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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被珍藏的沙,就像那海风吹拂着快好的伤……”
抱着吉他,迎着夜晚的海风,在海边,江洛初坐在一块树桩上,轻轻弹唱着,她身边的观众只有一猫一狗,还有要睡着了的白毛漂亮女孩艾莉莎。
仙岛在往东边前行,乘风破浪的声音划入耳中。
琼地的人员登岛后,运送货物,交换一批晶核物资,效率极快,用时不到三十分钟,最后一艘货船就载着集装箱往琼地的岛屿驶回。
夜深了,海风凉爽。
大黄狗在海边的沙滩上跑来跑去,不多时,嘴里叼回来一块漂亮的贝壳。
狸花猫窝在艾莉莎怀里,没有精力去和大黄一样追逐。
江洛初本来不在这里的,她在学院的音乐教室,闻不到咸咸的海风。
艾莉莎去找了她,说想听一首能够代表故乡的歌。
《摇篮曲》,江洛初伴着吉他,轻唱了这首歌,带着忧伤的味道,让艾莉莎回忆了不美好的,又美好的,那一段过往。
等唱完《摇篮曲》,江洛初就有了新的心境,唱起了别的歌。
“初初姐姐,我想睡觉了。”艾莉莎揉了揉眼睛。
“那就睡吧,姐姐带你回去。”江洛初微微一笑。
“嗯。”
艾莉莎靠在了江洛初的肩膀上,花花起身醒来,舔了舔毛,跳上大黄身上,大黄安静没有汪汪叫,站在江洛初身后。
江洛初将吉他收入自己的随身乐器空间,抱起艾莉莎,往森林里走去,去往那间小木屋,去有萤火虫的地方。
大黄载着花花,跟在身后。
艾莉莎好轻,头上戴着的荆棘头饰不扎人,反而软软的,但这个女孩并非只有那单纯善良的一面,那只是在仙岛上才能表现出来的一面,出去仙岛,她会成为一个封闭内心的刺猬。
“晚安。”
心底说了声,帮艾莉莎盖好被子,江洛初看着守护在窗边的一猫一狗,便轻轻走出木屋,缓缓关上了房门。
刚好,这时一段传音进入了江洛初的脑海。
“初初,过来飞艇这边。”
是刘夏荧的声音。
“有什么事?”江洛初问,并且表示,“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再聊,我现在想回去睡觉。”
“没那么麻烦,我送你过来。”
听到刘夏荧这句话,紧接着就是一个响指打出的声音,江洛初就被空间传送了,从萤火虫的森林来到了周真与陈洛等人所在的飞艇中,此时客厅沙发上坐着刘夏荧,其余四人坐在专属自己的凳椅上。
飞艇的沙发是后来的家具,由余月柔打理获得。
“坐。”
刘夏荧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江洛初坐下来,看向安静坐在刘夏荧身边的陈洛四人:“这是干什么?我好像来到了一个很正式的会议?这不是真理会议吧?”
一般情况下,真理会议定期在梦境世界的高塔迷雾中举行。
显然眼下是极其内部的一场会议,江洛初有幸参加。
“把好像去掉,”周真说,“这就是一场真理级别的会议。”
“初初,需要你的八音盒。”刘夏荧笑道。
“哦,好的。”江洛初伸手翻转一下,一个精致小巧的八音盒出现在手中,然后她将八音盒放在了茶几上,拧动发条,八音盒内清脆悦耳的音乐开始了播放。
八音盒是复古样式,没有什么出彩的设计,有的是一枚又一枚镶嵌的齿轮,而八音盒中心是一个旋转的球,陀飞轮技术,精准的咬合精度美感令人沉醉。
这是一件完全能使人心如止水的遗物,只是作用范围很小。发条一旦转动,除非触碰八音盒,不然音乐永远不会停止。
“那么好,我们继续关于「世界」的话题吧。”刘夏荧笑道,“趁夜还漫长,还没有抵达台地那边的岛屿附近。”
“「世界」?”江洛初疑惑道。
“那是我和夏荧的课题。”陈洛解释道,“现在所说的内容仅仅是一部分。”
“算是一部分。”刘夏荧笑道,然后将羽扇放在了茶几上的八音盒旁,「知识」的强大序列之力从中散发……将隔绝那位强大敌人的探查。
“本来我都要去睡觉了,但你们的话题引起了我的兴趣。”周真双手抱着,一本正经说道,“对此,我不得不停留,坐下来好好评鉴一番。”
刘夏荧很想说,万一我接下来说的内容是一坨大的呢,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好在刘夏荧没说,只是笑着。
听到余闲说:“我也想去睡了,做实验已经够累了,但露娜把我拉了过来。”
被叫外语名的余月柔掐了一把余闲的大腿肉,让后者脑子清醒一下:“不,你其实很想听,快说。”
“啊对对对。”余闲表情略显痛苦,只能是点头。
“那么,在座各位,以「先知」之名,我向你们发问。”刘夏荧正色道,“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我们的「世界」是假的?”
“造物主假说?”
周真和余闲两个人率先表达了质疑。
接着是余月柔不确定地说:“我们的「世界」……应该是真的。”
唯有陈洛,只会沉默。
“假的?真的?”江洛初不是很听得懂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题中心内容,她只知道,“呃……不管「世界」怎么样,爱是真的。”
“对,爱是真的。”刘夏荧点头一笑,“我思故我在。”
“所以……”陈洛沉声道,“我们的「世界」有造物主,类似上帝一样的存在。”
五人看向刘夏荧,后者点了点头,并且表示:“我见过造物主,亦不曾见过造物主。”
矛盾的话让陈洛再次沉默。
周真则是不敢置信:“你见过?”
“啊?”
余闲、余月柔、江洛初三人张大了嘴巴。
“换个话题来说吧,围绕造物主的话,我也说不清楚。”刘夏荧苦笑,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就说说看,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范围面积有多大?用科学角度,以光年单位来衡量。”
不能多说「造物主」,不然容易头疼。
哪怕刘夏荧是「知识」。
「造物主」的权能不单一。
据刘夏荧初步判断,「造物主」至少有两个「序列」级权能!
“咱们是在太阳系,那就是……两光年。”余闲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刘夏荧摇摇头,表示不对。
“银河系?10万至18万光年?”余闲给出第二个答案。
刘夏荧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对,也不对。
余闲抓耳挠腮。
余闲看向余月柔。
余月柔一把手按在了余闲侧脸上,意思是不要看她,她是个学渣,这种事情她要是了解的话,祖坟早冒青烟了。
周真想要开口,但又不敢暗自猜测。
刘夏荧给出一句提示:“时间是一条长河。”
江洛初立马回答:“银河也是河啊!”
刘夏荧顺了顺江洛初漂亮的长发:“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嘻嘻~”
陈洛这时开口说话了,她想明白了刘夏荧的话,淡淡道:“我们的「世界」,如今所处的「始源」,或许并非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是如同一本小说构建的框架,但我们存在。
“末世前的天文学观测数据显示,银河系在本星系群中,却位于一个巨大的宇宙空洞——Kbc空洞中,这是一个物质密度远低于平均值的宇宙区域,直径约有……20亿光年!
“在这20亿光年中,银河系渺小如尘埃,位于其空洞中心,就像是生物学显微镜下观测的一粒细胞,或者说,我们要将我们的「世界」称之为……培养皿世界!”
“答对了。”刘夏荧平静给予陈洛肯定,没有笑容,没有哀愁,“果然,也只有你能够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快速知晓答案,无愧真理的「魔女」之名。”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一个「世界」的模样与大小被定义下来。
培养皿……
20亿光年……
这就是「始源」……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远远不止。
八音盒的音乐声还在旋转,平复着内心波动的情绪。
陈洛发问:“夏荧,「始源」之外,另外十一个「世界」,也是只有20亿光年对吧?”
刘夏荧点头:“超越20亿光年之外,暗物质尽头,你所看到的星辰皆为虚假,那只是你认为的,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亦如「虚无」之「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