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控制住了巨兽？
五人呆滞更甚，甚至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左序一直尝试对巨兽进行精神控制，巨树还在偷偷“啃”巨兽的肉。
“好呆啊。”左序盯着巨兽看了一会儿后得出此结论。
杜旬武回过神咽了咽口水，向前一步：“请问两位来这里也是取样？又或者有其他事情？”
这两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帅，一个威压很盛是个火系大佬，另一个温和亲切，但一身神秘而且异能更是奇怪。
这种人不能交恶。
更何况他们还帮忙调查失踪的人。
左序转过头看向杜旬武：“你的感知很厉害，是……异能？”
“是的，我是感官灵敏的变异异能。”
“那你能感觉到吗？它，”左序指了指口水直流盯着自己怀里锅的大块头，“是个饿了许久的海兽，恶意不大吗？”
“……能。”
杜旬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犹豫了下点头。
左序哼笑了一声，原来有人知道它不可怕啊。
他刚刚在和巨兽建立精神控制，就发现这只巨兽只是身形庞大磁场混乱，它对人类的敌意来自于人类对它的敌意。
而且它很呆，是只饿急了的吃货兽。
“巨树，放开它。”
“不行！”
左序话刚出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它吃了很多人，现在又在陆地上，一声吼叫就能把刚退的兽潮喊回来，不能放！”
小舟满身警惕，眼中带着恨意与杀意。
巨兽立刻立起一身尖刺，吼的一声震慑发出。
左序侧眸盯小舟，一记眼刀令她发冷，好可怕。
她后退一步闭了嘴。
左序从空间拿出一块新鲜的肉，直接走到巨兽身前，将肉吊在它鼻尖。
肉散发着新鲜的香气，肉脂冒着油花，鲜红的颜色一瞧就是刚切割的新鲜货，好香好香。
巨兽的注意力被肉完全吸引，尖刺消失，血盆大口张开，只一口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粒肉渣都不剩。
后面五人跟着咽口水，却没有出声，也不敢出声。
“你们吃饭了吗？”
“啊？”
左序又问：“你们吃饭了吗？”
“没……我们不饿……”
小舟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她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不饿的人肚子不会叫，”左序把锅重新放上柴堆，江一珉扔过来一个火球，腾的一下火堆燃起，“吃点东西吧，饿着肚子救不了人。”
锅边架起两根铁棍，棍子上裹了两大块肉排，比刚刚扔给巨兽的还大。
“没筷子了，凑合一下。”
左序递过两个匕首。
小舟犹豫片刻，道谢后接过匕首，割了一点肉，小口咬了一下。
然后她眼睛睁大了，嘴巴开始快速咀嚼，连匕首柄上沾的油脂都不自觉地舔了一下。
吃完才意识到失态，耳朵红得发紫。
杜旬武更夸张，他感知敏锐，这会儿口水已经兜不住了。
左序拿起没有动的一块，走向巨兽：“想吃吗？呆瓜。”
巨兽点头，沉重的头颅在地上猛砸了几下带起一阵尘土。
杜旬武嘴里的肉都忘了嚼，这乖巧吃货就是盛传吃人无数的巨兽？这就是带来兽潮海啸逼退无数人类的怪物？
事情为什么向着不一样的方向而去了呢？
“来说说看关于它的传言。”
左序坐回来，饶有兴致的问。
杜旬武沉默几秒后开口：“我们基地有个老渔民。末世前在这一带打了四十年鱼，末世后觉醒了水系异能，又活了这么多年。他说……他说海滨有一只大海兽，就是当年毁了海岸一条线的那只。”
小舟接着说：“各大基地都会有对海兽进行取样的任务，基地食物来源少，鱼虾能吃那简直是太好了，只是……总会有小队遇险丧命，有逃回去的人说海兽吃人。”
“它身形巨大进入海中便会带起巨大海浪，海洋不稳定，海啸时常发生，都是巨兽回海带来的。”
左序看向说话的人，他是小队里最壮实的一个应该是个力量型异能者。
“所以你亲眼见过它回海带起海啸？”
“……”壮汉沉默，他没见过，基地都这么说。
“所以这都是传说，没人真正见过它吃人、带来海啸或是毁了岸边城市？”
左序语气没有质问，却字字带着问。
五人沉默，他们回答不上来，最起码他们五个没人见过。
巨兽呆瓜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熟肉真好吃，香喷喷的，还想要。
它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左序，舌头舔着唇瓣残留的肉油，渴望两字写满了整张憨憨的脸。
它根本听不懂这些人类说什么，只知道有肉吃了，有人不攻击它。
左序对着江一珉抬了下下巴，江一珉点头转身去安抚巨兽。
人类面对巨型生物时产生的本能恐惧，会让一切判断都戴上一层放大镜。
那些口口相传的恐怖传说，那些被写进悬赏榜无人敢接的任务，那些让好几个基地联盟都全军覆没的讨伐战，它们的根源，真的是一只“傻的”海兽吗？
“可是探索它的小队都牺牲了？我哥也……”小舟说着眼眶红了，她深知哥哥凶多吉少。
左序收拾着铁锅淡淡说：“它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些人，它沉睡了一个冬季，最近刚转醒。”
……
空气中一片宁静，五人视线相对。
他们没有怀疑左序话的可信度，他没必要骗他们，可是……这一切完全不对了。
江一珉喂完呆瓜回来，摸了摸左序的手，手是温的，缓过来了。
“控制它了吗？”
左序摇头：“很难控制，我也不想控制它，它属于大海，被控制后不跟着离开它会想主人，思念成疾。”
“也好，就让它留在大海吧，”江一珉贴着左序坐下，接过他手里收拾的活儿，“接下来想怎么做？”
“跟他们去看看，还有方桥他们基地，”左序拍了拍腰间基地通讯器，“闲着也是闲着，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要脸的把自己做的烂事丢给呆瓜顶包。”
欺负一只傻鱼不会说话。
欺负这吃人的末世人心惶惶。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在搞什么鬼。
“跟我们回基地？”杜旬武惊了下，强大的异能者自然是基地求之不得的，但他感觉这两人去了，基地会发生大事。
“我带你们。”小舟主动开口。
“小舟……”
“如果来得及，他们可能还能活，”小舟表情阴沉，说话声音带着颤抖的怒气，“如果来不及……那就陪葬！”
她眼眶红了，身体微微颤抖，比怀疑呆瓜吃了那些人时还要气。
左序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呆瓜：“吃饱了就回去吧，下次吃饭打嗝声小点。”
呆瓜懵懂的看着左序，张嘴无声的咂吧了一下，像是回味刚刚饱餐一顿的滋味。
巨树见它不动，伸出藤蔓直接往下拽，试图把它送回地下。
然而呆瓜却挣脱束缚往水里挪去。
“要回海里？”左序感受到它的意图，从空间取了一块鲜肉，“带上给你朋友们尝一尝，下次翻身轻一点，好不好？”
不管呆瓜听没听懂，反正是叼着肉离开了。
——
远山基地
城中三大基地之一，拥有三千多久居居民，住所分异能区和普通区，待遇相差很大，小队任务晶核三七分账……
一路上，左序大概了解了基地情况。
他眼睛一转唇角微挑：“哦，可惜了，普通人不能在人造太阳的植物大棚里工作领工资，异能者也不能坐在饭店点俩菜喝点酒，唉，好难过。”
“……”
五人沉默震耳欲聋。
哪里是可惜难过？明明全都是炫耀！
“想念无核荔枝无核芒果了，珉哥，馋草莓了，”左序叹气委屈，“比我拳头还大的草莓，红彤彤的水灵灵的，甜鲜多汁，啧……”
左序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馋了，口水咽了咽不继续说了，生怕下一秒口水流出来。
五人早已经在跟着咽口水了，他说的简直是梦中画面，末世还有这种地方？
他们心生向往。
车一路开到远山基地门前，厚重的铁门，高耸的城墙，符合本地风土的装饰，还有……门前坐着、躺着、跪着的人群。
“这是……”
左序皱眉扫了一圈，聚集的臭味让他头疼。
江一珉跟着看了一圈：“都是普通人。”
“打不走骂不走，这些人……基地隔一段时间会筛选一批人入住，房屋不够，也支撑不了这么多张嘴。”
杜旬武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惯，熟练的穿过人群往门口走。
“大爷赏口饭吃吧。”
“看看我们家孩子，她还小不能饿死。”
“求求你们了，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
一群人涌了上来，又不敢靠太近，但围着已经阻碍了前进。
江一珉冷眼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爆发前的预兆。
“让开！”左序冷声一句，周围人齐刷刷后退半步。
杜旬武看了眼左序，赶紧趁机进门。
门口检查了小队的情况，查验身份后，登记了左序和江一珉的身份，才进到基地。
江一珉伸手拉住了左序。
左序垂眸落在相握的手上：“怎么？害怕了？”
他笑着打趣。
江一珉顺着话点了下头：“这里不对劲。”
左序回握住他的手：“知道了。”
“呃，你们……”小舟刚想介绍基地，一转看到牵手的两人，话堵在了嘴里。
“哦，他害怕。”
左序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杜旬武闻言转了下头，他说谁害怕？
“咳，”小舟打断了几人的对视，“你们暂时住在我们旁边那间房，登记参加三次任务就可以分配房子了。”
左序点头，视线在基地里观察。
这里有固定集市，采用的是自愿的以物换物，交易金还是晶核。
“卖人？”
左序视线落在几个面容姣好男男女女身上，他们穿着暴露的衣服站成一排供人挑选，正有个人打量商品一样打量着几人。
“有雏吗？”
“这个生过没？”
“啧，都是烂货，十颗！”
左序表情越来越冷，握着江一珉的手使了劲。
江一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移开视线，默默安抚左序。
“普通人工作累收入少，”杜旬武解释说，“把自己卖给异能者，最起码能吃饱饭。”
“……”
左序沉默的移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直到安顿好他都没说话。
江一珉清扫完屋子伸手抱住了左序，头抵在他肩头默默嗅着独特而安心的味道。
两人沉默着抱了很久。
“先查一下这里的人为什么可以生育，”左序突然开口，“我想做件大事。”
“好。”
“你不问我什么事？”
“什么事？”
江一珉顺势问。
左序神秘的笑了下：“大事。”
“好废的废话哦。”江一珉笑着把人往床上拽。
“哎哎哎，白日宣淫不行哦。”
“嘿，怎么想我呢？”
“哦，你没想？”
“想。”
“啧，哎……哎！唔，江一珉，没洗澡。”
声音断断续续缠到了一起，半晌后，两人喘息着分开。
“这破房子，想家了。”
左序拍了拍床垫，硬邦邦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等离开后回去一趟。”
“嗯，我明天跟他们出任务，顺便让巨树和针蔓草去找地盘，你查一下基地情况。”
“好。”
江一珉点头，搂紧左序，“凑合一晚吧，拿出水洗澡实在有点显眼。”
“嗯，有人盯着我们。”
左序赞同点头，闭上了眼。
这两天睡的不安心，这会儿安顿下来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