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尹菲说完这句话后,思绪骤然变得无比清楚。
她赶紧环视四周,发现“灵混”还漂浮在半空中,在“灵混”边上,则漂浮着那颗小丑的头颅,只不过,此时这小丑头颅周围萦绕着黑色的烟雾,显然,它也已经成为了尹菲诡异力量的实体之一。
小丑头颅下方,躺着一具小丑的尸体,正确来说,是一具傀儡,傀儡开裂,从中滚出一段分不清是哪里的断骨。
“成功了……我吸收了这个小丑!那以后要通关,就容易多了!”尹菲激动地看向冷潇霖,但后者眼里并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担忧。
“我刚刚的状态吓到你了?”尹菲不由道:“放心,我刚刚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她说到这里时,不由停下了话头。
因为她也知道,刚刚根本不是因为太过高兴而失态,而是莫名陷入了癫狂般的喜悦中。
“但我醒过来了。”尹菲有些心虚道:“我自己醒过来了,这种状态,也许我能控制……”
“那是因为我泼了你一盆水。”冷潇霖指了指尹菲身上。
尹菲这时才察觉到,她身上那仙气飘飘的衣服都湿透了。
尹菲内心:所以刚刚感觉自己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其实是真的被浇了一盆水吗……
“我……”尹菲心里的心虚莫名变成了一股无名火:“可是,成功了不是吗?我吸收了小丑,现在只要我愿意,所有人都能离开这个活动空间。”
说罢,她一个动念,地牢开始震动,紧接着,那些被拖入空间的普通人都消失了,她能感知到,这几个人都离开了这个活动空间。
不过,他们才离开没多久,就又陆续撞上了其他不同的活动空间。
尹菲内心:……
“尹菲,你……变了,我不是指你身体方面的改变,而是指你的想法。”冷潇霖一脸严肃:“之前,你会抗拒你的转变,可是现在,你……已经接受……正确来说,是很享受你的转变。”
“我很享受?”尹菲只觉得莫名其妙:“那是因为我无法改变!我只会越来越接近‘诡异’,我只能接受!”
冷潇霖松开了抓着尹菲肩膀的手,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确实是我没有设身处地站在你的位置思考,抱歉。”
冷潇霖的道歉瞬间浇灭了尹菲心里的火气,不但如此,她还产生了隐隐的内疚感。
她知道,冷潇霖是在担心她,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谈起这个话题,她都不受控制地发怒。
“不用道歉。”她嘟哝着:“你没做错任何事。”
接着,她赶紧转移话题道:“空间马上就要消散了。”
正如她感知的那样,眼前的场景像雾气一般散去,小丑头颅和“灵混”也一并消失了。
尹菲和冷潇霖又重新回到了充满活动空间载体的地铁站通道。
“菲菲,潇霖!”
他们刚一回来,就听到了冷潇雨的呼唤声。
只见她正缩在一个角落中,那个角落周围被她围了一圈塑料板,作为一个临时的休息点。穆正奇和姚小姚都已经醒了,他们在看到尹菲两人后,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庆幸。
“姐。”冷潇霖拉着尹菲也走入了角落中,使得这里的空间变得格外拥挤。
冷潇雨突然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冷潇霖的背上。
“没用的东西,自己解决不了活动空间吗?还要菲菲特意进去救你!”
冷潇霖内心:……
“姐……那个活动空间自由度太小了,我实在没办法。”
“那菲菲进去了,自由度就变高了?”冷潇雨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太没用!”
“呃……”尹菲不得不说句公道话:“其实,我的自由度确实还蛮高的……准确来说,是太高了……”
她在刚刚的活动空间里,换了足足十来个身份。
回想起来,她也有些困惑。
“为什么你和其他任务者只能被困在化妆间和舞台,而且还是以你们原本的面貌,但是我却变成了不同场景里的不同人物?”
尹菲注意到,她说完后,冷潇霖和冷潇雨快速对视了一眼,眼神很是复杂。
接着,冷潇霖点了点头,但冷潇雨却摇了摇头。
尹菲内心:当着我的面传递信息吗?就不能再隐蔽些吗?
果然,冷潇霖装出了一副困惑的模样:“我们也不知道,也许是活动空间里有多任务模式吧。”
“我看到你们对视了。”尹菲没忍住拆穿了他们:“你们还互相点头摇头了,你们明明知道原因,但是不愿意告诉我对吗?”
冷潇霖内心:……
冷潇雨内心:……
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至穆正奇开口。
“你们既然知道原因,为什么不能告诉尹菲?”他一副透露着愚蠢的天真模样:“我们之间不是同伴吗?有什么事是要隐瞒的?”
“你闭嘴。”冷潇雨喝止了穆正奇,然后看向尹菲,吞吞吐吐道:“菲菲,不是我们想瞒着你,只是……我们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正确。”
“就算是猜测,我也想听听。”尹菲坦然道。
“好吧……”冷潇霖主动接话道:“我告诉你。”
他停顿了片刻:“尹菲……你也知道,你现在越来越接近‘诡异’了,而‘诡异’本就是诡异世界里的生物,所以,限制规则肯定和普通任务者是不同的。当你进入活动空间后,没有被规则识别为任务者,而是识别成了属于诡异世界里的力量。
“而维持活动空间运转的能量来源就是诡异世界,所以,你进入活动空间后,自然就被当作能量来源,供活动空间使用。所以……你就成为了活动空间里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Npc。
“而且,不单纯只是Npc,我怀疑,你还进了活动空间更深的层次,因为你变成了小丑曾经见过的人,而这个人其实并不存在于活动空间表层。”
说到这里时,冷潇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说得有点混乱,我再说简单点吧。就是你进入的,其实是小丑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