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会逃命也太……”
小温再次低下了头。
“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肯定有其他技能，慢慢升阶，没准能出攻击技能，兽变大多都会出的，”洛洛想了下说，“异能者手册有提过兔蹬鹰，它可以一脚把地面蹬出裂痕。”
“好厉害。”小温眼中多了分期待。
“以后吃好睡好，升阶就快了，等我回基地带你见见那兔子哥。”
“好。”
小温不再沮丧，排在队伍里等着打饭。
洛洛一副完成任务的模样，回到左序身边。
“我们还有事情要调查，交给你了。”
左序从空间拿出一些零食给洛洛。
洛洛欣然接过：“保证好好看着新基地。”
“嗯。”
左序和江一珉回到远山基地，基地里已经有人在谈论新基地传言了。
左序听了一耳朵，唇角勾了勾，用不了多久，基地人口就会翻倍了。
两人提交了任务，拿到任务奖励，开始翻找关于基地研究院发出的任务。
海兽取样。
各阶各类异能者采血。
孕期女人……
看到后面几个字，左序和江一珉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好恶心，还有专门点明要孕期女人那啥的。
肚子里有了孩子，然后在孕中改变基因？
两人目光一对，打算晚上去探探。
天黑之后，远山基地的街道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盏稀疏的灯光和偶尔经过的巡逻队。
左序感知确认了巡逻队的时间间隔，两班之间的空档足够他们行动。
两人换上深色衣服，从窗户无声地翻了出去。
左序的精神力在前方铺开，实时监控周围的一切动静。
江一珉跟在他身后，脚步放轻手里捏着武器，时刻戒备。
研究所在基地的东侧，和其他建筑拉开了一段明显的距离。
左序白天就感知到这基地的异能波动，这会儿混杂的更加密集了。
「地面巡逻至少四个人，都是异能者，大楼入口有生物识别锁，」左序在空间里说，「看来远山基地对他们搞的研究相当上心。光外围的安保，就比别的地方多了一倍人手。」
「走上面。」
江一珉仰头看了眼。
左序点头，胳膊在墙面一撑，空间压缩直接将人弹上了二楼的窗台。
二楼窗户锁着，但排气口没堵，两人一前一后翻了进去。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应急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不算刺鼻，但足够让人不舒服。
大部分房间是普通的实验室，和末世前的研究机构没有太大区别。
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间，左序探查了一下就皱起了眉，有人还不止一个。
它的门窗都是防窥，甚至还隔离了一部分精神力，探查不明显。
越靠近，左序表情越冷，快到门口时，他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那是极少出现在左序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恶心。
“你自己看。”
左序只在空隙里看了一眼，就让开了。
江一珉凑过去。
遮住观察口的布有一小条缝隙，刚好能看到房间内部的一角。
房间里有一个女人。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看样子，应该已经接近临盆。
但她身上缠着好几根软管，管子里流淌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是透明的，有的是淡蓝色的，还有几根是暗红色的。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在床边的金属环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塞着一条布带，像是为了防止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床的旁边站着四个人。
一个穿白大褂，在调试输液泵的参数。
另外三个没有穿白大褂，只穿了一条内裤，赤裸的上半身，脸上堆积着说不清楚的笑意。
他们声音很小，但左序在给他传达。
「白大褂说，今天再来一次基因就稳定了」
「左边男人说，如果遗传他的金系就好了。」
「右边男人……」
左序停住，他复述不了了，话太恶心。
江一珉趴在门边听到了一句，预计胎儿异能等级b级以上。
他们真的在用那个孕妇做实验。
用活着的孕妇、活着的胎儿做实验。
「不止这一个房间，」左序指了个方向，「走廊拐过去还有几间。」
「动吗？」
江一珉声音很冷，冷到左序若是一点头，门内四人全火烧至死。
左序把感知全部收了回来，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不动，我们两个人杀不完整个基地，如果他们防护墙惊动了，证据怕是在混乱中都会被销毁。」
「嗯，我们要摸一摸这些事基地里的人知道多少，还有这里的防护情况。」
「最晚明晚，天亮先去找杜旬武。」
「行。」
左序又看了眼屋里，过点移开视线，离开研究大楼。
在夜色里，大楼和别的建筑没什么两样，方方正正的水泥盒子，几扇亮着灯的窗户，毫不起眼。
但在左序的眼里，那栋楼已经被判了死刑。
回到住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左序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发呆。
江一珉半躺在床上，勾画研究室的已知情况。
左序脑海中复盘所有信息，实验室的规模、设备的专业程度、孕妇被囚禁的方式、那些管子里流淌的液体颜色。
每一条信息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某个研究员的个人行为，这是远山基地官方认可并资助的系统性实验。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远山基地在研究基因改造婴儿，那他们的基因样本从哪里来？谁提供种子？那些被当成“种子”的异能者，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还有那些承受方。
今晚看到的那个女人肚子上不正常的痕迹和液体。
如果所谓的“深度交流”不是自愿的，那这根本不是实验，是qJ。
但杜旬武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完全不知道研究所内部的真相。
他们甚至提到过，失踪一批人的原因一直是基地的未解之谜。
如果他们知道研究所参与其中，将人扣押做“种子”，绝对不可能当着左序的面提这件事。
所以，至少有一部分远山基地的成员是被蒙在鼓里的。
“让隅生那边尽快送一批研究员，这边可以正常生育的原因也要搞清楚，比如他们的地下水、食物、甚至空气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物质。这事如果能搞清楚，对全国来说意义重大。”
江一珉手上动作停了下：“我来安排。”
左序点头，躺到江一珉身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左序刚出门，杜旬武就迎面找了过来：“第一批登记已经结束，在外游荡的个人听到了消息都堵在基地想要加入，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收吗？”
“收，但筛选一下。”
“好。”
杜旬武微怔后点头。
左序沉默两秒，示意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话。
昨晚的事情讲述完，杜旬武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可怕事，整个人都在抖。
“我去找……”
“不要打草惊蛇，今晚我们打算取资料救人。”
“我能做什么？”
杜旬武拳头握的很紧。
左序确定他刚知情，而且很生气。
“带着之前修复的日记资料去交任务，最好能见到基地上层领导，探一探口风，另外需要研究室的布防，你能拿到吗？”
“能拿到一部分，我有认识里面的小职员，他负责生物异变。”
“好，尽快。”
“我现在就去。”
当晚。
左序和江一珉再次翻出窗户，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研究所，而是先和杜旬武、洛洛还有小舟汇合。
本来没打算带他们，但他们听说了之后，都要来帮忙。
确实也需要人手，左序就同意了。
五人进入研究室，杜旬武感知了一圈。
小舟问：“那个孕妇……还在里面吗？”
“在，”左序说，“不止一个，按照实验室的大小来推算，受害者至少有八到十人。有的已经足月，有的还在催熟阶段。”
杜旬武点了下头，走在前面带路。
“我去收资料，杜旬武你探情况，洛洛和小舟你们摸一摸那几个研究室里面情况，珉哥，你守后方。”
四人点头。
左序放轻脚步，寻找突破口。
突然，研究室里一声压抑的、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的惨叫声从亮着冷光的房间里传了出来，隔着玻璃，依然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有人要生了。
左序压下下意识的感知，继续寻找资料室。
洛洛死死盯着房间里的情况，耳朵听着左序那边。
左序进了一个房间，身上的屏蔽器打开，整个房间设备陷入休眠，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能摸的资料都放进空间。
糯糯迅速浏览规整，严肃的脸上，数据快速滚动的蓝色眼睛复杂的运算着：「资料足够证明他们的实验方向。」
左序点头反手开门，丢出一个字：“动。”
洛洛一脚踹开合金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孕妇被束缚在金属台面上，台子下方连着好几根粗大的软管，管子里流淌着荧绿色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泵入孕妇体内。
她的肚子比昨晚那位更大了一圈，肚皮上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的胎儿的轮廓。
而在胎儿轮廓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不属于母体的能量光晕，正在以极其不稳定的方式与胎儿的生命信号交缠、融合、搏斗。
女人已经不叫了，不是不疼，是因为嘴里塞着的布带太紧，只能发出被堵住的闷哼声。
她的双手攥着金属台面的边缘，指节白得像骨头，指甲缝里全是血。
“混蛋！”
洛洛如一道闪电到了研究员面前，她一拳砸在那人脸上，两颗牙齿脱落。
那研究员站在金属台旁边，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遥控器上连着好几根细线，另一端埋进了孕妇的手臂静脉里。
他的手指正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被猛的揍了一拳，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两个异能者，也就是被用来当“种子”的两个男人，迅速护住了孕妇的肚子。
“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研究员伸手要按下警报器，洛洛比他的动作更快，直接展开吞噬，人原地消失。
惊叫声跟着消失。
两个异能者眼睁睁看着研究员消失吓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早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奈何他们为孕妇输送能量消耗过大，再加上左序几人压迫感过大，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江一珉抬起就是一脚，距离他最近的人飞了出去。
杜旬武也没手软，一个感知系像是发了疯，拳拳往致命位置打。
洛洛跟着左序把所有门都撬开了，能拿到都拿走，能吞的的人全吞噬掉。
不到半小时战斗结束。
“洛洛，你把那些人先弄到基地，让巨树围个笼子把他们关起来，”左序拎着研究院院长往外走，“我倒看看这基地的高层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包庇。”
研究院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院长被拎着后脖颈，没害怕没求饶，反而盯着洛洛又看左序，眼中浮现一抹贪婪。
他意外的鼓了鼓掌：“变异的空间异能，还有强大的精神系双异能，你们的异能组合，比我们所有实验体加起来都完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左序冷冷看着他，并不想听他的屁话。
“意味着如果你们愿意配合，那将是极其强大的基因模板，”院长的语气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温和和诱导，“你们的孩子，那将会是……呃……”
院长脸色突然泛青，掐着脖子呼吸困难，一双眼睛涨红到快要滴血，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左序看着他笑了：“想抽你，但我嫌脏。”
江一珉的脸也很冷，他一个火球直接丢到了院长脑袋上，头发轰的一下烧了个干净，憋红脸的院长别说是护脑袋了，就是抬手都困难。
“他不能死。”杜旬武脸色也很难看，但这个人暂时不能死。
江一珉有分寸，要不然丢的该不是火球是焚烬了：“我带他去灭火。”
他直接从左序手里拎过那院长后领，拽着往大楼侧面去，拖人的力度直接把两脚拖磨出一道血痕。
渐渐走出空间扭曲范围，院长脸色缓和，痛呼刚张嘴起势，下一秒一股恶臭粘腻进到了口腔。
呕——
“这是我们的基地，你们怎么敢？只要我喊一声，你们都得死。”
“喊。”
左序淡淡的说，他看的皱起眉，杜旬武也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