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是个玩意儿。”
周凉笑着重复。
“你……”沈隽垣气的瞪眼，又碍于左序在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左序皱眉看他，不悦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沈隽垣闭了嘴，这几年学会了很多，尤其学会不能惹左序。
“你回来干什么？天然气通完了？路修完吗？粪收完了？大街扫干净了？”
“都干完了，我回来找我爸要钱，”沈隽垣赶紧解释，“他不接我电话，在村里遇到个小男孩三岁，脑瘫，治不起。”
“直接走特快申请啊，至于跑回来？”
周凉说，“需要多少钱？你爸不接你电话，你不会找我找左哥？”
沈隽垣想翻白眼，这人真会占便宜。
“我把她带回京都医院了，处理完就回去，”沈隽垣又想起正事，“我的账号被封了，也直播不了了。”
“你骂的太脏了，下次别带亲属。”
“靠，不带骂不爽。”
“那是你笨，头和屁股装反的人张嘴不喷点粪怎么行。”
“你……”
眼瞧着两人又吵起来，左序咳了一声：“账号被封你正好处理那小姑娘的事，也休息休息。”
网友每个月投票很积极，毕竟沈隽垣到哪里哪里就得到改善。
这也导致了他全年无休。
突然说休息，沈隽垣还有些恍惚，点了点头。
没等他走，留下又跪了一个，这次是个中年男人。
保安上前扶他劝道：“大哥，您跪在这儿没有用，快去走申药流程。”
他抬起头，看着保安，眼睛红红的。
“流程？”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用力，“我女儿等不了流程，她下个月可能就没了，你们那个流程，能让她活到排上队的那天吗？”
楼上其他人都只能看到男人嘴动，但左序清晰听到了男人的话。
“去了解一下情况，把后台申请名单给我打一份。”
当晚，左序没有回家。
隅生集团难得加班，办公室里周凉、沈隽垣、左序、严向阳、庄立轩……
一共坐了十几人，每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申请报告。
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个年龄，一个病情，一个家庭的绝望。
这么看每个人都很急。
左序起身给丁霄打了个电话，丁霄很快接起：“就知道你得给我打电话，什么吩咐？”
“丁队，现在的申请流程还是不完善，我希望药品配的专业组再配一个多科室会诊团队，对申请人进行评估，加在危险程度等级里。”
“这个有人提了，正在落实完善，都需要时间，”丁霄看了眼时间，“你别压力太大，没有这款药的时候也是照样医治，现在有药了能救更多人，它是助力不是负担。”
他语气沉稳带着宽慰，听筒里响起咔哒的打火机声，一支烟在慢慢吞吐。
“网上舆论已经在处理了，早点睡觉，明早就看不到了。”
“好。”
左序没再说什么，但也没去休息。
他找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女儿。
五岁，白血病，晚期，医生诊断能活三周到一月。
申请的是二级药。
他也有点想抽烟了。
今天是六号，申请缺口已经在三万多支，月产一万，需要三个月。
他站在窗口拿着申请报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外套，出门去了医院。
身后还跟着严向阳。
“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东西别拿走。”
严向阳点头给他们发消息。
两人没有提前通知，没有惊动任何人。
前往申请报告上的医院，走进病房楼，一层一层找，找到那个女孩。
病房里很安静。
大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很小的孩子，她头上包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应该是小女孩的妈妈，眼睛肿得厉害，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左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孩子。
她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像是梦里也在疼。
妈妈抬起头，看见他。
“您找谁？”
左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求的药，在我手里。
但我给不了你们。
这话，他说不出口。
严向阳抬手拍了拍左序肩膀：“也许没这么糟糕，她申请的挺早能赶上。”
左序嗯了一声，可回到家上楼就跳跃到了末世，感受到江一珉的怀抱，懒得动了。
“累了？”江一珉轻轻帮他揉按，“下午左橙他们回来了，说要自己看着小宝。”
“嗯，他给我发消息了。”
“怎么？公司出什么事了？看你走得急，是三级药不够？”
江一珉倒也不是纯猜，他隐约听到了左序电话内容。
回来第一时间就发布了特级任务，以最快速度寻找尽可能多的变异壁虎、变异海星等。
果然左序点头：“差太远了，都不够。”
“再找东西再扩建，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了。”
一句话让左序紧绷的情绪软下来。
去找了就好，能增产就好。
他靠在江一珉身上问：“大如冰睡了吗？”
“她……”江一珉顿了顿，“她这几天不太舒服，应该早睡了。”
“又不舒服？接触什么了？还是受伤了？”左序起身就往外走。
“没接触什么，也不知道原因，她自己查了一下说没啥事，可能是最近忙累到了。”
江一珉跟在他身后，两人到了宁如冰这边别墅，精神领域打开，另一道精神力被迫打开。
两道异能接触，异样感感同身受。
“这是什么感觉？”左序皱起眉头跟着一起难受。
几分钟后，表情轻松下来，睡梦中的宁如冰翻了个身眉头舒展睡沉过去。
江一珉一直盯着左序，伸手搂了他一把：“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烤鸭吗？”左序唇角勾了勾，“烤羊腿也行。”
“我有二头肌，你吃不吃？”
江一珉看他笑逗了一句。
左序眼珠一转，毫不犹豫的侧头昂的一口，入口的肌肉瞬间紧绷。
“嘶——”江一珉眉头都没皱一下，嘴上却是喊着痛，“阿序，我需要负责。”
“好硬。”左序松口，捏了捏留有牙印的位置。
江一珉笑：“嗯，硬。”
“啧。”
左序立刻反应过来，抬步就走。
“是你先说的。”
“我说的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左序步子走的飞快，倒不是因为江一珉的话，而是在孩子别墅里开啥芒果玩笑。
总觉得如冰还是那个咿呀咿呀的娃娃。
“你往哪跑呢？”
“我找獒犬和大鲲有事。”
左序闷头一顿走，走出基地大门，释放情绪领域。
刚开始狩猎的獒犬嗷的一下踹开嘴边丧尸，向着隅生基地狂奔。
大鲲冷眼俯视，翅膀一扇尘土飞扬，獒犬被带起一个跟头，冲着天空狂吠。
大鲲早已不见踪迹，再出现时已到了左序身边，大脑袋往主人身上一拱，拱的左序后退几步，要不是江一珉扶着，估计又是一个跟头。
“你对自己的个头是有什么误解吗？”
江一珉把人搂怀里，一个火球就扔了出去。
大鲲翅膀一挡毫不在意，这火球连挠痒都算不上。
“别闹。”左序站直，摸了摸大鲲的脑袋，按住顶过来的獒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