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见冥夜伤势不见好转,咬了咬牙将定水印给冥夜用了,自己却被定水印上的神力震晕过去。
定水印进入冥夜的体内,冥夜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叶冰裳从水镜中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这样才算是真的救命之恩。
前世原主拼着重伤取了定水印,救了冥夜,反过来一点好也没落到,反而成全冥夜与桑酒的佳话。
这次自己没去当那个多余的垫脚石,桑酒这不就自己拼着受伤,取了定水印救冥夜。
这样才算是正儿八经的救命恩人。
接下来便是老蚌王找来了这里,得知冥夜用了定水印,还不等老蚌王发难。
桑酒便自作主张,悄悄取出自己的仙髓,代替定水印镇压漠河。
等老蚌王察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桑酒已经失去了仙髓。
于是,老蚌王为了桑酒,也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刚刚醒来的冥夜报答桑酒的救命之恩,提议让冥夜娶了桑酒,就算是报答桑酒的救命之恩。
冥夜权衡利弊,便答应了老蚌王的要求,娶桑酒为妻。
两人的喜宴办得很是简单,一个挟恩图报,一个权衡利弊,所以婚礼便草草了事。
等叶冰裳再次见到冥夜的时候,他与桑酒刚刚成亲。
“天欢,这是桑酒,我的夫人。”
“以后便是这玉倾宫的半个主人。”
冥夜带着桑酒,找到天欢毫不客气的说道。
叶冰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讽似嘲的笑容。
“玉倾宫?半个主人?”
“冥夜,你说这话时不觉得臊的慌吗?”
“玉倾宫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自己娶的夫人,凭什么算我玉倾宫半个主人?”
“还是说,你在这玉倾宫住的久了,真就把这里当成你的了?”
叶冰裳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天欢,别无理取闹,也别耍小孩子的性子,我知道你嫉妒我娶了桑酒,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刁难桑酒。”
冥夜板着一张脸,说教道。
叶冰裳闻言,脸上嘲讽的笑容越发明显:“冥夜,你在这玉倾宫住的久了,当真把它当成你的了不成?”
“我希望你记住一点,这玉倾宫就算你住的再久,也改变不了它是我父亲特意为娘亲建造的,娘亲去世之后,父亲就把这里留给我做嫁妆。”
“这是我的嫁妆,不是你的。之前让你暂住在这里,是因为你有可能成为我得赘婿。如今你已经成亲,没资格成为我的赘婿,也是时候该搬出这玉倾宫了。”
叶冰裳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这玉倾宫,一砖一瓦,皆是我腾蛇族的心血,是我父亲对我母亲的情意。”
“你冥夜,不过是我父亲庇护下的战神,是我天欢名义上赘婿候选人,何时轮到你来决定这玉倾宫的主人是谁?”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冥夜,最终落在他身旁的桑酒身上。桑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帘,握紧了手中的裙摆。
“桑酒夫人是吧?”
叶冰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冥夜战神娶你,那是他的事。他想给你什么,那也是给他自己的东西。但这玉倾宫,是我的。别说半个主人,就是这里的一针一线,你也休想染指半分!”
冥夜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天欢会如此不给面子,更没料到她会将话说得如此决绝。
他以为她只是闹别扭,是嫉妒,却没想到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认桑酒,。
“天欢!”
冥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桑酒是我的妻子,她理应与我一同居住在此。你身为腾蛇族的圣女,应有的气度何在?”
“气度?”
叶冰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气度,给那些值得的人。冥夜,你不过是我天欢未来赘婿的候选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凭什么理直气壮的让我将父母留给我的嫁妆,分给一个外人?”
她上前一步,逼近冥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嘲讽:“你忘了当初是谁在你重伤时,以腾蛇族灵药救你?忘了是谁在你根基未稳时,助你稳固战神之位?忘了我父亲是如何待你?冥夜,你的良心,是被这蚌精给吃了吗?”
桑酒抬起头,鼓起勇气道。
“天欢圣女,我知道我的出现,惹你不快了,冥夜神君娶我不过是权宜之计。”
“你放心,等神君找到帮我修复仙髓的办法,我就主动与他和离,绝不让神君和圣女为难。”
“还请圣女可怜可怜我吧,玉倾宫如此之大,圣女你随意找一个角落安置我,我绝对很安分守己,不会打扰圣女与神君。”
“可怜你?”
叶冰裳冷笑,“我的地方,凭什么要可怜你,让你住进来?桑酒,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冥夜娶你,带你回了上清神域。”
“但这里是玉倾宫,是我的地方,不是属于冥夜的,既然冥夜带你回来,你又是他的夫人,理应该住在冥夜的宫殿,战神殿。”
冥夜挡在桑酒身前,怒视着叶冰裳:“天欢!你太过分了!这玉倾宫我住了数万年,早已视之为家。桑酒是我的妻子,她必须留下!”
“家?”
叶冰裳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
“你的家?冥夜,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玉倾宫,永远不会是你的家,更不会是她桑酒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来人,传我命令,从即日起,冥夜搬离玉倾宫,不准再踏入玉倾宫半步,我腾蛇族,不留忘恩负义之人!”
冥夜没想到叶冰裳会下逐客令。
他看着叶冰裳冰冷的面容,以及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与绝情,一股莫名的焦躁与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天欢为何会同之前不一样了?
还有这明明是他以前寐以求的划清界限,可为什么心里如此不痛快?
冥夜盯着叶冰裳看了半晌,突然开口:“天欢适可而止!”
叶冰裳冷冷的瞥了他,对着腾蛇一族的护卫,沉声喊道:“动作都麻利一点,天黑之前,将冥夜战神的东西,全都搬去战神殿。”
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冥夜。
冥夜只觉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猛地走到叶冰裳跟前,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天欢,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没用!”
他靠的极近,叶冰裳明显从他灼热的气息中,感受到压抑的怒火。
她也丝毫不惧,迎着冥夜的目光,微微偏头,唇角勾起轻讽的弧度,冷冷的说了句。
“冥夜,你配吗?”
“你……”
冥夜被她这句话,气的不行。
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一切超出掌控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
究竟是什么悄然发生了改变?
冥夜看着叶冰裳那冷漠异常的面容,心中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冥冥之中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天欢更不可能这样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