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霜眉口不动,无动于衷。
【……好吧,咱们闲话少说。】
马非马笑着唤出了「赤绝影」,程凌霜冷冷地盯着六师弟的巨剑,眼神闪烁,似有千言万语深藏其中。
【干嘛?来炫耀?】
【哈哈哈哈,在师姐面前何敢班门弄斧? 即使五师姐没有轩辕剑,我也不是对手啊。】
马非马大笑,接着脸色肃然,规规矩矩地向女子行了个礼。
【二十年不见了,我想请师姐赐教一招,看看我这些年来有没长进。】
闻言,程凌霜吐槽了几句后,便迈步来到院中,轻抖袍袖,便让马非马先出一招。
【师姐……不用兵器么?】
【用不着。】
【但这可是轩辕剑,太虚剑气剑出非虚,师姐还是莫要大意得好。】
【废话,我不知道剑出非虚?我又没有「轩辕」,用什么兵刃还不一样?】
马非马晃晃脑袋,这可不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比斗是一回事,他还有另个念头,就是弄清楚素裳手上那把轩辕剑的来历。
【小素裳那把轩辕剑,不是你的吗?】
【那是「墨染香」,老七给她女儿的。】
凌霜左右看看,拾起地上一柄空剑鞘。
【行吧行吧,听你的,兵器有了。】
马非马一愣,难以置信。
【师姐,你用这木片对我的「赤绝影」?】
程凌霜闻言,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坏笑。
【嘿,还赤绝影……别小看这木头,它也有个名字,叫「刃不破」,怎样,够资格了么?比你的赤绝影何如?】
“依旧腹黑这一块。”
“又有恶魔角特效,好可爱!”
“要不是因为她也参与了杀符华,我真的会喜欢她。”
马非马忍不住笑了,他的心情极是舒畅,他虽然历经无数危局,在死亡线旁徘徊了多次,但现下这场并不以命相搏的比试,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武道之战。
【好,倒要看看「刃不破」能否破了我的剑招!】
话音甫落,赤绝影彩光大盛,整个院落宛如被水气包裹一般,忽明忽暗。
马非马突然分身为二,这就是太虚第六徒的剑意:「赤绝影」!
将真气贯注倾入轩辕剑中,再以太虚剑意将光线偏折,勤练剑意廿余载的马非马,如今已能自如地利用光制造出镜象。
于是,二化四,四生八;八又分身为百,百作千万,数也数不清。
这晌午的荒凉院落中,有无数个「逐驹剑」马非马——同样的马非马,同样的赤绝影,就像一面宝镜在这院中落下万千碎片,每一片都倒映着他的身影。
“懂了,秘技·反复横跳之术!”
“这能力即便放眼寰宇,大多数人也都破不了这一招吧。”
“的确,除了令使以上,1V1battle的确没多少人能破此招,但现在是新时代了!”
“很喜欢新时代的一句话:七步之内,枪快,七步之外,炮快,七十步外,跟我的地毯式轰炸说去吧。”
然而程凌霜对这猜谜游戏毫无兴趣,反手指天,剑鞘竖直向上,随后一声清咤,剑鞘「刃不破」往前疾刺,鞘尖落处如受雷殛,空气轰鸣爆裂,竟使得整个院落为之震荡。
无可数的马非马身躯碎裂,化为点点尘粉,在万千碎片的映照下,凌霜傲然不动。
虽早知自己不是师姐的对手,但马非马却还是疑惑万分,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
【你的剑意有三个破绽。】
凌霜懒懒地评价着:
一是水镜——每道化身都是本人的动作姿势,猜出在何处已非难事。
二是声音——他不该在战斗时接话,轩辕剑虽能操控光线,可变不了声音的来源。
三是气流——根本无需用肉眼观瞧,只消他一动,气息的流动自然将位置暴露无遗。
【输给师姐不冤,却未想到一把木鞘……就破了太虚剑意。】
但凌霜对他的评价却不低,从前只会变些小把戏,如今已能幻化分身,可见他确有淬炼剑意,除了苏湄和自己,别人想胜他也不易。
【但你既千里迢迢找我试招,我也乐得满足你。用取巧法子胜了也太没意思,我偏要硬破你的招——谁叫你打我的徒弟?打狗不看主人的么。】
“素裳:?”
“我就说素裳是小狗!”
“看来公输师傅是有火眼金睛啊,只是听到素裳的声音就判断出她是小狗。”
“来,让你们听听狗叫:「素裳:说谁小狗呢?」”
“素裳:首先,我没招惹任何人。”
“这护犊子的性格,我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