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忙攥着她的手,指腹贴着防风意映尚有些发凉的手腕把脉,声音里还裹着未褪的哭腔,眼神却亮得像浸了光。
“小姐!我们刚刚遇到了暗杀,你不小心遭了暗算,现在可算是醒了,奴婢快被你吓死了!”
她边说边转身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水囊,倒了一杯温好的蜜水递给防风意映。
防风意映轻抿一口蜜水,看着外面满地死士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微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春兰,叫上幽,我们回家。”
春兰闻言一怔:“小姐!您身子——要不要先找大夫看看……”
“不用!”
防风意映打断她,目光落在马车里那把通身火红的九尾狐弓箭上,弓尾处的小狐狸一如往常的憨态可掬。
她指尖抚过九尾狐那栩栩如生的纹路,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
“我们该回去算账了!”
涂山氏族居然有人胳膊肘朝外拐,与外人联合在一起算计她这个当家夫人,伤了涂山璟。
那她防风意映,必定要把整个涂山搅翻了天,找出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涂山璟和她报仇。
春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无边的寒意早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此时的防风意映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很陌生,很可怕,很邪性!
而她家小姐已经许久不露出这样的笑容。
看来涂山氏,有人要有大麻烦了!
另一边的涂山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夕阳的余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他愣了愣,想坐起来——
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
光滑的。
平坦的。
涂山璟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
他猛地坐了起来,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的领口敞开着,外袍还穿在身上,可里面的中衣却松松垮垮的,还露出一片平坦的胸肌。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回到他的身体里了,可他的衣服为何会这样?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涂山璟抬头,
只见相柳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很自然地把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相柳刚想向防风意映邀功,他这个做哥哥的亲自帮她煎了药,就看到涂山璟脸上那警惕又防备的神情,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止住。
涂山璟察觉相柳的目光,又想到此刻自己裸露着胸膛,整个脸轰的一下像是烧起来一样,一把抓紧衣领。
“你你你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相柳看着他这副模样,立刻明白此刻这句壳子里的早已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货真价实的涂山璟,想到这里他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能对你做什么,不过是救了你的小命。”
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怨念,自己浪费一条命,救回来的居然是涂山璟这个碍眼的家伙,早知道是他,他干脆让他死了得了。
“那,那你也不能——”涂山璟瞪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不能怎样?”
相柳直视着他,视线往下移了移,随即收回眼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你是想说扒了你的衣服吗?”
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