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八十在我眼里也还是小屁孩。”
左序笑着又揉了一把左橙头发。
左橙关注点因为这句话突然转到了他哥脸上，这几年来他好像除了气场越发强大、气质更显矜贵，这脸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儿啊？”
左序抬手在左橙眼前晃了晃。
“哥，小宝长得特别慢，你这些年也毫无变化，异能者进化年龄段拉长然后寿命也增加？”
“……又搞上研究了？你不是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吗？”
提起小宝，左序就有些分神，好几天没见过小家伙了，还有点想她呢。
左橙挠头叹气：“看过才更加疑惑。”
“行了，别疑惑了，赶紧问歆然看婚纱和场地，婚礼都快到了，你俩还天天往实验室跑。”
“小宝情况时常不稳，她不放心。”
左橙忽然沉默了下，抬眼看左序，“哥，小宝要上户口，我们想着……婚后挂在我们这。”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歆然的意思？”
“我们一起的意思，小宝情况特殊需要长期待在舱里还需要长期自愈药供应，而且……”左橙笑了下，“小宝很喜欢歆然，我们打算让小宝随她姓。”
左序没说话，三年前把这孩子从末世带回来完全是看她断气了，头脑一热想救她。
现在回不去了，该怎么安顿？
“上面找你聊过了？”左序猜道。
左橙微点了下头：“在这之前我俩就决定了，小宝长得慢那就从闺女到孙女甚至重孙女，我们一起养她。”
左序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当年提起这个孩子，领导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
“你知道那孩子是什么吗？他从那个世界来，带着那个世界的基因，那个世界的记忆，那个世界的……一切。他现在活过来了，但他回不去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永远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和我们不一样。他可能是人类，也可能不是。我们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左序沉默不语。
领导都盯着着他，盯了很久。
“但你还是要留她。”
“是。”左序回答的很坚定。
不然呢？杀了她吗？
左序舍不得也做不到。
“他不是异类。”
左序抬起头，周身情绪领域展开，就让他私心的搞一次“传销洗脑”。
“他是人！一个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有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了的人。我只是把他从那边抢回来救活了而已。”
领导沉默了很久，久到左序觉得没希望了。
“如果领导组会有人质疑的。”
“我知道。”
“会有人要求把他送回去，或者做研究的。”
左序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情绪领域开始收缩。
“谁敢。”
这两个字很轻，但领导和丁霄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最终领导叹了口气。
“左序，我可以帮你挡一部分。但你要想清楚，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他需要身份，需要教育，需要有人告诉他，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以后要往哪里去。”
左序点头。
领导又说：“这些我来安排，但你以后不许再有隐瞒不报的情况。”
左序当时签了保证书，没想到领导给孩子找的归处竟然是……
“你们是因为她才定下今年结婚的吗？”
“哥，我和歆然结婚不是因为这个，我俩想结了，毕业了也事业有成了，最近不忙，就结了呗，开新项目的话又得几年。”
这理由也合理。
左序点了下头。
婚礼场地很大，大到宁歆然到场就忍不住问：“这地方……很贵吧？”
场地负责人笑了笑没说话。
宁歆然不知道，但左橙知道，这场地费用他哥一定是结过账了。
婚礼倒计时，左橙开始接收到来自各处的礼物。
严向沅更像是自己办婚礼一样跟着忙乎，试菜直接加了他家私馆的药膳，恨不得把服装公司所有的设计款都拿给宁歆然挑。
江一珉简单粗暴，给成熟的技术资料，还给了十根一百零一克的金条。
就连国研院邱院长、石天瑞等人都送来了礼物，周凉和宿乐桉更是推了行程带着一车红彤彤的定制款礼盒来祝福。
宁歆然看的目瞪口呆，就这么稀里糊涂嫁进豪门了？
这些人都是上赶着也见不到的各大人脉啊。
“你哥这些年真的只是开公司了吗？”
左橙听着她问轻轻笑了下，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
宁歆然当然知道不是，但这也太夸张了。
军方、政方、研究院、明星圈、科研院、百强企业总裁……
“你带歆然去休息，这边我来接待，”左序和江一珉进门就先替下了两人，“本来不让他们来的，但知道你俩结婚都要来沾个喜气。”
“哥……”
“没事，去忙你的。”
左橙后退了一步，宁歆然握紧了他的手。
他看着左序背影五味杂陈。
他的哥哥从小就像半个爹，管他吃管他穿管他上学，后来事业越做越大，他读博士、做研究、申院士，每一步都有哥哥的影子。
他知道有些人背地里说什么。
说他是靠他哥上位的，说他的论文、他的项目、他的资源，都是他哥拿钱堆出来的。
是的，他毫不反驳，甚至想说我就是有我的哥哥，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们以后多出些项目。”宁歆然说。
左橙点头，多为哥哥创收。
一场盛大的婚礼结束，左序累个够呛，钻在研究室抱着小宝呼呼睡大觉，等到江一珉跳跃过来，小宝已经醒了。
她睁着两个葡萄般的大眼睛，举着小手咿咿呀呀，不吵不闹的任由左序抱着。
江一珉摸了摸她的小脸：“我抱你回睡眠舱。”
小宝嗯呐嗯呐了两声，伸手让江一珉抱。
肉乎乎的小家伙一脱离，左序就睁开了眼：“你回来了？”
“嗯，我送她进睡眠舱。”江一珉放下小宝坐回左序身边。
刚坐好，宁歆然就回来了。
她拿着户口簿笑的很开心：“哥，珉哥，给小宝上了户口，我取的名字。”
左序点头轻笑，不用看他也知道名字是什么。
宁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