轰击,都无法在道源之树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些人也试图调动自己社团中的压轴至宝来攻击道源之树,然而现在这些压轴的至宝都被他们各自的社长催动去争夺世界本源了,他们根本没有权限去调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灿头顶的道源之树落在那团七阶本源之上,树根刺入其中,开始将其缓缓吞食。
道源之树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巨兽终于遇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它扎根在那团七阶本源之中,树根如同无数条血管般延伸到本源的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汲取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