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明堂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到了这个时刻,他忍不住想要问出来,道:“道祖,我是田韵间接的帮凶,你为何还会对我这般的好?”
“让我的修为得到了大幅提升。还将整个北海交予我经营。”
其实北海一直四海他和赵莹莹在经营,两人互相商量着来,执行陈远的一些理念,才会有欣欣向荣的北海人族。
他说是交予经营,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错处。
“在灵宫我们人族被压制得如此泥巴里面的蚯蚓,永无出头之日。到了这里我才有施展抱负的机会。”
“为什么?”
陈远摸着下巴,他对于龙明堂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他感觉龙明堂能够做好,所以他就不断的抬升他的地位。
而这种感觉的来源,如果仔细的分析的话……
是源于当初,陈远在灵宫之时,几次大危机都是龙明堂帮他扛住了。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龙明堂,成帘那个炼虚期的尊者早就将陈远给斩杀。
也正是因为龙明堂的庇护,他才能够拥有去天赋血池的机会,觉醒了分身天赋,才能够现在的这一步。
也就是说,当初若是龙明堂有一丝的退缩,陈远就会死在那里。
那么就没有了后面的这一切。
“一切都源于你对人族最热忱的爱,就如同现在你爱护他们一样。你所做的一切,值得你被这样对待。”陈远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想到了龙明堂并不是偏爱某一个人。
而是真正的在偏爱人族,他的身上有对人族的爱的具象化。
龙明堂感觉到自己的动作终于有人明白了,他眼含热泪,笑着点头,道:“谢谢。”
他走入了祭坛中,对着陈远挥了挥手。
陈远催动祭坛,将最后一丝太墟镜的仙道法则给显现了出来。
光芒亮起,他们的修为被寸寸剥离,化作了灵魂飞上了天空。
妖族大祭司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陈远,她能够感受到一直困扰自己的奴灵印记消失了。
兽神也感受到了奴灵印记的消失,他此刻竟然说不出话。
他看向陈远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恐怖的天才,在他最张狂的时刻,用铁锤狠狠的敲打了他。
将他传送到了遥远的洞天大陆,他抱着一定要回去复仇的情绪,努力的变强。
他自认为自己变得很强了,又能够再战。
可再战就又来了一击,让他溃败,让他差点崩溃。
被奴役后,他又重拾了信心要打败陈远,再次努力的变强,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陈远真的让他自由了……
他一直奢望着自由,陈远让他自由了,先是有一点点的不爽,然后是心中无穷的挫败情绪。
“再见了,你这个怪物。”
兽神狠狠的吼道。
咔嚓!
这一群人传送完了,太墟镜爆开了,化作了如同尘埃一般。
整个祭台也随风飘散……
此时露出了整个血红的天空。
灭世之劫已经显现,人族也不可避免。
雷神就如同一个机器一般被人呼唤着出现在各地,有抵抗魔修,有抵挡天外的陨石,有与尸骸真龙战斗。
一切的一切都在消耗雷神。
雷神在这样强大的消耗下,逐渐没有了庇护的能力。
他再强大再庇护,可人族越来越少,天空的陨石越来越多,魔修也无穷无尽……
尸骸真龙更是无法打死!
雷神庙内的金身神像不断的有碎裂的。
人族才真正相信灭世之劫来了。
他们疯狂的涌向了玄海仙府,他们也要转世轮回,他们都怕了。
因为他们亲眼见到有修士身死之后,灵魂飞到了空中被那一般血红一般透明的域果给吸收了进去。
如今是赤裸裸的吸收,没有任何的顾忌。
众人这才怕了,想起了陈远的借仙轮回法。
玄度带着人族的一群人走到此地之时,都已经见不到陈远了。
更不要说其他的人族了。
而玄海仙府,现在也是人去楼空,重要的人物都已经走了。
那汹涌的灵气,已经完全转变为了魔气。
无数人争抢的法宝和灵草,此时都已经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域果真的在吞我们的灵魂。”有道庭修士道。
“不要惊慌,我们一定有办法的,封藏了这么多年,我们怎么能够死在这里呢!”玄度语气笃定的道。
现在他就算是再爱人族,也没有办法了,这是一个大势所趋。
他只能够想尽办法保住自身。
他此刻才想起了玄天仙君的话:“这只是一个体内世界而已,我们最高也就是散仙之境。而且散仙之境还是我们通过无数的手段,才能够达到。想要成为一界真仙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这就是一界真仙的体内世界,我们怎么可能超得过他。”
“你们若是舍得自己的全部修为,就去北海人族,那里有轮回转世之法。”
当时玄度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舍弃所有的修为,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拥有现在的实力,他们无不是历经了千难万险,怎么可能会就此放弃呢?
现在真正的感应到了灭世之劫,他们才猛然回过神来要去找那轮回转世之法。
可惜一切都晚了。
陈远走到了北海最大的雷神庙前。
雷神庙已经不灵了。
他的法相虚影越来越淡,已经没有了雷神的威势。
他现在看起来就如同一只温顺的猫。
信徒们乞求雷神庙无果,已经开始用石头去砸雷神庙。
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灾难,他们将雷神庙掀翻了,许多人都死在了里面。
雷神的金身神像也被打碎了。
曾经虔诚的信徒此刻都化作了恐怖的凶手,因爱生恨,扯出了无数的因果。
陈远只觉得心抽动了一下,他看着雷神凄惨的下场,仿佛看到了自己。
这就是众生的业力,乞求无果,就会因爱生恨。
那些业力围绕着他转了一圈后,又飞走了,好像在他的身上,又好像不在,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再见,雷神。”陈远去雷神庙的金身神像底座捧了一捧灰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