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睡着了,呼吸清浅,凌远空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她恬静的睡颜,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只要得到一点点回应,就很满足,不怕后面再被伤了心。
轻轻的把门关上,凌远空出去阳台,拿出手机,熟练的翻到备注妈妈的电话,然后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远空?”裴芸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惊讶,像是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接到儿子的电话,“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打电话回来?”
“妈,我跟你说个事。”凌远空靠着阳台栏杆,压低声音,“我这边手头有点紧,最近有点事要用钱,您能不能先给我转个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在床上坐起来。“你又闯什么祸了?”
裴芸的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警觉。
“没闯祸。”凌远空顿了顿,有点心虚,,“我最近跟同学们出去玩的多了,钱花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提郑晓阳的事,一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二来这事说起来太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原来是这样,直接说就是了,还说什么手头紧急用钱的。”裴芸松了一口气,真是的,差点以为是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就打给你。”
听到电话那头,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打钱,凌远空沉默了一下,行吧,他失措了,忘了原身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遭。
有时候一个月会问两次要钱。
“还有,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这个周末回来一趟,你爷爷奶奶念叨你好几次了,说你上回中秋都没回家,你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前几天还翻你小时候的照片看。”裴芸继续说道。
凌远空听到“爷爷奶奶”四个字,心念微动。“好,我周末尽量回去。”
“不是尽量,是必须。”裴芸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行了,钱一会儿给你转过去,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别老出去玩些乱七八糟的,也不许乱搞,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凌远空赶紧应了,裴芸是惯着原身,但对原身也不是完全溺爱,只是她也忙的很,跟着丈夫一起发展事业,原身小时候主要是爷爷奶奶照顾的,所以她对原身有愧疚,给钱很大方。
挂了电话,凌远空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混合气味,尾气、湿润的空气、临街店铺的油烟,缠绕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夜晚独有的气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银行短信到了,到账十万,余额从原本的三位数重新变为六位数。
凌远空回到主卧洗澡换了睡衣,关灯躺下,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凌远空醒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他换好衣服出去,看到郑晓阳已经坐在客厅沙发的边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应该是早上起来简单洗漱过,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圈扎起来,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一些。
“你醒了。”看到他出来,郑晓阳站起来,有些无措地拢了拢衣摆,“我起来看了一下,冰箱里没有东西,厨房里也没有食材,不知道早餐怎么弄。”
凌远空也知道,因着原身之前的行为,她在自己面前的拘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凌远空拿起手机,打开昨晚那家私房菜馆的页面,下单了两份粥、一屉小笼包、两碟小菜,选了“尽快配送”,他点了确认支付,锁了屏幕,对郑晓阳说,“坐一会儿吧,等外卖送到。”
“你今天有课吗?”凌远空接了一杯温水,一下子就喝了半杯下去,整个人清醒多了。
“第一节课在十点。”郑晓阳老实的说道,“下午还有两节课。”
“那一会儿吃了早餐,你先回去上课,中午跟晚上都回来吃。”凌远空强势的给她安排。
“好。”郑晓阳反而觉得安心多了。
现在已经五月底了,没多久就要放暑假了,原身已经大四,也即将要毕业,论文也已经答辩通过了。
说起原身的论文,也是花钱找人写的。
原身这四年大学,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其实就是离开了家里人的看管,肆意的玩了四年,什么都没学到。
吃好了早餐,凌远空把郑晓阳送到她上课的教室门口,一些知情的同学们,看到他的出现,还挺惊讶的。
“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凌远空说道。
郑晓阳在同学们惊讶、调侃的目光下,红着脸低着头进去。
凌远空送完郑晓阳,没有回公寓,而是沿着学校外面那条种着梧桐树的路慢慢走了一段。
“昨晚让你留意的保姆,有没有好的?”在路边的一条长椅坐下,看着来往的学生,都很有朝气。
后面不管郑晓阳是什么打算,都是需要请个保姆照顾的,但好的保姆,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有一个人选不错,王阿姨,四十六岁,本地人,做过八年住家保姆,前一个雇主是位企业高管,家里两个孩子,她在那里做了五年,因为那家孩子出国读书了才离职,评价很好,做事细致,厨艺也不错,会煲汤,价钱偏贵,但值那个价。”
“最重要是正好是空窗期。”
凌远空听了,立刻找到那个家政公司的电话,说明来意之后,直接点名要跟王阿姨见一面。
对面立刻就明白,应该是有人推荐,或者是从别的渠道得知的,满口答应安排见面,就在半个小时后,凌远空立刻驱车过去。
“凌先生?”王阿姨本来打算休息几天的,但知道有人约了自己,还是赶紧过来了,见到凌远空的第一面,就被他年轻的样子惊讶了一下。
“嗯,你好,请坐。”凌远空笑着说道,随意打量两下,心里就比较满意,长相柔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身上还很干净,“情况我简单的跟你说一下,我这边需要一个住家阿姨,主要负责做饭和日常家务,家里现在只有我和女朋友住,她目前孕早期,身体状况不算太好,需要有人照顾饮食起居,时间还比较急,最好是这一两天就能到位的,但聘用期可能不确定,短则三个月长的话,长的话,就要看彼此的相处。”
王阿姨认真听完,心里就有数了,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在凌远空给出高一成的价格之后,她当下就答应下来,中午试岗,做一顿饭,要是彼此满意,就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