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后悔……”苏擎苍的嘴唇颤抖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头绞痛难忍,悔恨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若是早知道他有这般天赋,我当初直接夺舍他的躯体便是!那样一来,我便是绝世天骄,囚天塔也能为我所用,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真是亏大了!”
“这……这不可能……”不远处的苏芳芳也彻底呆住了,俏脸煞白,眼神空洞,满是震撼与茫然。
她从未想过,自己与父亲视作囊中之物的苏清寒,其身边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苏门各处,那些被方才的怒吼惊动、纷纷赶来观望的弟子们,此刻也皆是面色惨白,心惊胆寒,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看着山巅那道负手而立、气势迫人的身影,再想到苏擎苍父女此前的所作所为,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苏门,恐怕要完了!
“主人他可比苏清寒天才得多,即便与那些打破九次极限的天骄相比,也远超其上,做我的主人绰绰有余。”囚天塔的器灵瞥了苏擎苍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俨然一副为自家主人吹捧的模样。
苏擎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悔恨与惊怒,目光灼灼地盯着囚天塔的器灵,沉声问道:“现在我要杀他,你不会出手阻止吧?”
“你与我主人的搏杀,我自然不会插手。”器灵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并不能代表苏门。若主人想要覆灭苏门,我会出手阻止,但你若死在他手中,我绝不会帮忙。”
“好!太好了!”苏擎苍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之色,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猛地腾空而起,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至我面前丈许之处,周身真元暴涨,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我:“既然如此,今日我便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囚天塔终究还是我苏门之物!你区区一个仙肉境后期的修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杀你,如同杀狗!”
“你不过是个打破五次极限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嚣张?”我眼神冰冷,语气轻蔑,同样以看待死人的目光回视着他,“我捏死你,便如同捏死一只臭虫!”
“哈哈哈!狂妄!”苏擎苍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傲慢与不屑,“我修炼一百二十多万年,历经无数生死磨难,积攒了无数底牌,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刚到域外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告诉你,你今日前来,不过是给我送躯体的!你的这身绝世天赋,终究会为我所用!”
话音落下,苏擎苍的右手猛地一握,一柄通体漆黑、布满狰狞纹路的巨斧骤然出现在掌心。
巨斧刚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周遭的天地灵气瞬间紊乱,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微微扭曲,连风声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百二十多万年的苦修与磨炼,让他的魂体已然晋级魂皮境,躯体也达到了仙皮境,距离魂骨境、仙骨境仅有一步之遥。
虽因天赋所限迟迟无法突破,但这漫长岁月积累的战力,早已达到了当前境界的巅峰。
我敏锐地注意到,苏擎苍并未穿戴任何盔甲,但其体表却缓缓亮起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金光流转间,散发出一股不朽不灭的恐怖气息,仿佛坚不可摧的神金铸就。
“不灭金身?”我心中微微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门神通我也会,乃是不灭仙帝传授于我,属于《长生不灭诀》中的核心技巧。
只因许久未曾遇到真正的劲敌,我便很少动用,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见到同修此道之人。
既然对方已然施展底牌,我自然也不会大意。
心念一动,我周身的淡金灵光瞬间暴涨,一层与苏擎苍如出一辙的金色光芒从体表浮现,同样散发着不朽不灭的厚重气息。
远远望去,两道金灿灿的身影对峙于山巅,气势交击,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浪潮,不断翻滚涌动。
与此同时,我右手一翻,遮天断剑骤然出现在掌心,剑身之上,漆黑的剑纹与淡金色的灵光交织流转,散发出森寒的杀意。
我眼神一凝,体内真元缓缓运转,心中暗道:倒要看看,这修炼了一百二十多万年的老家伙,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你……你竟然也会不灭金身?这不可能!此等神通乃是我机缘巧合所得,寻常天骄连听闻都难,你怎会习得?”
苏擎苍满脸惊讶,但很快便被浓烈的鄙夷取代。
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中满是轻蔑:“哼,纵然你也会不灭金身又如何?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我这不灭金身历经一百二十多万年打磨,早已臻至圆满,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修炼的皮毛,我只需一击,便能轻易打破!”
“老贼,受死吧!”
我体内真元骤然奔腾如潮,脚下猛地一踏,山巅的岩石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间,我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周身金光暴涨,将罡风都撕裂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右手紧握的遮天断剑裹挟着森寒杀意,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径直朝着苏擎苍的脖颈斩去。
“来得好!”苏擎苍眼中厉色一闪,丝毫不慌,双手紧握巨斧把柄,腰身猛地一拧,臂膀上的肌肉瞬间隆起,金色的灵光在斧身上疯狂流转。
他迎着我的剑锋,狠狠将巨斧挥出,斧刃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凝实如实质的金色斧芒骤然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我的断剑狠狠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山巅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巨石崩碎成齑粉,漫天尘埃与碎石如同沙尘暴般席卷四方。
我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又崩裂出数道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