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耽搁,猛地站起身,周身真元涌动,身形一晃便飞天而起,化作一道极速流光,朝着苏门赶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层飞速倒退,历经一天不眠不休的飞行,苏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我身形一敛,悄无声息地落在苏门山门之前,目光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万年寒冰。
通过与囚天塔之间的隐秘联系,我能清晰地感应到山门之内,一股阴谋的气息正在蔓延,那股恶意直指苏清寒,让我心头的怒火瞬间燃起。
此刻,苏门深处一座极为豪华的宫殿之内,檀香袅袅,精致的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擎苍正与一名容貌娇俏、身着粉色道袍的女子相对而坐,两人凑得极近,低声商议着什么,神色间满是隐秘。
这女子正是苏擎苍在域外生下的女儿苏芳芳——她的眉眼与苏擎苍有几分相似,容貌娇俏却带着一丝刻薄,躯体天赋寻常,仅突破三次极限,但其魂体天赋却极为出众,丝毫不亚于苏清寒。
若是能成功夺舍苏清寒的躯体,她便能集顶尖躯体与魂体天赋于一身,必将成为绝世罕见的天骄。
对于苏擎苍而言,亲生女儿自然比不知多少代的远房后裔亲近得多,故而早已下定决心,全力支持苏芳芳的夺舍计划。
“爸,她如今已经打破九次极限,实力一日千里,再等下去,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数,我们没必要再等了!”苏芳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语气急切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嫉妒苏清寒拥有的顶级躯体天赋,更渴望将那具完美的躯体据为己有。
“她的丹田尚未扩充到极限,还在持续成长,唯有等她丹田扩充停止,才是夺舍的最佳时机。”苏擎苍沉声道。
“爸,夜长梦多啊!”苏芳芳急声道,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与她年岁相仿,又有着相同的血脉,我的魂体与她的躯体本就完美契合。更何况我们早已提前服用了同心丹,我夺舍之后,魂体与躯体定然能百分之百融合,毫无排斥,届时丹田依旧可以继续扩充,不会有任何影响!”
“夜长梦多……你说得也对。”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那就现在动手!”
话音落下,苏擎苍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猛地一咬牙,站起身来,沉声道:“好!那就现在动手!”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苏清寒的居所走去。
苏清寒的住所位于苏门后山的一处僻静山谷中,极为雅致,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花开正艳,香气扑鼻,灵气缭绕如雾,显然是得到了苏门的重点照料。
此刻的她,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轻抚着一枚灵玉,心中满是喜悦与期待——她正盼着自己尽快成长起来,早日炼化囚天塔,救出被囚禁在塔中的情郎张扬。
她丝毫不知,囚天塔早已被我炼化,只是碍于当年的誓言,需在苏门坐镇百年,才未能随我离去;更不知,一场针对她的致命阴谋,已悄然逼近。
“清寒。”苏擎苍推门而入,脸上刻意装出一副欣慰又欣赏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温和,手中托着一粒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缓步走到苏清寒面前,将药丸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期许:“这是一粒通天丹,乃是我耗费诸多心血炼制而成,服用后可让你的丹田再次疯狂扩充,你尽快服下,早日成长为我苏门的第一高手,光耀门楣。”
苏清寒对苏擎苍向来毫无防备,见他递来如此珍贵的丹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想也没想便伸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
然而,下一秒,那股清凉感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魂体也变得浑浑噩噩,连调动真元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苏擎苍,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声音也因虚弱而颤抖不已:“老祖,你……你给我服用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晕?”
“哈哈哈!不过是一粒醉仙丹罢了。”苏擎苍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露出狰狞的笑容,“即便是仙人服用,也会醉倒沉睡,何况是你?”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寒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因虚弱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我一直把你当成最敬重的老祖,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此毒手?”
苏擎苍脸上的狰狞尚未完全褪去,闻言缓缓收敛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伪的“仁慈”模样,他抬手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清寒,你莫要惊慌。芳芳她魂体天赋卓绝,放眼整个苏门都无人能及,可躯体天赋却平庸得很,仅突破三次极限,这等躯体根本配不上她的魂体。”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清寒因虚弱而泛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你,躯体天赋堪称顶级,却可惜魂体稍逊。我并非要杀你,只是让你与芳芳互换躯体罢了。你且放心,待此事过后,我定会为你寻一具天赋出众的躯体,绝不会耽误你的修行之路。”
“互换躯体……”苏清寒浑身簌簌发抖,原本因眩晕而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明了几分,眼中盛满了滔天的愤怒与屈辱。
她死死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单薄的肩头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怒意:“你……你简直无耻至极!这具躯体是我与生俱来的根本,凭什么要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