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这么理解。”福勒点头，“布兰森不是传统的唱片业大亨，他的思维更跳跃，手段也更难以预测。而且，他或许不只是看中SbK剩下的那点资产，也可能是在传递一个他持续看好音乐产业信号，甚至可能想在北美市场有更大作为。SbK的发行渠道和部分厂牌，对他有吸引力。对了，罗杰·哈里斯还留着总裁的位置。”
“盯紧维京唱片，还有那个布兰森的动向。收购完成后，他们肯定会有新动作。至于SbK剩下的那点人……”
“罗杰·哈里斯还留着总裁的位置？看来布兰森暂时还需要一个熟悉北美市场的老面孔稳住局面。不过，以布兰森的个性，他恐怕不会安于现状太久。”
“明白，我会安排人留意。”福勒应下，随即指了指化妆台上的那份《哨兵报》，“那这个……我们怎么应对？需要发律师函吗？或者联系他们要求撤稿澄清？”
林恩拿起那份报纸，随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用。这种级别的污水，专门去擦，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冷处理就好。”
“不过，也不能完全放任。你联系一下《纽约邮报》的安德烈，把‘泄密事件’的‘后续’给他们。就说，经过我们与警方合作，已成功找到企图贩卖未发行作品的嫌疑人，对方系因经济困难和私人恩怨铤而走险，目前嫌疑人已向警方自首，案件正在审理中。”
“强调我们保护知识产权、坚决打击盗版和非法交易的立场，顺便提一句，我们感谢纽约警方的迅速行动和公正执法。至于什么帮派阴影、神秘好运……提都不要提，当它不存在。”
“好的，我马上去办。”福勒记下要点。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不等里面回应，盖伊就推门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嘿，没打扰你们吧？唐纳德他们来了，想跟你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唐纳德那标志性的高大身影就挤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金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但有些心不在焉的笑容。
他身旁跟着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玛拉·梅普尔斯，以及被玛拉牵着手、穿着粉色小裙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的伊万卡。
“Link！精彩的演出，棒极了！你和玛丽亚的合唱，天衣无缝！”唐纳德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声音洪亮。
“唐纳德，谢谢你能来。”林恩微笑着回应，又对玛拉和伊万卡点了点头，“玛拉，伊万卡，晚上好。”
“晚上好，林恩叔叔！”小伊万卡脆生生地叫道，她之前在林恩的《wake me Up》mV里出演了女主角的妹妹，对林恩很熟悉，也很喜欢这位明星叔叔。
“你的歌真好听！玛丽亚阿姨也好漂亮！”
玛拉温柔地笑着，低头对女儿说：“宝贝，你不是一直想见玛丽亚阿姨，找她要签名吗？”
“对！我要签名！还要合影！”伊万卡立刻兴奋起来，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林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盖伊示意，“盖伊，带玛拉和伊万卡去玛丽亚的休息室吧。”
“乐意效劳。”盖伊笑着走过来，对玛拉做了个“请”的手势，“玛丽亚小姐的休息室就在隔壁，跟我来。”
门一关上，唐纳德脸上那副热情洋溢的表情就收敛了一些，他走到林恩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直接切入正题：“Link，我从银行界的朋友那里听到一些风声。他们说你最近申请了好几笔数额不小的抵押贷款？”
他眼睛盯着林恩，试图从中捕捉任何一丝不安或犹豫：“你的资金流……没出什么问题吧？不会影响到我们哥伦布圆环的项目吧？你知道的，项目前期虽然投入不大，但很快就要进入实质性阶段，资金必须及时到位。”
林恩心里差点笑出声。
你个欠了几十亿债务、公司都破产重组了的家伙，倒操心起我的资金流来了？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只是常规的财务操作而已，唐纳德。优化资产结构，合理利用杠杆。你知道的，优质的抵押品躺在那里不用，是一种浪费。我有非常优质的抵押品，银行抢着借钱给我。哥伦布圆环的资金，你完全不用担心，绝对准时。”
听到林恩肯定的答复，唐纳德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种自信满满的神采，仿佛刚才的担忧从未存在过。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办事最稳妥！”
他拍了拍大腿，立刻换了个话题，兴致勃勃地说：“对了，下周末，我在特朗普大厦顶层的公寓有个派对，算是为我们这个伟大项目启动前的小小预热。来的都是合作方、潜在的供应商、银行家，还有一些纽约上层人物。你一定得来，认识认识，这对项目有好处。”
“下周末？”林恩想了想，露出抱歉的神色，“那时候我可能已经进组拍《反斗神鹰》了，拍摄地在洛杉矶和德克萨斯，不一定在纽约。时间上恐怕赶不及。”
“哦，该死，我忘了你还有部电影要拍。”唐纳德有些遗憾，但眼珠一转，立刻又想到办法，“那……你让查克·舒默议员代表你来？他也是项目的关键推动者，有他出席，分量也够。”
林恩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水瓶，看向唐纳德，眉头微蹙：“为什么你会认为，查克能代表我？”
唐纳德愣了一下，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
“得了吧，Link，别跟我装傻。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把你那个青少年艺术慈善基金会，交给他女儿杰西卡全权负责了？那可是你的钱袋子之一，能管钱袋子的人，还不是自己人？纽约上层圈子都在传，你和舒默家好事将近，要联姻了！让未来岳父代表你出席派对，不是理所当然吗？”
林恩听完，先是愕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提拔杰西卡为“LINK青少年艺术与教育基金会”负责人的事，他自认为处理得十分低调，只是内部发了通告，甚至还没正式对外公布，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还传得这么离谱，直接跳到“联姻”了？
纽约这个圈子，果然没有秘密。谣言传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也夸张得多。
他看着唐纳德那张写满“我懂我都懂”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解释。