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家伙们困得不停揉眼皮,夫妻俩一同把四个孩子抱进空间卧室的小床上安顿睡下。
夫妻俩洗漱以后,躺在床上,萧战野伸手揽过裴希桐,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她的肩膀,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桐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高考总算考完,本该好好陪你和孩子们一阵子,可部队临时下发紧急任务,明天一早我就要归队出发。
家里大大小小一堆事,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一人撑着了。”
裴希桐心头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紧绷的眉眼,没有半句抱怨,只轻声问道:
“这次任务要离家多久?”
“具体时长没法定,顺利的话最少一个月。”
萧战野伸手攥住她微凉的手掌,指腹细细摩挲她的手背:
“我会尽量赶在公布成绩前返程,若是赶不及,我就回空间来见你。”
裴希桐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柔又沉稳,半点不见慌乱:
“你放心去执行任务,不用牵挂家里。
家里有老姑、陈婶和两位老人搭把手,四个孩子我能照看妥当,日常起居、买菜做饭不用你忧心。”
萧战野心头一暖,又满是心疼,抬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家里琐事繁多,四个孩子正是黏人的年纪,你别事事硬扛,累了就交给老姑、陈婶搭手。”
“我都记着。”
裴希桐浅浅一笑:
“你在外执行任务万事小心,天冷多添衣物,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免得我在家惦念。”
萧战野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顶灯的光落在两人肩头:
“委屈你了。”
他声音低沉,满是歉意,“难得考完试能歇一歇,反倒要你独自操持一大家子。”
“咱们夫妻之间,何来委屈一说。”
裴希桐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守家国,我守小家,各司其职。安心完成任务,我和四个孩子、爷爷奶奶,全都在家等你回来。”
“谢谢你。”萧战野轻轻吻了吻裴希桐的额头,深情地看着她:
“桐桐,你最近忙着考试,咱们好久没有了,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说完,俯身下来。
次日,天还未透亮,院里静悄悄的,四胞胎还在空间卧室熟睡。
萧战野轻手轻脚起身,将昨夜收拾妥当的行军包挎在肩头,俯身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们,又走到炕边,吻了一下裴希桐。
“我走了,家里万事多费心。”
裴希桐朦胧睁开眼,伸手攥住他袖口片刻:
“路上风雪大,注意安全。”
萧战野点头,没再多言语,出了空间,悄无声息踏上归队的路途。
裴希桐再无睡意,起身去书房翻译文稿。
六点半,她把四个孩子带出空间安置在卧室的小床上。
洗漱以后,她去厨房做饭,老姑和陈婶已经在忙碌。
吃过早饭,托付老姑和陈婶照看家里,便骑车去往医院上班。
科室里人人都在热议高考,不少年轻护士、医生都下场参加了这次统考,休息间隙纷纷凑在一起交流考题。
裴希桐偶尔搭几句,心里还惦记着远在黑省备考的几位姐妹,黑省的考试比京城晚一周,想必大家也在紧张准备着。
黑省考试结束后一天,裴希桐接到几个电话,德县林悦的、黑省军区的。
三人刚结束为期三天的考试,语气满是如释重负。
电话中,林悦的声音带着雀跃:
“桐桐,我考完了,这次太感谢你了。
考题看着棘手,可你整理的复习资料把所有重难点都标得清清楚楚,很多原题、同类题型我们都反复练过,答题的时候一点不慌!
我这次很有把握,考得很好!”
紧随其后还有张梅婷、梁青青两人的电话。
“月子里挤时间看书本还怕复习不到位,这下心里踏实多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是没有成套讲义,我们只能对着残缺旧课本瞎摸索。”
“红旗村那群知青也托我们带话,全靠你提前寄过去的资料打底,大队也专门腾出复习室,这次全都发挥稳定。”
听筒那头一声声真挚道谢,隔着千里风雪传过来。
裴希桐握着冰凉听筒,眉眼温和含笑:
“能帮到你们就再好不过,大家熬过下乡苦日子,好不容易等来高考的机会,只管放宽心等候成绩。
我在京城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若是考上京里院校,咱们又能时常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