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名战争祭司来到伊芙蕾妮面前,低下头:“大人,基利曼拒绝了我们的使用超时空航道的请求”。
随即他抬起头,望着高坐在王座之上的人影,如今的伊芙蕾妮像是苍老了许多,褶皱的皱纹爬上了她的面庞,她的双瞳更是在一个劲地冒着黑气。
“我知道了~”她那没有感情的嗓音响起,但诡异的是——她并没有张嘴:“如今死神的降临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双输好于单赢,既然人类、死灵、恶魔都在求死,那就让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听闻战争祭司认真地看着如今的伊芙蕾妮——她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毕竟灵族的人口总损失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现在的灵族总人口根据灵能占卜,如今灵族的总人口有没有三亿人都不好说;
而死神伊尼耶德的复苏状态,在龙鳞星战役结束后的这三个月内也在火箭般攀升——直接导致……他们都怀疑伊芙蕾妮是不是被伊尼耶德夺舍或同化了。
“可我们还有的选吗?”伊芙蕾妮似乎看透了她这位战争祭司的心思:“我们从来都没得选……艾雷拉,所以,就让我们加速、加速!
让伊尼耶德彻底醒来,给亚空四神、给帝皇、给旧日和古神,以彻底的毁灭和死亡!”
“毁灭!”这位战争祭司立刻警觉起来。
王座上的伊芙蕾妮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嗓音却充满了仇恨:“很奇怪吗?别忘了我们造物主——古圣的历程,我们的死神,既是毁灭星神的诸多潜在影响——这是古圣们防止我们失控的保险,也是保证让我们毁灭敌人的手段”。
说着,伊芙蕾妮眼中的黑气大涨,随即,一个红眼、龙首、尖角的庞然暗影,即刻笼罩了整个死神军的舰队。
“拉、拉玛——暗黑破坏神!”这名战争祭司认出了它,毕竟,拉玛的诞生与他们灵族也有一定关系;
它头部的模样,正是已经沦陷的,黑图书馆内以太巨龙的头部;而它的身躯,则是长着黑色长毛的人猿——因为人类帝皇当时夺取了毁灭星神纳努克和存护星神克里珀的星神碎片导致的影响;
但紧接着,拉玛的模样就发生了变化:龙首变成了精美而立体的五官,健壮的身材变成了灵族典型的高挑身形,同时,祂那甜美的嗓音向所有还存在的灵族发出了最后的通告:
“来吧,来吧,让我们温顺地走入黑夜,让我们拥抱甜美的死亡!这是你们艾达灵族迟到的奖励,这也是你们晚到的宿命!”
——
残破的宫殿内。
一幅鲜红笑脸面具发出了惊叹:“哦吼——纳努克的毁灭终末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只要我们还存在,祂的毁灭之影就会追上来”。
老国王只是叹息一声,毕竟,灵族和地球人类也在相互的爱恨纠缠中度过了六千万年,如今这个老对手却突然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他不会为此惋惜,只是在叹息——灵族的覆灭意外地再度加强了拉玛的力量,这对人类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开心点,我的朋友,好歹你的坚持也算是能看见尽头了!”阿哈继续不合时宜地开着他那地狱笑话。
听闻老国王也释怀地笑了笑,然后解析着阿哈的笑话:“尽头和尽头——一语双关”。
“你还是这么没有幽默细胞,这就是为什么迩达和你的孩子们都不喜欢你,你从头到尾都活得太明白了”。
听闻老国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不能辜负我身上的重担”。
“你可真是没有辜负凯文的指导——你比琪亚娜他们更像他”。
老国王继续惆怅地笑笑,没有言语。
“一个爱莉希雅,一个梅,一个凯文……你人生中最好的三个老师~”阿哈继续像个怀旧的老年人似的聊着过去:“一个教会了你爱,一个教会了你理想,一个教会了你坚持”。
听闻老国王的眼角流淌出几滴热泪,他最后抿了抿嘴,伸出残破的衣袖,释怀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开心点,伙计,你忘了当时被你剪裁到未来的爱莉在见到你时,这个从不爱哭的女孩都笑哭了”。
听闻老国王迅速恢复了自己的情绪,又问阿哈:“你怎么突然想起和我聊这个了?你又捡起悲悼伶人的职责,开始捅别人的心窝子了?”
“只是见你最近压力太大,所以和你聊聊~”阿哈继续嬉笑着:“好了,今天的闲聊就到此为止,我还要继续找乐子呢”。
“嗯……”
“再见!”那鲜红的面具随即消失不见。
之后老国王再度变回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国王,他浑浊的眼睛开始突兀地变为金色,他本人也散发着金黄色的圣光;
亚空四神的诡异变化,旧日和古神的分裂内战,原理之环和虫群大吞噬者的异动,虫群第二神的腐化,拉玛的日渐强盛,普瑞塞斯的卷土重来……
在大裂隙之后,这个残破的【世界】像是引入了什么新的变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生未知的变化——即便这一切也并不影响这个【世界】迎来自己的终末;
而他的职责,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类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文明和物种……
——
【花园】
“去吧!”阿斯塔蒂审视着面前的伊莎,以及被祂转化后的灵族高层们:“被爱希所转化的那个灵族也会和你们一起行动,总之,你们的目的很简单——拖住拉玛!掩护我的孩子”
“是~”伊莎苦涩地回答。
好消息她获得了自由;
坏消息是,阿斯塔蒂放她回物质世界,只是为了让她去笼络残存的灵族以拖住拉玛,以及给杰雷打烟雾弹——或者说,掩护他。
“你什么意思?”阿斯塔蒂此刻不服气地质问一脸苦涩的伊莎:“怎么,你还能一直见到杰雷,我还要继续忙呢!”
一听这话,伊莎就知道阿斯塔蒂又钻牛角尖了,这家伙在遇到和杰雷有关的事情时总是这样;
于是伊莎低下头,像个卑微的侍女似的回复:“没什么,只是在想,要和杰雷保持多近的距离才不会让帝皇怀疑,才能好好地掩护他”。
“嗯……确实!”阿斯塔蒂听闻,也有些苦恼起来,同时在上下打量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