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转过头无比坚定等我落笔签名。
申请表交上去之后，等待人数变成了一。
半个月后。
李晖强为患者手术，设置手机静音。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妻子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喂……”
“老李！”妻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满是激动，“通过了！我们通过了！”
李晖强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李？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他声音有点抖，“听见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咱们要准备准备。”
“好。”
李晖强也不知道妻子要准备什么，但应下准没错。
体外子宫培育舱在医院特殊病房，透明容器里装着营养液、传感器、恒温系统。
李晖强夫妇穿着隔离服，亲眼看着从自己身体里取出的胚胎和精子成功受精后，被输送进这里面。
他们伸手，轻轻贴在舱壁上，仍旧不敢相信。
“老李。”
“嗯？”
“这里面，以后会躺着咱们的孩子。”
“是，九个月后，他就会哭，会闹，会喊爸爸妈妈了。”
两人说着就红了眼眶，满是期待。
九个月太长了，从那儿之后，李晖强每天上班都提前了一小时，为了多陪陪培育舱内的小不点儿。
偶尔摸着培育舱感受心跳，偶尔陪妻子一起为小家伙做胎教。
终于，两人盼到了。
培育舱的倒计时归零的那天，他们俩请了假，早早地守在旁边。
剪脐带就跟企业剪彩仪式一样的手势。
其实两人也不想握着手剪，奈何激动的手抖，需要互相牵制。
舱体打开传来一声啼哭，妇产医生为婴儿检查了一下，然后包裹进无菌被递到两人怀里。
“老李，咱有闺女了。”
李晖强看着那团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笑开了，脸上褶子都多了几条。
“我们有闺女了！”
“抱一下？”妻子把孩子递过来。
他伸手去接，又缩回来：“我没抱过，怕摔着。”
“你天天拿手术刀，手稳得很，抱抱。”
他试探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孩子。
很轻，轻得像一团云。
但心重了，满当当的。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她看着抱她的两人。
两人也在看着她。
三人都在笑。
孩子在保温箱又住了一段时间，登记完信息正式抱回家。
左序得到消息特地给李晖强打了个电话：“恭喜啊，李医生，喜得千金。”
“托左总的福，我老婆特地订了包厢，正要给您打电话呢。”
“不用了不用了，嫂子已经送了很多东西了。”
自从体外子宫开始受孕，左序就经常收到礼物。
有些送到家里，他就知道是李晖强夫妇送的，拒绝好几次也没挡住。
有些直接寄到了公司前台，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体外子宫受孕申请人送的，每次都堆满货架。
他让人拆开分类，能捐赠的捐赠能分发的分发，实在不行的就留在公司等候处理。
“该休息了。”江一珉看着左序挂断电话，直接接过来扔到了一边，把人按下，搂着轻拍。
左序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困了，我毫发无损的完成了任务，怎么样？”
“厉害，快睡。”
“早点喊我起床，还要去拍全家福。”
“知道了，我定闹钟。”
“嗯。”
左序回应的声音有些模糊。
连接节点实验真的耗神又耗人，左序时常做完实验就狂吃然后晕睡一整天。
虽然已经完成有一周了，但江一珉还是习惯陪他多睡会儿。
——
隅生研究室。
左禹宙看着小宝，一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又是哥哥给你带的？”
小宝费力的躲避左禹宙的手，抱着零食抱得紧：“伯伯给我的。”
“他其实也是你爸。”左禹宙语气淡淡吐出个震惊小宝的真相。
她嘴里的虾条瞬间不香了。
左禹宙伸手在袋子里抓了一把，边吃边看着小宝的表情。
“你乱说！我有爸爸，我爸爸叫左橙是材料学研究员！”小宝一把攥紧虾条袋，“你为了口虾条，无所不用其极。”
“会说成语了，小傻子长脑子了。”
“左禹宙！你坏！”
“以后陪着我做研究的时候，也要这么有脑子，多看多记，能用上。”
“我长得慢，等你成小老头我还是美少女，坏蛋！”
两人各说各的也不妨碍吵嘴。
闹了一会儿，左禹宙又开始做研究，小宝习惯性下巴抵在桌子上往屏幕看。
“你还没有把我研究明白吗？妈妈如果知道你缠着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要研究我，你就死定了。”
“你是异种，不好研究。”
“异种……”小宝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暴怒，“你才杂种，你们全家都是杂种！”
“嗯，你和我是一家。”
“……”小宝气的咬牙切齿，“你千万别舔你嘴唇，小心毒死。”
“谢谢提醒。”
“啊啊啊啊……”
小宝胸脯起伏，每次斗嘴她都输，这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坏死了。
“帮我拿个新器皿。”
“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腿？”小宝边说边拿着器皿往左禹宙手里递。
“你说你需要什么样的触发条件才能回末世？”
“我爸妈费劲藏我的身世真相，你倒好，一个劲的叭叭，生怕我听不懂。”
“藏有什么用？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还不如给我研究。”
“是啊，你好好研究。”
小宝也好奇，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幻想着能遗传基因连通两界，可事实上除了长得慢之外没遗传别的。
最起码这时候基因没显性。
“小宝小鱼，”宁歆然站在门口向里喊了一声，“回家拍全家福了，快点。”
“知道了～”
小宝高声回应，把零食塞进纸箱擦了擦手，噔噔噔跑出去。
左禹宙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在手表上划了下，将鱼泡收回，追上了小宝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